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劍不當過利
2025-03-31 00:22:21
作者: 非玩家角色
第316章 劍不當過利
槍矛撞在一起,傾斜下來,就像是倒塌的樹林,發出那傾塌的聲音。
站在軍陣前面的人,被長矛貫穿身子,或是被刀劍劃破喉嚨, 眼睛看著身上的衣甲被自己鮮血染紅,有的不甘,有的無神,有的則是解脫。
站在軍陣後面的,則是冒著那根本沒有盡頭的箭雨向著前面衝去,有的中箭倒在了地上, 有的衝進了前陣之中陷入了人群的廝殺里。
戰場上,根本沒有能讓人活下來的地方,如同禍亂之中,根本沒有人的苟安之地一樣。
分別無非是站在原處被亂箭淹沒,還是沖入人群中和人搏命求存。
那就去廝殺,那就去搏命,殺了眼前的人,或許能活下來。
也許這就是那一片喊殺聲里,每一個人正想著的事情。
董卓軍的戰線開始不可以思議的退後,這支身經百戰的西涼軍好像是正在被孫堅所部殺退。
兵線一步步的向後退去,戰陣之中的胡軫愕然地看向軍中。
他不明白,自己的軍隊為何會不是孫堅軍的對手,就算不是,也不可能剛開始交鋒就開始潰敗吧。
但是董卓軍是真的在退,像是已經開始顯露敗相。
就在胡軫出神的片刻, 他的身側傳來了一聲怒吼。
他回過了頭去,之間孫堅舉著一柄古錠刀駕馬而來, 臉上的表情猙獰, 那柄刀舉在他的手裡,雪亮的刀光照亮了胡軫的側臉, 也照亮了他驚慌的眼睛。
「嚓!」
刀刃帶起一片濺血, 從胡軫的喉嚨間拉扯而過。
刀沒有半點的猶豫,仿佛殺人和殺雞屠犬沒有什麼區別。
喉嚨上傳來一陣劇痛,脖頸上的皮肉被撕扯了開來,那刀如同劃開了一個皮囊一般,發出了一陣漏氣的聲音。
胡軫一身感受過很多次割開敵人喉嚨的感覺,而自己的喉嚨被割開,這還是第一次。
應該也是最後一次。
沒有絲毫的遲疑,刀光再起,這一次徹底的斬斷了胡軫脖頸,刀口上沾著碎肉混雜著血漿。
胡軫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一切翻轉著,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最後眼前黑過去之前,他看到的最後的模樣就是那提著沾血的刀的孫堅。
戰場上沒有讓人出神的時間,稍有差錯,便是丟了性命的事情,沒有第二次的機會。
孫堅看著胡軫無頭的身子摔下戰馬,側過頭來高聲的呼道。
「敵將以授首,破敵奪旗!」
那一聲高呼之重隱隱地將戰場上紛亂的廝殺聲都壓了下去,孫堅軍的攻勢又是一猛,將是要衝開了董卓軍的防線。
忽然,董卓軍之後的陣地中揮起了一面旗幟,鳴金聲響起。
一聲呼嘯聲。
一片紛亂的兵馬從戰陣上撤出,向著本陣逃去。
見董卓軍逃了,孫堅軍陣中的士卒就也停了下來,看向自己的主將。
「主公,怎麼辦?」一個副將靠近問道。
孫堅看著那撤退的大軍皺著眉頭,揮了一下手中的長刀,刀上的血跡被甩在地上。
「窮寇莫追,先撤。」
其中有詐,這是他的直覺。
旁人不明白,他怎麼會不明白自己的軍部戰力幾何?
董卓軍部是由西涼軍組成的,若是苦戰而勝還有可能。
這般輕易的就勝了,有些太過荒誕了。
眼睛落在地上,胡軫的人頭還摔落在那裡。
這讓孫堅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若是詐敗,那為何這本陣部將不逃,而是在此處纏鬥?
這部將武力不弱,若不是他抓住了對方出神的時機,也不可能一刀斬了他。若是他要逃自己也不可能留得住才是。
回頭看向自己的軍中,孫堅帶著許多不解,帶些疑慮地說道。
「撤。」
兵馬踏著煙塵離去。
董卓軍的本陣之中,華雄看著離去的孫堅所部,深意地眯起眼睛。
「這孫堅,倒是謹慎,有些難對付了。」
一邊說著,一邊側過頭對著身邊的一個驍騎說道:「你去監察其部的情況,隨時向軍中上報。」
「是!」驍騎抱拳低頭,退了下去。
······
孫堅的營陣之中,孫堅坐在帳篷里,身前坐著一個部將。
他有四個部將都是早年就跟隨與他,而且都是武藝超群之人,其名分別是:程普,黃蓋,韓當,祖茂。
而此時坐在孫堅之前的就是黃蓋,此將年紀不小,兩鬢上已經微白,看得出已經快要過了壯年的年歲了。即使如此依舊給人悍勇的感覺。
此時的黃蓋面上憂慮地半跪在孫堅身前。
「主公,我等的糧草已經用不了多久了,袁術的補給卻還未到,是否需要先以退作守?」
確實,袁術對的糧草已經許久沒有來了,就算是輜重運送緩慢也該如此,難不成是出了差錯?
孫堅沉吟了一會兒說道。
「我會命人去催促一番,公覆這幾日你等不能鬆懈,我恐那董卓的先鋒將有詐,欲做奇襲。」
「是,主公,我會通傳下去。」黃蓋點頭說道,說完也就退了下去。
軍中無糧隨時都有可能起亂,必須要快些才是,而且董卓的先鋒將看來也不是有勇無謀之輩。孫堅皺著眉頭,長出了一口氣。
此戰,看來是不好打了。
夜裡,一騎輕騎從孫堅的兵營中快馬奔出。
快馬急鞭,幾乎將馬催到了極致,跑得馬嘴邊都帶著白沫。
大概是過了一兩個時辰,輕騎沖入了一個兵營之中,守在營門處的兩個士兵架矛將輕騎攔了下來。
「來者何人?」
輕騎勒住了馬,馬匹喘著粗氣,四腿似乎都在發抖,坐在上面的人微喘了一口,將手中的一卷信書舉了起來。
「奉孫堅將軍之命而來,求見袁公。」
·······
一個小鬍子的中年男人正靠坐在了床榻上,雖然是營帳,但是營帳內的陳設卻是未免好了些。
和尋常營帳中的普通擺設不同,這營帳中的床榻都是紅木的,上面鋪著錦緞。
那小鬍子的男人的衣袍也是頗有貴氣,他的身前挑著一盞燭燈。
手中拿著一柄長劍。
長劍出鞘,橫於手中,火光之下寒光隱沒,被握著劍的人專心的觀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