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無果

  夏至偏執的想追究事實的原因是什麼呢，大概是揭穿陳恆的偽裝，讓陶家迷途知返，慎重考慮他和陶芊芊的婚事。這是為了陶芊芊？並不全是，更多的原因是助某人一臂之力。只是那個某人似乎比她更容易妥協，早早的就一副接受了現實的樣子該幹嘛幹嘛去了，反倒是剩她一個不相關的人在堅持。不過既然已經進行到這兒了，乾脆都說開了吧。

  陶成鑫繼續追問道，【你這麼做，莫非是陳歡指使的？】

  夏至是陳歡的侍妾，陳歡對陶芊芊的情誼陶成鑫不可能一點兒都看不出來。所以這推斷並不是空穴來風。

  【沒有，就是我個人的想法驅使的。跟芊芊好歹算朋友一場，不想她被欺騙蒙在鼓裡，特別是這個人很有可能是以後要朝夕相處的身邊人，多知道一面也好。而且陳恆這事做的很不厚道啊，這不是明擺著損害你陶家的利益嗎？難道陶老爺你一點兒都不生氣？】夏至問道，怎麼覺得是她多管閒事了，正義的一方難道不是站在她這邊的嗎？

  【生氣倒不至於，只會懊惱沒做到面面俱到才有了紕漏。陳恆出了這損招，但是很快就幫忙解決了。實話說，我反而因為這件事對他改觀不少，生意場上各種手段也是必要的，光是兢兢業業很容易遭遇瓶頸，反而有手腕的人才能把生意無限做大，陳恆正是讓我看到了他這種潛力和野心。】陶成鑫說起陳恆來，多了一分欣賞的意味。看了一眼夏至，繼續說道，【阿歡也是挺不錯的，願意學悟性也還行，只是剛起步，各方面還稚嫩的很，該多向陳恆學習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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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兢兢業業的評價是針對陳歡咯？這是什麼歪理，先製造困難，然後把困難解決了居然還贏得了讚許。

  【那芊芊呢？】夏至這招不成，另闢蹊徑。

  說到自己的女兒，陶成鑫嘆了口氣，【芊芊一直乖巧聽話，只要是我們的意思她都會聽從。上次招婿的事，我看的出來她的勉強和隱忍，但還是默默地接受了，所以一直覺得挺愧對她的。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一度後悔當初說的招婿入贅，把和陳家的親事攪黃了。這次陳恆主動提出的聯姻，正好給了個契機，順水推舟是理所當然的。算是彌補之前的憾事，一舉兩得的事情。】

  看起來陳恆的綜合分數比陳歡高出來不少啊。陶成鑫不是被陳恆威脅，被動接受這門親事，而是由衷覺得是好事一件。

  陶成鑫這條道是走不通了，夏至有些鬱悶，忙活了這麼久卻是給陳恆做了嫁衣。不過，或許還有一絲可能性？夏至突然想到了什麼，急急往釀酒作坊而去。

  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和陳歡說來，後者安靜的聽她說完，而後平靜的說了一聲【哦，原來這樣】結束對話。

  【哈？這是什麼反應？你已經心如死灰了不成？】夏至不能接受滿腔熱血的只有自己一個，別人都跟看耍猴似的，大家都覺得這事情是稀鬆平常了嗎？

  【像是陳恆會做出來的事情啊，並不是很意外。】陳歡忠實的評價。

  ……夏至也是無語了，【那你放心把芊芊交到這樣腹黑的人手上？】

  陳歡扶額，【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而且你也說了，陶叔很是滿意這門親事，我爹娘也沒意見，這不挺好的。】

  【那你呢，還有芊芊呢？】夏至說著有些生氣了，感覺自己被辜負了一樣。明明是想著他們才去做這些事的，結果人家根本不領情，她是純粹的添亂似的。

  【你不是芊芊的朋友嗎？難道還不了解她的心意？】陳歡反問。

  【心意是會變的呀，芊芊以前是喜歡陳恆沒錯，可是鬧掰的那一陣，他們倆不是冷下來了嘛。然後你這邊有了可乘之機，不是跟芊芊相處的挺好的。對了，芊芊還收下了你送的點翠簪天天戴著呢，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什麼嗎？】夏至噼里啪啦的說了一通，本來就時間緊急，由不得磨磨蹭蹭的。

  【那你的意思是什麼？非得我直接跟芊芊攤牌，然後被當面拒絕才死心？】陳歡被拉扯著說了半天話也有些無名火氣，【我說你別鬧了，釀酒作坊的事情已經夠我煩心的，你不能分擔就算了，連安靜一些都學不會嗎？】

  【……你這是在逃避！陶芊芊要嫁人了，你卻還懦弱的不敢做個了斷！】夏至受不了陳歡的溫吞，一直只靠著壓抑自己遠離，就算是陶芊芊嫁入陳家估計也不會改變這種狀況的吧。所以他打算這麼曖昧的放縱自己到什麼時候呢。說到底還是不敢直面陶芊芊真實的感情吧，怕連最後的一絲卑微的希冀都消失殆盡。

  【砰】的一聲，陳歡的拳頭越過夏至的耳邊砸到牆上，【你說夠了沒有？！】

  夏至直愣愣的呆立在原地，被陳歡突然爆發的怒氣嚇了一跳，眼淚不受控制的湧現在眼眶裡打轉。

  【麻煩你記住自己的身份，別總是逾越規矩指點江山。我的事不用你管也不希望你管，記好了？】陳歡壓抑的情緒在低沉的語氣中暴露無疑。

  夏至被這壓力所震懾，木訥的點點頭。陳歡轉身而去，夏至的眼淚傾瀉而下。

  轉天就是陳恆的大喜之日，這一天陳家到處張燈結彩賓客滿桌，走到哪裡都熱鬧的很。夏至只想待在弄竹苑裡蒙頭大睡，身孕作假的事情知情人不少，但大家都默契的沒戳穿，夏至以此為藉口留在院裡修養，陳夫人雖有不滿但很快就被喜事沖淡，開開心心的當她的新晉婆婆去了。夏至樂的輕鬆，躺在床上裝死。

  院裡的其他小廝侍女都去幫忙打下手了，偌大的弄竹苑裡只剩下夏至和綠嵐一主一仆，大眼瞪小眼的並沒什麼可說的。通風報信的事情夏至雖說不追究，但心裡的隔閡仍在。綠嵐自知理虧，也不好恬不知恥的讓對方釋懷，只能等時間慢慢把它沖淡遺忘。空氣中滿是尷尬的因子，夏至只能抱著本草經當擋板，躲在背後神遊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