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借酒消愁
2024-05-11 04:31:47
作者: 顧咸寧
雲音坐在高高的酒樓上,聽著下邊傳來奔走相告的事情。
蘇北侯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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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北侯?
蘇良意,蘇憶的父親。
曾經因為為祖父鳴不平,所以被東域王派去了宿州鎮守邊疆,看是給他機會立功,實則是貶去了宿州那個荒僻的地方。
如今又召他回來,想必是東域王又要整什麼事情了。
「蘇良意被召回京,你怎麼有興趣來看熱鬧了?」
旁邊,一身白衣的櫟樂給她杯里斟茶,斟好茶,抬頭看向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的雲音。
她抿唇,一會兒緩緩開口:「來看看蘇良意這個蘇北侯是何等風采。」
櫟樂可不信她這套說辭,只是沒有表現出來。
「從四年前開始,宰相一直就空缺著,雲仲懷繼承了大將軍一職,宰相一直不是世襲,你覺得東域王此次召蘇良意回京,會不會是為了宰相一事?」
雲音執起茶杯放到嘴邊,雙眼炯炯有神,輕聲說:「不好說,以雲仲懷的行事風格,在武官方面,他不可能容忍一個武官去擔任這麼重要的官職,因為他不會讓自己日後出現一個能與他分庭抗禮的人存在,所以他必然不會同意,至於蘇良意為什麼被召回京,這點兒我一點也不在意。」
在東域,除了祖父的事情,她對其他事情如何漠不關心,因為她又不認識這些人,為何要操這份心!
今日來看蘇良意班師回朝,只是想看看曾經這個唯一敢為祖父上書辯解的人是何等模樣而已,沒別的意思。
跟雲音相處了近一個月,對她的性格,櫟樂多多少少也是了解的,所以自然知道她不可能是因為關心東域的事情而來看蘇良意。
「玄霆……其實遠沒有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日後儘量不要靠近。」
提到玄霆,雲音執杯的手僵了一下,隨即把茶杯放下來。
她看向門口,喊來守在門外的酒樓的小廝。
小廝走進來,問:「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雲音歪著頭,想了一下說:「去把你們這裡最好的酒給我拿來吧!」
小廝一聽要酒,立馬高高興興地下去了。
櫟樂皺起眉頭,擔憂地問:「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她轉頭看他,單手撐在太陽穴上,突然笑出了聲,然後說:「沒事,我酒量很好的,你要不要喝?」
他眼皮一跳,沒有說什麼,朝她點點頭。
她做什麼,他都在身後守著,她想喝酒,他便陪她喝,只要不多,他不會勸她,有時候,最好的選擇是陪伴。
「快看!蘇北侯回來了!」
這時,下面響起嘈雜的聲音,接著是雜亂的馬蹄聲。
雲音起身來到窗邊,放眼望去,只見一個高頭大馬,出現在北城門口,接著就是好幾個,然後再是馬車。
蘇良意作為一家之主,一軍之將,為首的應該就是他了。
人到中年依舊神采奕奕,身上的幹練勁兒十足,因常年在外,一張俊逸的臉上略黑,但是這一身的威嚴不減,與當年的祖父有的一比。
想當年,蘇良意一直因為祖父身兼兩職,又是宰相這樣的一品大臣,一直與祖父水火不容,沒想到最後,竟然也是他為祖父上書求情。
能擁有這樣一位良將忠臣,是東域王的福分,只可惜,這東域王生性多疑,蘇北侯近幾年一直得不到重用,屈才了。
她正想著,櫟樂在耳邊說:「蘇良意是一位賢才良將,要是在端朝,這樣的人,一定是父皇最倚重的人了,在東域王身邊,屈才了。」
她側目,不贊同的說:「可不是每一位皇帝都能識才的,你父皇曾經不也錯失一位賢才嘛,估計也只有你才會這麼覺得。」
他笑起來,一臉寵溺地看著她,揉了揉她的頭,無奈道:「你這樣的賢才,不是被我識出來了嗎?」
她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不想與他繼續說這件事情,轉頭去看百姓夾道歡迎的蘇良意一行。
「姑娘,您的酒來了,這是店裡最好的酒,桂花釀,酒勁大,要悠著點喝,兩位請慢用,不夠了再吩咐。」
輕輕把酒壺和酒瓶放好,小廝拿著托盤快速走出去,然後把門關上。
雲音轉身坐下來,拿起酒壺,又拿來一個杯子,左手拖住壺蓋,往杯中倒滿,然後把倒滿酒的杯子推到櫟樂面前,重新拿來一個杯子,又滿上。
執起酒杯,朝櫟樂舉起,爽快地說:「敬你一杯!」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酒水入喉,辛辣的感覺令她輕咳。
見狀,他連忙伸手輕輕地拍她的後背,略顯心疼道:「這酒水本就辛辣,你還這般急,小心些,沒人跟你搶。」
一杯下肚,她覺得不過癮,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正欲像剛才一樣一飲而盡,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橫過來止住了她的行為。
她把他的手推開,又是一飲而盡。
兩杯下肚,她感覺視線有些迷離,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她一直記得她的酒量很好,今日怎麼兩杯就迷糊了?
想起喝酒,她最後一次碰酒,好像是在五年前祖父的大壽宴上,當時她喝了幾十杯,就是不醉,今日居然兩杯就不清楚了,難道是許久沒喝了的原因?
看到她醺紅的臉頰,他就猜出來她這兩杯下肚就迷糊了,眼看她還想倒酒繼續喝,伸手奪過她手中的酒壺,卻發現她的力道很大,他根本奪不過。
「你讓我喝,只要喝醉,什麼煩惱就都忘記了。」
他最後鬆開了手。
看著她一杯接著一杯,他滿目心疼。
人人都是借酒消愁,她這是有什麼憂愁,才會這般?
一壺酒很快見了底,她把酒壺倒過來搖了搖,一滴酒滴了下來。
「小二!小二!」
她朝門口喊,小廝很快進來。
「姑娘有何吩咐?」
看到她醉醺醺的模樣,再看到她手上倒立的酒壺,他大概明白了。
「小二,再來一壺酒!」
櫟樂伸手擋住小廝的目光,朝小廝投去一個警告的目光。
小廝被嚇得一愣,隨即走了出去,把門又關上了。
眼看她快坐不住了,櫟樂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傾斜的身子,然後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明明不能喝酒,還喝的這麼厲害,你心裡到底藏著什麼事情不想讓我知道的?」
好像聽到了他說的話,她豎起手指,說:「你知道嗎?我一直很敬重師父,他讓我一直覺得虧欠他太多太多,可是啊……」
她的手無力支撐,垂了下來。
「可是啊,他……他居然對祖父下手……是他啊……居然是他……居然是我一直很敬重的師父……」
「他對祖父怎麼了?」
櫟樂靜靜地聽著,聽著雲音的聲音越來越弱下去,最後居然睡著了。
他面露無奈,把她抱起來,一腳踢開房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