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入魔(1)
2024-05-11 04:43:47
作者: 顧咸寧
豎日。
慕雲懷輾轉醒來,感覺身上有點癢,她掀開衣袖,上面有一些紅點點,紅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擴散。
她放下衣袖,走到窗戶邊打開窗戶,把手伸出去,然後掀起衣袖,一遇到冷空氣,紅點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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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房門被敲響。
她連忙收回手,整理好微亂的髮絲。
午軻的聲音響起:「小姐,您起了嗎?」
她應一聲,走過去打開房門,見午軻腳下沾著雪,走出去轉身關好門,「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院子。
走到鴻軒院,始神君正在打坐,先向他行了禮,然後問:「師父,下一個任務是什麼?」
始神君放下腿站起來,沒有說話,而是負著手走出房間。慕雲懷和午軻跟在他身後出去。
三人來到一座閣樓前。
「文元閣?」蕭九歌念出聲。她看向墨染,似乎在問來這裡做什麼。
始神君沒有看她,而是叫守閣的人打開閣樓的大門。
大門一打開,一股香味撲鼻而來。
慕雲懷嗅了嗅,驚訝的看著墨染,「師父,這香味……」
她好像聞過這個香味,就是她母親還在世的時候,具體是去哪聞到的,她記不清楚了,小時候她也沒怎麼留意身邊的事物。
「香味只是表面,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就作出判斷。」始神君邁起腳跨過門檻進去。
慕雲懷和午軻隨他進去。
三人上到三樓。
始神君指著那些分類放著的兵器:「這些兵器,你挑一個。」
她轉頭看他,不解問:「挑兵器做什麼?」
「你想要報仇,沒有自己的兵器,怎麼混下去?」
她「哦」一聲,走過去,在兵器架前來回看。一把弓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走到弓弩前,拿起弓弩端詳了一下,然後回頭去看始神君,「師父,我能挑兩種兵器嗎?」
許久,始神君點點頭。
慕雲懷又走到一把只有拇指大小的劍前,拿起劍放進衣袖裡。
「選好了?」
她點點頭。
始神君走下樓,慕雲懷不知道他要幹嘛,收好弓弩,緊跟著他下樓。
始神君又帶她來到一塊空地上,在空地中央立著許多木樁。
「站到木樁上,單腳站,兩個時辰不能倒。」始神君平靜說,「午軻,你盯著她。」
慕雲懷不禁皺了皺眉,師父老是讓午軻監督她。
她轉身走近木樁,看著比她還高兩倍的木樁,心裡有些不舒坦,「午軻,你能把我提上去嗎?」太高了,她是真的爬不上去,而且她還怕高。
「大人說了,小姐自己爬上去。」午軻立即拒絕。
「你能上去?」她又問。
「我本是練武之人,自然能上去。」
她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說:「那你上去看看,也好給我做個示範。」
午軻二話不說,腳尖一踮,輕鬆地躍到木樁上。
慕雲懷走到午軻所在的木樁下,看來這棵木樁要比其他木樁矮一點。
她仰頭看午軻,眯著眼說:「午軻,這上面高,看得遠,我俱高,你看一下對面的山,然後再看看天。」
午軻不解,小姐俱高幹山和天什麼事啊?
「你看一下是什麼感覺,然後告訴我。」
午軻很聽話的轉頭去看對面的山,看了一會兒,又仰頭看了一會兒天,正準備低頭告訴她自己的感覺,就覺得腳腕出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定眼一看,原來是慕雲懷不知什麼時候爬上了木樁,她的手此刻正抓著他的腳腕。
他的心中不禁驚訝起來,他的警惕性一向很高,但小姐什麼時候爬上來的他居然不知道,到底是他鬆懈了,還是小姐有這個能力?
他躍起來,讓出位置把慕雲懷拉上來。
上到了木樁,她鬆開午軻的腳腕。站穩腳跟,把右腳抬起來。
午軻躍回地面,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就偷懶。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冷空氣流動著,而她的額頭卻浸出許多汗,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流進她的脖頸間。
慕雲懷覺得自己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身上開始癢起來。她咬咬牙,甩了甩頭,企圖讓自己清醒點。
始神君的身影出現在訓練場上,朝他們所在的木樁走來。
這時,慕雲懷的頭痛起來,一些零碎的畫面從腦海里一閃而過。又是零碎的畫面,她到底忘了什麼事?
她垂下頭,眼睛半閉著,身體傾斜下來。
始神君感覺到她的異常,抬頭見她傾下來的身體,腳下一點,在半空接住她。
穩穩落了地,他的眉頭一皺,抓起她的手掀開袖子,手臂上全是紅點,他的瞳孔縮起來。
想都不想就把她打橫抱起,疾步出訓練場,「午軻,去請秦先生。」
「夫人,成了,此刻那醜丫頭全身都起了紅疹子,而且還昏過去了。」嬤嬤一臉激動地來到女子面前。
女子站起來,對嬤嬤做了個「噓」的手勢,嬤嬤會意,立即捂了嘴。
「你確定沒有人發現?」女子有些不安的問。她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但現在做這種事還是有點害怕的。
嬤嬤放低聲音道:「夫人放心吧,這事沒有人知道,就算是莊主也不會知道。」
聽此,女子陰陰笑起來。敢跟她斗,她還嫩了點,一個深閨女子就想跟混跡江湖的她斗,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女子嚶嚶的笑聲傳遍整間房間。
「嬤嬤,給本夫人梳頭吧,今日本夫人的心情格外的好。」女子坐到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得意的人兒。
「夫人的心情從現在開始,都會是這麼的好。」嬤嬤過去給女子梳頭。
女子的一頭秀髮放下來,三千青絲,絲絲有情,卻沒有人看到其中的一根頭髮正在迅速變白。
江湖上,自古以來就有一個現象,凡是未老已白髮者,皆是魔,此事共出現過二十例。所以,未老已白髮者,是魔,是江湖的禍事,全江湖人誅之。
沒有春天的咕咕,沒有夏天的知了,沒有秋天的蟋蟀,冬天的夜晚是那麼的靜。
外面忽然飄起了雪,大地又披上一襲白裝,誰都不知道明天將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