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主動上繳

  李瑜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話還是說早了。

  

  袁凡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將并州官府的所有人收拾的服服帖帖，同時摸清了這裡的地形地勢。

  第二天傍晚，并州官府。

  「寧顯，在攻下這裡之前，我曾經暗中詳細調查過此地。據說并州產馬，而且大多是戰鬥力極強的汗血寶馬。你身為此地的州牧，應該有不少好馬吧？」

  袁凡端坐在主位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

  然而，寧顯聽見這滲人的聲音，只覺得膽戰心驚，不寒而慄。

  誠如袁凡說的那樣，他擔任并州牧十餘年之間，在各地搜羅了不少好馬。總數加起來的話，少說也得有上百匹了。

  如今，這話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讓他交出私藏。

  一想到十多年的心血和收藏交給別人，寧顯就覺得心被針扎似的疼。

  但是與此同時，他心裡也想的非常清楚。如果不主動上繳收集的這些寶馬的話，恐怕就小命不保了。

  經歷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寧顯心一橫，最終還是決定忍痛割愛。

  「袁大人，下官確實收藏了不少好馬，您若是喜歡的話，就全當禮物送給您了。」

  「不錯，你確實是個識相的，懂得審時度勢。」袁凡衝著他讚許地點了點頭，笑道：「一會兒我會派屬下過來，你直接將馬廄的鑰匙交給他們即可。」

  寧顯極不情願地答應了，「是，下官會處理好交接事宜的。」

  從別人那兒剛占了個大便宜，袁凡只覺得身心舒暢，渾身上下都舒服極了。甚至還哼起了小曲，悠哉悠哉的。

  就在這時，他想起了一件大事，也就是他攻占并州的主要目的。

  「我此番之所以會選擇進攻并州，為的就是這裡盛產馬匹，可以增強戰鬥力。而且，我還想組建專門的騎兵部隊，因此需要大量的馬。」

  話說到這裡，袁凡終於說出了真正的打算，「因此，我想讓官兵在全城張貼布告，昭告并州的百姓：官府徵求大量馬匹，主動上繳者，將會根據馬的成色給予銀兩。」

  「既然是袁大人的決定，下官遵從便是。」

  寧顯早就想明白了一點，那就是：袁凡所說的話，只有答應的份沒有反對的權利！

  所以，他二話不說，笑呵呵的應下了，這樣還能留個聽話的好印象。雖然不見得有什麼大用處，但是至少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而袁凡呢，也確實對於他的順從非常滿意。

  至於跟隨而來的李瑜等將領們，就更加不會反對了。

  ……

  當天下午，并州的百姓們經過街道時發現，每個布告欄上都張貼著大大的告示。

  筆法蒼勁有力，寫的東西也簡單易懂。

  「如今，官府面對廣大并州百姓，徵兆大量健康的馬匹。願意上繳者，將會獲得相應的銀兩。若是馬匹成色好，銀兩當然也不會少。還請百姓們積極主動，助官府一臂之力！」

  并州的百姓們安逸久了，一見到這則告示，當即炸了鍋。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將消息傳遍了整個并州。

  甚至連剛懂事的孩子，也知道了這件事。

  霎時間，無論是田間地頭還是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議論此事。就連少不更事的小孩，都在唱著和馬有關的兒歌。

  「誒，你們說官府貼出來的那個東西，真的靠譜嗎？俺咋覺得，是在換著法子坑咱們老百姓呢？」

  「好歹是官府貼出來的東西，應該不會騙咱們吧。我家正好有一匹老馬，實在是養不起了，不如送去官府換點銀兩回來。這樣的話，也能讓家裡人暫且填飽肚子。」

  「最近并州官府的做派實在詭異，與從前大不相同，到底是抽的哪門子瘋？」

  「前幾日的清晨，我早起去地里幹活的時候，看見了城門口有大量身穿鎧甲的士兵在忙活。而且看樣子，應該不是并州官府的官兵！」

  百姓們議論紛紛，也只是皮毛而已。

  袁凡當天下午上街巡查的時候，也能聽見那麼兩句。通常都是一笑而過，置之不理了。

  ……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并州官府門前，就已經聚集了大量的百姓。高矮胖瘦，什麼模樣的都有，但是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手裡牽著馬！

  有的只牽了一匹，有的甚至牽了好幾匹馬！

  聽見外面的響動後，袁凡就知道，百姓們已經等不及，想要用手裡的馬匹換銀兩了。那麼，他也得擺出些態度來。

  「都準備好了嗎？」

  袁凡側過頭，詢問身旁的人。

  寧顯直接點頭表示答應，說道：「袁大人請放心，小的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事宜。百姓們進入官府後，若是檢查馬匹沒問題，就會給予相應的銀兩。」

  雖然眼前這個寧顯，看起來油嘴滑舌的，但仍舊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有一定的能力。

  要不然的話，不可能穩坐并州牧的位置十餘年。

  袁凡當然也清楚這一點，衝著他點頭示意後，便推門而出。

  官府的門被打開，裡面走出來個人，百姓們全都直勾勾地瞅著。一看見是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大家當時就吵嚷起來。

  「咱們并州，何時也有這麼俊俏的少年郎了？總覺得以前似乎沒見過啊！」

  「對啊，說的沒錯，那個胖子州牧哪兒去了？還是說，這并州竟在老百姓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易主了？」

  「這麼個弱不經風的公子哥能做甚？也就是個花架子、大草包，一點真本事都沒有。瞅他這架勢，一陣風就能吹跑了！」

  「你們莫要胡言亂語，我之前去冀州走親戚的時候，似乎見過這人！到底是誰來著，怎麼就想不起來了？」

  在百姓們人聲鼎沸的時候，袁凡笑而不語。

  過了一會兒，袁凡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五大三粗的莊稼漢，笑著說道：「你去找一塊大石頭來，越重越好。」

  雖然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但莊稼漢還是照做了。

  他也是個實誠人，直接費勁巴力地抱著一塊石頭，回到官府門口。

  袁凡僅僅只伸出一隻手，就輕而易舉接過了石頭。然後他抬起另外一隻手附在最上面，稍微一使勁，碩大的石頭頃刻間化為粉末，隨風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