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一竅魂魄
2024-05-11 04:12:27
作者: 酥油茶
方正?!
我心尖一顫。
我抬起頭來,冷眼瞧著陸聶蓉:「他現在在哪兒?」
「這個……」
陸聶蓉帶著幾分輕笑,刻意拖長了聲音,她伸出手指,摸上了我的臉龐:「其實我更中意的,是你這一副皮囊,真可惜了,還要留著你為我換身體。」
她的手指冷的異常,像是剛從冰窟里出來似的。
我被凍的打了個寒顫,立馬往後退了兩步:「腦子有問題,可以去治。」
我實在忍受不了這女的,用著一具屍體,說的這種曖昧的話。
這像個什麼樣啊?
這種事情我也想起來,晚上都能做噩夢。
可偏偏,陸聶蓉卻不以為然,只是揣著手,淡淡說道:「真是不懂情趣,難怪錢金金,到現在都撩不到你。」
我面色一凝,語氣更冷了幾分:「怎麼?」
她又提起了錢金金,莫非真的對錢金金有什麼想法?
陸聶蓉托著下頜,緩緩說道:「別緊張嘛,我就是隨口一提。」
話雖這麼說,但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陸聶蓉這種活了百年的邪術道士,心底里那點腌臢東西,比我想像的更恐怖。
她要是敢對錢金金下手的話,我定然讓她灰飛煙滅!
我暗自下的決心,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方正現在在哪?」
我又重複了這個問題。
陸聶蓉咋舌著,連連搖頭:「算了,懶得撩撥你了,像塊朽木疙瘩似的。」
她走到了一旁,靠在木製桌子上,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方正現在被我藏起來了,今天晚上,我會過來找你的,你等著我就行。」
倒也是謹慎。
我眯了眯眼,只能夠同意。
方正的命把握在陸聶蓉的手中,我定然不敢亂來。
陸聶蓉在我房間裡繞了一圈,似乎是有些索然無味,落下了一句:「我先走了。」
她轉身要離開,朝著門口走去。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立即出聲喊住她:「等一下,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
陸聶蓉的身形頓了一下,隨後扭著腰肢,回頭看著我:「怎麼?捨不得我走了?」
我心中泛著噁心,只能將她的話忽略:「村裡面的湖,變成那個樣子,是不是和你有關?還有村里死去的人,莫非都是你的計謀?」
「你居然發現了啊!」
陸聶蓉故作驚奇,眨巴著眼。
這樣虛假的模樣,屬實讓我有些無語。
她分明是清楚我已經在水底遇到過花子,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把花子帶到了我的房間。
現在居然還裝出一副純良的樣子……
我都有些懷疑,這女的不是被殺死的,而是瘋瘋癲癲,把自己弄死的。
陸聶蓉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的臉上,忽然嗤笑出聲來:「村子裡的這些事兒,不是我乾的,是陸領。」
她走到一旁,找了個凳子坐下,拿手撐著腦袋:「具體情況我不能告訴你,但是靈堂里那具屍體,你記得用你的三味真火,將他燒成灰燼,不然你會後悔的。」
「什麼?」
我聽著她的話,一時間有些雲裡霧裡。
姑姑的兒子,確實發生了屍變,可是有了糯米和黑狗血鎮壓之後,變化已經小了不少。
可現在,陸聶蓉這番話,卻像是在警告我……
我準備繼續問下去,可陸聶蓉卻轉換了話題:「對了,到時候晚上我來找你,你不要帶別人一起去哦!」
她一面說著,一面拿起了放在房間桌子上的鏡子。
陸聶蓉在臉上,已經被蛆啃食,到處都有著洞穴,五官凹陷了下去。
如此的醜陋模樣,她卻絲毫不在意。
只是自顧自的打量著,順便還將幾隻在外頭挪動著的蛆,緩緩扯了出來。
其舉動,差點讓我吐出來。
還好昨晚沒吃多少東西!
我暗自慶幸著,默默別過了眼。
陸聶蓉翹著二郎腿,繼續說了下去:「比如說你那個好夥伴老常,還有不知道從哪旮旯來的家仙……」
她忽然頓了頓,換上了一副猙獰的笑臉:「那個家仙好像為了你,一竅魂魄重傷了,少說也要百年才能養回來。」
「一竅魂魄重傷?!」我忍不住驚呼出聲。
我心中清楚,全三公受了傷,肯定是因為上一次在怨靈山,他為我擋了那怨靈嬰一招。
當時只是瞧著他身體顏色變淡,過幾天又好了,我還以為沒什麼事。
結果,陸聶蓉現在告訴我,全三公是一竅魂魄重傷……
我心中百感交集,說不出的滋味。
全三公分明和我相識不久,卻能夠做到這一步。
我都不知道,我上輩子是積了多少德了。
陸聶蓉瞅著我的表情,饒有趣味似的:「具體的情況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現在的家仙來對付我,是根本不可能贏的。」
斬釘截鐵的一句話,似乎已經是實錘之事了。
我眸色沉了沉:「我不會帶人去的,只是,你答應我的事情也要做到。」
我刻意提了提之前的事,從陸領手裡拿到拂塵!
若是一直不提,恐怕陸聶蓉得懷疑我幫助她獲得新身體的目的不同尋常。
陸聶蓉自然答應的爽快:「我說到做到,等著我的消息就行。」
她轉過頭去,看著外頭漸漸盛起日光:「估摸著,這屋子裡的人也要醒了,你先準備著吧。」
轉眼之間,她就消失在了原地。
跟著她一起不見的,還有床上的鬼娃娃花子。
房間裡還殘留著她身上的臭味兒,我捏緊拳頭,走出了屋子。
今天晚上,一定不能夠失敗!
我去其他房間轉了轉,陸聶蓉將他們全都弄昏了,過了七八分鐘,才悠悠轉醒。
當然,除了全三公。
全三公雖然算是活著,但一直是靈體的狀態,並不會受到陸聶蓉邪術的控制。
我看著他,半晌沒說出話來。
想說句感謝,但又如鯁在喉,不知道如何開口。
若是說的情真意切些,也太過煽情,太不爺們了。
我心中糾結著,卻沒想到是全三公先開了口:「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雖然我是一竅魂魄受傷,但你也不必要自責。我已經獲得了仙體,除非是被抽去了所有的法力,是能夠不死不滅的。」
全三公倒是說的平淡,絲毫沒把這放在心上。
我眼中閃爍著淚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一直記得的。」
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
這是咱們民族的傳統美德,也是我為人的準則,我肯定不能讓全三公白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