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攤牌

  夏至一直強烈推薦景仁藥行，一來藥行的確夠大，能想到的藥材應有盡有，而來有白臨風這層關係在，總覺得可依賴度比其他的藥行多了一分。不過這麼熱情的推銷，在母子倆看來，自己會不會更像是景仁藥行派過來的醫托呢？

  【折扣有多少？】老婦人抓重點的能力挺不錯。

  【八折！】夏至伸出手比了個數，大不了不夠的地方她親自掏腰包補足好了。

  【唔……】老婦人還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手指點啊點。

  

  【娘親，我們就去那個景仁藥行吧！】小五站出來拍板，幫猶豫不決的老婦人做了決定。

  【事不宜遲，出發吧！】夏至看在這裡折騰了半日，時間可寶貴著呢。出錢請了輛馬車，夏至陪同小五母子二人一同前往景仁藥行。

  景仁藥行門口，夏至剛下車來，藥行的學徒立刻拉起了警報，一溜煙跑回裡面找掌柜通報去了。等夏至和小五他們進門來，藥行掌柜已經從裡屋走出來，開口問道，【夏至姑娘，這次有何指教啊？】

  【哈哈，掌柜你不用這麼熱情嘛。我這是個你介紹客人來了。】夏至笑的那叫一個燦爛，【勞煩掌柜你幫忙診斷治療一下？】

  藥行掌柜不動神色的打量了一番小五母子，從衣著形態上就能看出不少東西來，但是礙於夏至的面子，或者說她手上的木牌，掌柜仍舊對這特別的客人以禮相待，帶到診斷室認真的診斷了一番。結果如夏至之前所說，果然是肺部問題引發了熱症，先開出了一副方子發汗定喘。又因著老婦人常年身體虛弱，多加了一味黨參半夏溫中健胃。

  夏至在旁觀察學習，果然比她預想的妥帖不少，看來還是有差的。

  按著方子揀藥的時候，小五和夏至作揖行禮，【夏至姑娘，今天這事謝謝你了。】

  【我就是當了回醫托，你要說謝呢，我也受得住。】夏至把話頭引到正題上，【至於謝禮嘛，小五你是聰明人，應該想得到我想知道什麼。】

  小五有些為難，【這……夏至姑娘，您提些別的要求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義不容辭。】

  【收人錢財替人辦事，這沒什麼不對的。可是你做的事情直接損害到了東家的利益，如果追究起來，你們在安陽城可就無處藏身了。我來找你不是為了把事情鬧大，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夏至說道，看小五還在猶豫，於是再退讓一步，【這樣吧，我問你兩個問題，你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回答我就成，問完之後互不相欠，這事就算過去了，行吧？】

  小五想了想，點點頭。

  【誒，剛才那個可不算啊！現在第一個問題，那批陶酒出問題是不是你動了手腳？】夏至一針見血的問道。

  小五頓了一秒鐘，點頭。

  果然是人為製造的巧合啊，就說有蹊蹺嘛。夏至問出第二個問題，【是不是陳恆指使的？】

  小五這次考慮的時間比較長，好一會兒才慢慢的點頭。

  呵，這下可以確認了，的確是陳恆從中搞鬼，一手造成了陶成鑫的困境，而後裝著好心的樣子主動提出幫忙，藉由這樣的機會讓陶成鑫把陶芊芊許配給他。

  【之後就是額外的問題了，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陳恆他給了你多少錢收買的啊？】夏至問道。

  小五頓了一下開口說道，【五十兩銀票。當時娘親的病情突發，大夫說要用貴重的人參當藥引子救命，我又拿不出那麼多錢來給她看病，所以才……我知道這只是藉口，並不能抹煞掉做過的錯事……如果你要告發我的話，我也能理解的，只是能不能等把我娘安頓好再說。】

  聽起來小五還在介懷這件事情，提起的時候整個一副想要贖罪的樣子。夏至只是個旁觀者，並沒有資格去評判。不過小五堅持去承擔責任，夏至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儘量把陶叔約出來，你有什麼直接跟他說好了。治癒他會不會追究，我就不能保證了，這樣好嗎？】

  【嗯，那麻煩夏至姑娘你了！】小五沒有了之前的疑慮，態度堅決的給與肯定的答覆。

  小酒館裡，陶成鑫如期赴約，在包廂里看見夏至和另外一個年輕小伙子在很是意外，問道，【阿歡呢？】

  【歡少爺不在，是我用他的名義把你約出來的。更確切的說，是小五想跟你說件事。】夏至開門見山說道。

  陶成鑫雖然疑惑，但還是配合的坐下，看看夏至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小五鼓起勇氣，直接把陳恆用錢收買他在陶酒釀製過程中動手腳，導致整批陶酒變質不能交貨的事情和盤托出，並乞求陶成鑫的諒解。

  夏至並沒有迴避，如果陶成鑫太過激動遷怒小五的話，她好歹能在旁說句好話，儘量減少小五受到的傷害。

  陶成鑫安靜的聽小五說完，臉上沒有太過震驚的表情，全程撲克臉聽完了小五的敘述。半晌之後伸出手來，夏至一陣緊張，如果開打的話她要隔架還是幫忙呢。結果陶成鑫只是重重的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說道，【原來如此，其實我也有懷疑過有人作祟，你能主動站出來承認過錯，是個有擔當的人。不過畢竟是有損我陶家利益的事情，謝字我是說不出口的，這事我也不打算追究到底，只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吧。】

  陶成鑫沒有想像中的生氣，似乎已經見怪不怪的樣子心平氣和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小五雖是過錯方，但當面獲得了陶成鑫的豁免追責，也因此釋懷，一身輕鬆的先行告辭離開。

  夏至趁著這機會詢問陶成鑫接下來的作法，【陶老爺，既然你現在知道是陳恆做的手腳，會跟他攤牌追究嗎？】

  陶成鑫看了夏至一眼，問道，【夏至姑娘，我不是很明白你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怎麼問題跳轉到自己身上了，夏至有些猝不及防，明明是想讓陶成鑫重新考慮陶芊芊和陳恆的婚事的，怎麼對方的重點跑偏的如此嚴重，而且聽起來他似乎更在意自己的揭穿陳恆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