第94章 小老頭
2025-03-31 04:47:37
作者: 楚子璇
「要我去死?你還沒死,我怎麼可以輕易去死?」凌落滿頭白髮的半跪在地上,右手的拇指擦過嘴角,臉上的嗜血暴露了一切。
她的面前,同樣跪著已經身受重傷的林清韻。
林清韻此時已經不穿那一身白衣,做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了。
此時一身鎧甲的她,更顯得巾幗不讓鬚眉。
「凌落,你放心,你肯定比我死的要快。」林清韻的嘴角划過一抹笑容,莫名其妙的,卻又讓凌落的心頭狠狠的顫抖了幾下。
那邊的事情,出差錯了?!不,或許來說,是出了內奸。
「哈哈哈,林清韻,就算我死了又如何?我說了,你還沒死,我怎麼可能去死?」凌落將手伸入左邊的胸膛中,掏出了那顆還緩緩跳動的心臟,將它緊緊地握在手中。
雖然沒有了心臟的她會立即死去,但是還沒有死去的這幾秒,夠了。
真的是夠了,凌落嘴角划過一絲絕望的笑容,好像,她的人生還有遺憾。
若是還有下一世,來生願與你繼續相見,哪怕只是擦肩而過,哪怕他們從不相識,哪怕只是人海之中的匆匆而遇。
這樣想著想著,凌落的眼睛裡竟划過了一滴血淚,她捏碎了手中的那顆心臟。
那個人已經死了,她活著本就沒什麼意義,不如死掉,黃泉路上倒也不在孤單。
林清韻死前驚恐的模樣,被人一覽無餘。
玄寂拖著自己疲憊的身體走到了山峰上,原本還在打打殺殺的山峰,此時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死了,以凌落的自殺而結尾,沒有一個人獨活。
在屍體的正中央,跪著凌落殘缺的身體,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著血,她的面前,有一幅驚恐,死不瞑目的臉龐,在訴說著她的不甘。
心死了,你以為真的沒有復活的辦法了麼?不,你錯了,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秘法,只要擁有人身體上任何一個部位的碎肉,或者碎骨,都可以復活,條件是,復活他的那個人將永不墜入輪迴之中。
凌落就這樣被復活了,以行屍走肉的身份,在那個人死的那一刻,凌落的心就已經沒有了。
而這一次,她的心徹底的死了,不在為任何人而跳動,她一直安靜的活著,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不過隱隱約約中,她好像還記得,她答應了某個人,要活下去,去看遍千山萬水。
在最後的那一刻,她走的很安詳,雖然沒有和那個人一起看遍世間的所有繁華,卻也化成了天邊最亮的那顆星,至始至終的尋找著某個人身影。
玄寂走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的預兆,如果不是在某一天,突然不見了他的身影,或許沒有人知道玄寂已經走了。
玄寂逆天改命,復活了她,卻永遠不入輪迴之中,人不人,鬼不鬼的隱居與世間,一直在等著,等著一個人來解脫他。
可那個人,真的會去麼?
——
不過不管是誰先搞事的,總的來說就是人已經揍了,事情已經搞了……
總不能在回到沒揍人的時候攔住凌落吧?不過那是不可能的。
現在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擺在白止的面前,到底相信誰,不管相信誰,終要得罪另一邊,最終,他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凌學妹,你的手沒事吧?不痛吧?」
連內院的長老都干揍的凌落,絕對是一個不二的選擇,更何況那還是他的凌學妹。
凌落茫然的抬起頭,茫然的搖頭,茫然的舉起拳頭,又茫然的走了勢力堂的長老一頓。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看這個人不順眼,真的是很想揍他一頓在揍他一頓。
「凌學妹,你為什麼要打他?」白止看到凌落剛剛舉起的拳頭,急忙攔住了凌落,將某個長老護在了身後。
凌落抬起頭微笑,「看一個人不爽需要理由麼?要不要我現在給你編一個?」
白止無奈,「不用編,你隨便揍。」白止尷尬的起身,將背後的長老交給凌落。
長老絕望的看著白止離開的身影,還有凌落那已經近在眼前的拳頭。
「好漢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凌落的拳頭如雨水般一樣落在了長老的身上。
凌霄站在凌落的後面,又從納戒里掏出了那個小本本,一筆一划的認真寫道:某年某月某日,內院專管勢力的勢力堂大長老,被凌學妹揍了一頓。
隨後他仔細的翻看了一下,發現內院之中的長老們好像也要被揍完了,剩下的一些長老要麼是已經去大佬雲遊的,要麼就是已經隱居內院的,再要麼就是聽到凌落的名字就飛快跑走的長老。
最後,凌落神清氣爽的走出了這裡,伸了個懶覺,打了一個哈欠,伸出雙手,「白學長,背。」
白止寵溺的微笑,看著凌落,將自己寬闊的背交給了她,「上來吧。」
凌落心滿意足的爬了上去,開始了新一輪的夢境。
夢境中,她又夢到那個人了,那個人一襲白衣站在桃花下,拿著一朵桃花,別在了凌落的發見,「十里桃花,我只取這一枝,嫁給我可好?」
凌落的臉頰微紅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子,「如果你真的是他就好了。」
可惜,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境。
凌落揮手,揮散了這一片夢境,有的時候,連她自己都不會認清楚自己的心。
究竟是玄寂更重要一點,還是帝淵更加重要一點,卻也好像,兩個人都很重要。
她們三個人,先是有的桃夭,所以對於帝淵的感情更加的強烈一點吧。
對於帝淵,凌落一直愛著,從上一世,到著一世,「帝淵,待我長髮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就這樣,耳邊傳來了一道欠扁的聲音,「待你長髮及腰,咔嚓一剪刀。」
凌落聽到這道聲音,沒有絲毫猶豫的一拳揮了過去,用腳趾頭想就知道這道聲音是誰的。
「喂,我們老大找你。」那道身影仿佛已經習慣了凌落這種『打招呼』的方式,側身躲開了凌落的攻擊,十分瀟灑的把話留下就跑了。
凌落不耐煩的看著已經跑出很遠的那個人的身影,上一世的時候她怎麼沒發現原來英雄榜上的那個第二竟然是一個,逗比?
說他是逗比,一點都不委屈他。
凌落坐在床上,看著被那個人翻開的窗戶,起身,穿衣服,心煩的從窗戶翻了出去。
那個人在這個時候叫她准沒好事,不,準確的來說是那個人每次叫她都沒有好事,只是不知道這次會是什麼樣的壞事罷了。
過去的時候,那個男人走出了楓葉林,此時站在楓閣的大廳當中,恭敬的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兩個老頭子。
「小季子,你說那個小姑娘怎麼還沒來啊?」一個老頭子緊張的問詢著,一副老頑童的形象,卻也覺得可愛可親。
「爺爺,你先別急,剛剛小風不是說了麼,那個人還沒起床呢。」那個變態此時無奈的語氣倒也十分的不常見,不過其他人早已習慣了。
每當內院的這兩位長老過來的時候總能看到老大人設崩掉的樣子,所以他們每天都在期望著這兩個長老的到來,這樣他們的老大就不會一直是那副性冷淡的樣子了。
「你快點在找人去催催。」那個小老頭繼續不耐煩的催到。
凌落剛準備走進門的腳步頓了頓,這道聲音太讓她熟悉了,這就是那個蹲在角落裡的醉酒的老頭的聲音。
凌落顧不了那麼多了,好不容易有一個喜歡的還沒有徒弟的人,此時不抱大腿,更待何時啊?
「師傅!!!」凌落還沒有進門,聲音卻早已傳到了裡面人的耳朵當中。
季陽剛剛喝下的一口茶噴了出來,恰好噴了對面的小風一臉。
小風無語的看著對面的老大,老大以前縱然是失態過,卻也是第一次這樣的失態,那個小姑娘的本事不小啊。
小老頭雖然不知道是誰叫他的,但是看到凌落飛奔進門的那一刻,愣了一下,很快的反應了過來。
「好徒弟~~~」
「好師傅~~~」
兩個人激動的抱在了一起,越看越順眼,你說這小老頭怎麼長得這麼可愛呢?你看著鬍子,也太可愛了吧。
你說這小姑娘怎麼就這麼可愛呢?實力高也就算了,還長得這麼美,真的是越看越順眼啊。
「咳咳——」季陽乾咳了一聲,示意兩個人快點放開。
然而兩個人並沒有,依舊緊緊的抱在了一起,互相欣賞著。
「師父父,你缺徒弟弟麼?會賣萌長得還好看的那種!!!」
「徒弟弟,你缺師父父麼?長得好看還會賣萌的那種!!!」
其他人震驚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這是那樣的突然,卻又那樣的感人心扉啊,就像許久未見面的孫子還有孫女,真的是太感人了。
誒,不對啊,靈虛長老不是他們老大的爺爺麼?他們老大又是一家獨苗,怎麼可能會有妹妹?
不過他們卻不知道,在這個時候,他們老大,有妹妹了……
「來,徒弟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孫子,叫他哥哥就好,以後有誰欺負你了,就找他給你報仇!」
「好的師父父,沒問題的師父父。」
兩個人一問一答,顯得十分的默契,此時的季陽就像是一個被拋棄掉的孩子,被吹散的風中。
「哥哥你好,哥哥再見。」凌落十分的乖巧,乖巧的看著季陽,乖巧的陪著自己剛上任的師父父,乖巧的喊著季陽哥哥。
季陽的內心此時是崩潰的,靠,誰想要你這個妹妹啊?
不過他仔細的想了一會,很快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嗯,好像有個妹妹還不錯,以後看誰不爽就讓妹妹去揍他!
季陽點頭,算是認了這個乾妹妹,將自己腰間的玉佩摘了下來遞給了凌落。
凌落伸出手顫抖的接過,哇塞,好東西了,看著光滑的玉璧,還有這精緻的雕工,上面隱隱約約浮現的靈氣,拿出去絕對可以賣一個幾萬金幣的!
「咦,小季子,你竟然捨得把這個東西拿出來送人了。」那個小老頭放開凌落,一把搶過凌落手中的那個玉佩,放在手中自己的捉摸了片刻。
這個小季子真的是太讓人傷心了,他以前纏著小季子要了那麼久小季子都不給他,卻轉眼間給了這個乾妹妹,寶寶委屈,寶寶想哭。
靈虛長老把玉佩塞回了凌落的懷中,拉著她坐了下來,不放心的叮囑她,「徒弟弟啊,這個東西你千萬不要弄丟了,這可是好東西,可以有利於修煉的。」
「好的師父父,沒問題師父父。」
凌落十分爽快的應了下來,這個東西竟然有利於修煉,如果把這個玉佩讓白止學長拿去修煉幾天,白止學長應該很快可以突破現在的境界了吧。
「咳咳——」季陽又無奈的乾咳了一聲,自己的親孫子還在這裡呢,您老能不能理一下啊?
靈虛長老卻一直看著凌落,拉著凌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家常,還順便瞪了季陽一眼,這個小子平時看著挺懂事的,今天怎麼就這麼不懂事呢?把他可愛的徒弟弟嚇跑了怎麼辦?
得到了一個白眼的季陽已經哭了,這叫什麼?這叫別人家的爺爺,自己的爺爺剛看到那個人一眼就叛變了。
「咳咳。」上位上的另一個長老乾咳了一聲,打斷了兩個人的家常。
「小姑娘,那個經常跟你一起的小伙子叫什麼?能不能……」
凌落現在就差眼睛沒有放光了,窩草,又一個大腿啊,這可是除了院長之外最粗的那根大腿,所以她現在要不要考慮在抱一根呢?
不過經常跟她一起的那個小伙子?是指白學長還是凌學長還是沈學長?
看到凌落疑惑的眼神,那個長老顯得有些不自在了,「就是那個總是穿著一身白衣,經常跟你出來揍人的那個小伙子。」
說道最後,那個長老老臉一紅,這樣說出來是不是有點不好啊,把那個小姑娘嚇跑了怎麼辦?
聽到長老的話,凌落的臉色紅了紅,看來她光榮的事跡連這根最粗的大腿都知道了。
不過這大腿說的應該是白學長啊,看來上次英雄榜沒有將著幾個老妖怪喊出來,揍人的時候人倒是出來了。
「不知長老說的可是白止白學長?」凌落站起身,恭敬低聲的問道。
上面的那個長老窘迫的點了點頭,「應該就是他。」
小老頭拉著凌落做了下來,「不要叫什麼長老長老什麼的了,叫他師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