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留一手

  其實，在面對同樣穿越而來的張員外，袁凡留了個心眼，並未交代全部。

  他隱瞞了自己身負異能系統的事。

  而袁凡之所以這麼做，並非是想要在張員外背後捅刀子，主要是給自己留條後路。畢竟人心隔肚皮，誰也不可能知道對方的真實想法。

  想要長久的活下去，就必須未雨綢繆。

  不過片刻的時間，袁凡已經想了許許多多。但是表面上，還是一幅風輕雲淡的表情。

  他淡然一笑，道：「不過是多知曉了一些東西而已，不值一提。張員外你有著過人的經商才能，在這方面，我還比不上你呢。」

  「照你這麼說，我不過是賺些小錢罷了，算不上大事。」

  張員外也開始了商業互吹模式，好不掩藏自己對袁凡的欣賞。

  袁凡聽見後，心中十分無語。這等的財富，就差富可敵國了，結果本人卻說是小錢，嗯，億點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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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眼瞅太陽西斜西下，馬上就要天黑了。

  「張員外，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我已經和你言明，只希望你能多多幫助。」

  說罷，袁凡起身，辭行準備離開。

  張員外作為張府的主人，當然要起身相送，點頭應允道：「袁大人請放心，耕牛和農具我的府里不計其數，與其放在府里落灰、發霉，還不如借與他人，行個便利。」

  他這話說的是真心實意。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借出去還能收點租錢，也方便了那些沒錢置辦的窮苦人家，還能落得個好名聲。

  一舉兩得，豈不美哉？

  想到這裡，張員外不由得輕笑出聲，感嘆自己做了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至於已經上了馬車，準備回去的袁凡，當然無從知曉他的心思。也可以換種說法，根本不在乎張員外怎麼想的，只要願意借出東西即可。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明天一早，就可以開始忙活了！

  ……

  翌日，清晨。

  平皋縣的小商小販們早就起了，搶占好的攤位，期盼今天能有個好的收益，多賺些錢。

  只是早起的他們剛來到城中，就發現了些許不一樣的東西。

  整個縣城中的大大小小布告欄，每個上面都貼了張紅底黑字的告示。並且與此同時，旁邊還有士兵把守。

  人的本質是好奇。

  小商小販們湊到布告欄前面，瞪大眼睛瞅著上面的內容。即使有不識字的，也會追著一同而來的人詢問上面究竟寫了什麼。

  「屯田制？這是什麼鬼東西，之前怎麼從未聽說過？」

  「依我看啊，這就是官府變著法搜刮民脂民膏，想從百姓的手裡搶錢！他們那幫人我見多了，都是一個德行，只知道剋扣百姓，從來不干實事！」

  「瞅著法子不錯。咱們可以從官府指定的張員外那裡借來耕牛、和其他農具，這樣的話，就不瞅沒東西開荒墾地了。」

  「但是我總覺得心裡沒底，官府的那些人當真會如此好心？」

  百姓們議論紛紛，士兵雖然聽見了不少僭越的話，但是並未出手。

  只因袁凡已經提前交代過他們，就算百姓們說的再過分，也千萬不能動手。總而言之，無論如何都不能和百姓們打起來。

  要不然的話，只會起反作用。

  果不其然，百姓們最開始還會有所顧忌，但是見到布告欄邊上的士兵不為所動，言論也大膽了起來，互相討論對於屯田制最真實的想法。

  此時此刻，袁凡在幹什麼呢？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便裝，戴上斗笠，隱匿在人群中。

  倒不是他有什麼特殊愛好，主要是這樣更方便聽取百姓們的心聲，能夠得知他們最真實的反應，而不是虛假的奉承。

  田豐也換了普通的裝束，亦步亦趨跟在袁凡身邊。

  聽見了百姓們最真實的聲音後，心中也是五味雜陳，感慨頗多。

  「大人，看來百姓們對屯田制的看法不一啊。」

  「但這是勢在必行的一步，是為了行軍打仗能有充足的糧食，也是為了百姓們的生活，即使百姓們反對，也必須得實施。」

  袁凡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有種別樣的堅定。

  好似世界下一秒天塌地陷，他也絕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田豐無意間瞥見了袁凡的神情，忍不住為之一愣，心中震撼不已。這樣的人，值得他們鞍前馬後，只得他們用性命去追隨。

  即使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

  ……

  中午時分，袁凡直接去了府衙，與楚縣令以及張員外匯合。

  袁凡剛一進門檻，直接問道：「如今城中大小布告欄已經貼滿告示，百姓們一傳十十傳百，想必現在應當都得知了消息。今天下午，應當就會有人來借耕牛了。」

  「哈哈，看袁大人如今的表現，是信心十足啊。只要有您坐鎮，我們就不怕了！」

  對於袁凡提出的『屯田制』，楚縣令一開始也覺得心裡沒底。

  可是眼見著張員外毫不吝嗇的投資，他逐漸動心了，也願意冒險一試，相信一次。畢竟他也認為，袁凡其人，絕不會欺騙百姓。

  談笑間，府里的下人已經準備好了吃食。

  袁凡、張員外和楚縣令，以及田豐等人，一起吃了頓飯。

  然後便閒極無聊的坐在石桌旁，一邊天南海北的聊著，一邊等待那些百姓們過來借耕牛和其他農業用具。

  半炷香的事件後，就在他們以為不會有人來時，府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幾個人齊齊地看過去，就見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領著三個十來歲的孩子。

  「縣令大人，草民是來整那個什麼田制的。」

  男人抓耳撓腮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胡亂說了。

  畢竟是第一個來的，楚縣令當時便站起身來迎接，「來來來，上這邊簽字畫押，就能借走耕牛和這些工具了。」

  「多謝縣令大人了。」

  男人抱拳施禮，毫不猶豫地簽字畫押，然後從官差的手中牽過了耕牛。

  可就在他見到那整整一車工具的時候，不由得愣住了。站在那裡，一幅不知所措的架勢。

  袁凡不解其意，於是走上前詢問：「怎麼了？可是這些工具，你用著不趁手？沒事，後院還有好幾車，先到先得，隨意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