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小五

  小女孩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著，夏至忐忑不安的跟在身後，腦海里儘是些不明女屍之類的恐怖事件，一邊安慰自己別把人心想的太壞了，特別對方還是個半大的小孩。

  【姐姐！你是來找小五哥哥的嗎？】小女孩收了錢不單帶路，態度還挺好的打聽八卦。

  【嗯。是叫小五的沒錯。】夏至點點頭。

  【你答應我不許搶走小五哥哥哦！】小女孩似乎挺喜歡小五的，提到他的名字都叫的甜甜的。

  【肯定不搶。】夏至笑呵呵的回答，又不是人販子，無緣無故搶什麼人啊。

  【那就好。】小女孩放下心來，在一間帶籬笆的小房子前停下，大聲的吼叫，【小五哥哥，你在家嗎？有姐姐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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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這叫門方式，怕不是能把這片的人都給驚動了。小房子同樣殘舊，但比那些臨時的帳篷不知要好上多少倍，小小的院子裡也整理的乾乾淨淨的，沒有半棵的雜草。橫杆上晾曬著幾件縫補過好多次的衣服，挺有生活氣息的。雖然貧苦，看的出來是很用心的在經營，只是為什麼沒走出這片貧困區域，只能歸咎於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了。

  半晌，從小房子傳過來幾聲咳嗽，一個五十左右的老婦人拄著拐杖從裡屋走出來，看到小女孩後笑說道，【原來是劉丫頭呀，小五不在……】

  【小五哥哥不在家，不過我是帶路了的，銅板你可不能收回去！我先走了！】劉丫頭衝著夏至說完，一溜煙兒的跑開，生怕到手的銅板被搶回去一般。

  夏至無奈了，她看著像是這麼凶神惡煞的人嗎？

  老婦人這才注意到原先站在劉丫頭身後的夏至，歉意的問道，【這位姑娘，是你要找小五吧？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估摸著快回來了吧。要不，你進來坐一會兒？】一邊說著一邊拄著拐杖過來要給夏至開門。不料腿腳本就不方便的老婦人拐杖打滑，趔趄的往旁邊摔去。

  夏至顧不得其他，連忙自己推開籬笆門過來把老婦人扶起來，【你慢點，我扶你進屋吧！】

  房子本就不大，隔開了幾個空間。煮飯吃飯睡覺，幾乎都是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進行。裡面能稱得上家具的，大概就是一張低矮的木床了。

  夏至把老婦人扶到床上坐下，拐杖也幫忙放到一邊，儘量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裡屋的環境，果然還是殘破的很吶。

  老婦人敏感的很，訕笑道，【抱歉啊，地方太寒磣了，連個像樣的坐的地方都沒有。對了，我還沒給你倒水呢。】一邊說著就要起身。

  夏至連忙阻止了一番，【不用客氣了，我就想問小五幾句話，問完就走了的。】

  老婦人這才放棄了招待的念頭，乖乖靠坐在床頭，不過嘴巴可沒閒著，【姑娘你怎麼稱呼呀，我怎麼沒聽小五說起過。】

  【哦，我叫夏至。他應該不認識我的，只是他之前在陶家的釀酒作坊工作過幾天，我要問的就是相關的事情。】夏至在房間裡尷尬的站著，手都不知該放哪兒好。

  老婦人聽說陶家相關，臉色瞬間慌亂起來，焦急問道，【小五她是不是犯了什麼事了？他人很好的，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為什麼這麼說啊？】夏至順著老婦人的話問道，說不定會有些意外收穫。

  老婦人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轉移話題，【沒什麼，就是他才去了幾天而已，我以為他是犯了什麼錯被趕出來了。那孩子幹活乾淨利落的，也很聰明，所以我才猜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老婦人一邊說著，一邊又止不住的咳嗽。

  【我聽說他是自己辭工的，至於其中有什麼內情就不清楚了。】夏至看老婦人的樣子不像是感染了風寒之類引發的咳嗽，估計是什麼舊疾病症引發的吧。看到灶台上有個茶壺，想著幫忙倒杯水，結果空空如也。

  老婦人露出窘迫的表情，【對不住啊，我忘記沒有熱水了……】

  【這能生火嗎？反正都要喝水的，燒一些唄。】夏至看了下周圍，木柴鐵鍋水缸都有，應該不是難事。

  老婦人連忙想要起身燒水，結果夏至挽起袖子先一步干起活來。裝水進壺，生火燒柴一氣呵成，看的老婦人目瞪口呆的。

  【這活兒我以前常干，雖然有些生疏了不過燒個水還是挺簡單的。】夏至燒開了水，給老婦人晾了一杯端了過去。

  老婦人謝了好幾遍才伸手接過，慢慢的喝了幾口。

  就在此時，一個男子推門而入，一邊說著，【娘，我把藥給你買回來了！】看著眼前的景象，愣在原地。

  老婦人笑著說道，【小五，這位是夏至姑娘，說是有事找你來的。結果你沒在，姑娘她還幫忙燒了一壺開水……】

  小五狐疑的看向夏至，【姑娘找我的？】

  【嗯，關於陶家上一批陶酒的事，我有些事情想……】夏至還沒說完，被粗魯的拉過手往外帶，小五一邊安撫老婦人說【我和她出去聊】一邊把夏至帶出屋子去。

  出了小院子又硬拉著走了一段，小五才放開夏至的手，態度冰冷的說道，【你想問什麼直接找我就行，別把我娘牽扯進來，她什麼都不知情的！】

  【哦？那你知情的是什麼？】夏至揉了揉被箍得生疼的手腕。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到底誰啊，跑到別人的家裡來問東問西的！】小五似乎被觸到雷區，語氣一直兇巴巴的極其不配合。

  夏至盯著小五手中拎著的幾包藥，問道，【你得的那些銀兩，就是為了買這些藥治你娘的病？】

  小五聽見這話眉頭皺起，壓低聲音問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那要看的問的是什麼了，是關於那些銀兩呢，還是關於你娘的病？】直球不成的話，夏至打算曲線救國。

  小五的眼睛一亮，不由得按著夏至的思路走，【你能看出我娘的病症來？大夫說那病只能一直養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痊癒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