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消失的記憶(3)
2024-05-11 04:43:45
作者: 顧咸寧
「小姐,您穿戴好了沒有?」午軻守在慕雲懷的房間外,天一亮,他就敲響她的房門。
她系好腰帶,取來衣架上的外套穿上,過去彎下腰看火爐里還沒有滅的炭火,直起腰:「好了,你進來一下。」
午軻有些猶豫,他畢竟是男人,進小姐的房間實屬不妥。正猶豫間,她的話又從房間裡傳來:「進來吧!」
他又猶豫了一下,又想到小姐都叫他進去了,他總不能不聽話吧。於是輕輕推開門,看到她真穿戴好了才大膽的抬腳進去。
一進去,一股熱氣就撲面而來,把他身上的寒冷驅走了不少。他終於知道小姐為什麼硬要他進來了,原來是讓他進來暖暖。他對她的印象又好了幾分,這樣體貼的小姐真難得。
她見他面色恢復紅潤,覺得差不多了,於是開口道:「師父說讓我繼續練,走吧!」
午軻沒想到她都昏迷不醒了,居然還能聽到莊主說的話,但他也不好說什麼,跟在她後面往后庄去。
到了后庄,已經有人給她準備好桶了,再往後面一看,發現始神君居然坐在那裡,此時他正抬頭往午軻和她的方向看來。
「師父(大人)!」兩人異口同聲。
始神君的表情依舊冷冷的,輕聲說:「怕你偷懶,來監督你。時辰不早了,開始吧!」
她走到水桶邊,彎下腰來一隻手提一隻水桶,轉身下山。
提著水桶來到小溪邊,彎下腰往桶里盛水,水裝滿了桶後直起腰來。一直腰頭就有些暈眩,甩了甩頭,深呼一口氣。
一隻手提著一隻裝滿水的桶,邁著沉重的步子上山,一路上跌跌撞撞。
提一個來回,竟用了兩炷香的時辰。她喘著粗氣,停下來休息。
始神君的眼睛一睜:「不許停,直到達到標準為止,繼續。」
她站起來,看了墨染一眼,提起水桶又下山去。她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連休息都不允許,太累哪有力氣提水啊!
到了山下,因為太累的緣故,她覺得有些口渴,便蹲下身來喝了幾口溪水。溪水一入口,一股甘甜的味道溢滿她的嘴巴,然後像電流一樣傳遍全身,一下子,她的力氣又恢復了。
一段模糊的記憶從她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快得她想抓都抓不住。她沒有失憶過,也沒有忘記什麼事,到底是什麼記憶會在她腦海里一閃而過呢?
她把這個問題放進心裡。
很快就把水提了上去,兩隻水桶在一炷香之內三個來回,她竟然只用了四次就達到了。
她氣喘吁吁的站到墨染面前,不知是冷的緣故還是累的緣故,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始神君站起來,邊走邊說:「知道我為什麼要你提水嗎?」
她跟上他:「不知道。」
「提水是鍛鍊你的臂力,規定你在一炷香之內完成三個來回,是鍛鍊你的速度,現在你完成任務了,繼續下一個任務。」
聽他這麼說,她現在突然覺得走起路來有些輕飄飄的。她微微一笑,原來她這麼拼命是值得的。
「要想變強,就不要滿足於一個小目標的成功,只有完成更大的目標,才能讓自己變的更強。」他給她潑下一盆冷水。
她尷尬的笑笑。
「這是你的第二個任務。」始神君帶著她來到廚房,他指著一口水缸道。
看到水缸,她大概知道他要她做的任務是什麼了。
「用手把這水缸打破。」
果然,她就知道師父會讓她做這個。她走過去,伸出手摸了摸水缸的邊緣。水缸的厚度大概有半尺左右,是用紅土燒制而成,用紅土燒制出來的東西及其堅硬,很難被打破。
她在心裡叫了一下苦,是紅土也就算了,居然還這麼厚,她怎麼可能會打破?
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他又說:「打不破就不用休息了。午軻,你監督她。」
「是,大人。」
始神君甩甩衣袍上的雪漬,邁著輕盈的步伐離開。
「小姐,開始吧!」午軻說道。
她看始神君的身影不見後,回過頭來,向午軻問個無厘頭的問題:「師父的夫人真的是他的夫人嗎?」
午軻一腦子疑問,什麼叫「大人的夫人真是他的夫人嗎」?不過他能夠聽懂一點,於是回答說:「夫人不是大人的正夫人,只是大人的側夫人。」
「還有側夫人一說?」她咋舌,堂堂至尊始神君,怎麼也搞個正側夫人呢?
「簡單的說,是小妾。因為夫人是人界江湖人,而且也是大人必須要經歷的情劫,所以,大人讓這裡的人都稱她為夫人,事實上是沒有正側夫人之分的。」
她「唔」一聲,瞭然地點點頭,她以為那女子是師父的夫人呢,原來只是個小妾。她最痛恨囂張跋扈的小妾了。還好那女子不是師父的夫人,不然她真的認為師父重口味。
「小姐,該做任務了。」午軻回到正題。
她笑笑,沒想到他竟然沒有被她忽悠過去。挽起袖子,手握成拳,一拳砸到水缸上,「咚」的一聲,疼痛感傳來,她急忙收回手,手背上殷紅一片。
「小姐,遇到困難容易退縮的人是完成不了大事的。」午軻把始神君的話傳給她。
她一頓,立刻又去擊打水缸。她是不會遇到困難就退縮的,她不要做任人宰割的羔羊,她要變強,做人上人。
擊打了許久,她的手開始出血,傷口一碰到水缸,疼痛感又增幾分。
「要想打破水缸,單靠蠻力盲目的打是不行的,只有把一切力量都用在一個點上,才有可能打破水缸。」始神君不知何時又回到廚房外。
慕雲懷停下來,想著始神君的話:「把全部力量集中在一個點上?」她瞭然於胸,右手握成拳,食指突出來,把全部力量匯聚在食指上,大吼一聲就拿右手去擊打水缸。
食指碰到水缸,水缸震動起來,一條裂紋從被擊打處向四周裂去。
「嘭!」水缸破裂,裡面的水立即「嘩啦」一聲,把慕雲懷給淋成了落雞湯。
「哈欠!哈欠!哈欠!」全身一冷,慕雲懷打了三個響亮的噴嚏。
始神君見她打破了水缸,說了句:「回去換衣服,明天繼續。」
慕雲懷拍去身上的水漬,轉身看被她打破的水缸,眼睛眯了一下,然後走出廚房。
她回到院子,下人已經給她備好了晚膳,還是熱氣騰騰的,看來應該是剛剛送來的。
她進到內室,脫下身上的濕衣服,用棉布擦淨身子,換上乾爽的衣服,回到外室來用晚膳。吃好後,她坐到窗前,背靠在窗欄上。
外面白皚皚的雪散發著白色的微光,給行人照亮前行的路,雖不是很亮,但能看清楚路。
她是在這樣的夜晚見到了師父,跟師父走了兩天兩夜,她只記得第一天的事,不記得第二天有什麼事,想必是她意識模糊,才會不記得第二天的事。算來,她所記得的第二天的事就是師父和她出現在了這裡。
冷風吹進來,把她颳得有些冷,跳下窗子,轉身關上窗戶,來到床上和衣而眠。她生活在天界,受盡眾人欺負,每個人一大早就來拽她起床,叫她做這做那的,早就習慣了晚上睡覺不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