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捨身取義

  「牛老闆，這大概已經不是你的王姨了。」我用腳捅了捅地上的人形蛇皮，滿是嫌棄，「除非你的王姨會蛻皮。」

  牛老闆一頭霧水的轉頭看著我，問道：「陳西服這話阿是什麼意思？」

  我冷笑著說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惹上這種東西的，但我告訴你你的王姨現在是蛇精變的，你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個德行大概就是因為喝了這皮熬的湯。」

  牛老闆臉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那所謂的王姨嘴巴突然一咧，笑了起來，而這笑容從正常到詭異不過用了幾秒鐘的時間。只見她的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子，一口的尖牙還吐著蛇信子。這下子牛老闆立刻就明白了怎麼一回事，連滾帶爬的到了我身邊，一隻手抱著我的大腿，一隻手指著那蛇精喊道：「你個撲街產！害我作咩也啊！王姨走哪去咧！」

  這牛老闆被嚇的爆出一口的方言，但港片看多了我也大概能聽懂，我先把他扶了起來，然後擋在了身後，淺笑說道：「王姨要麼被她吃了，要麼在哪兒關著呢，都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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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蛇精吐著信子，用一種極其沙啞的氣音說道：「放心吧，本尊修煉了千年，就要成正果了，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殺生的，王姨好的很，這會兒應該在香港睡大覺呢。」

  「我呸！」我罵道，「老子信你個鬼，你不害人幹嘛要害牛老闆？他哪裡得罪你了？」

  那蛇精的招子突然也變成了蛇的樣子，眼眶周圍也生出了五彩斑斕的鱗片，但她臉上的表情我還是看的明白的，顯然此時她很是生氣：「我害他是因為他該死。」

  其實我當然知道這蛇精不會平白無故的害人，因為修煉到他這個地步，應該已經渡了天劫，有什麼閃失就會損了道行，特別是殺人這種行為。從她一身的祥瑞氣息也可以看的出來，這些年她應該一直心善積德，並沒有沾染上什麼怨氣煞氣。

  我想應該是牛老闆真的無意間和她有了過節，所以她才用這種法子讓牛老闆散陽。祥瑞身上的東西偶爾吃一次可以延年益壽，也能增加福源，但如果天天吃的話反而會折損陰德，物極必反就是這麼個道理。

  人的福源是有限的，簡單來說天天吃祥瑞身上的東西就會把幾輩子的福分全部用完了，用完之後就要開始倒霉了。所以牛老闆來內地的事情之所以能這麼順利，有可能就是沾了這人形蛇皮的光。

  這蛇精的能耐應該大了去了，一個小小串珠攔不住它的，恐怕就算是五台山的方丈來都拿它沒辦法，要能和他斗一斗的只有當年的法海了。

  但也好在她道行極高，她投鼠忌器之下才沒有直接宰了這牛老闆，而是想了一個迂迴的辦法慢慢耗死他。

  我對著蛇精說道：「今天被我撞破了，我斷然不會讓你繼續下去，你要和我動手的話，我一張黃符紙就把你的事告到天庭，你可想好了。」

  這番話當然是鬼扯，別說給天庭發黃符紙了，我連天庭的郵政編碼的頭一位是多少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給天庭告狀？但現在既然她怕這個，我就只能用這個來嚇唬她了。

  哪知道她並不害怕，噗嗤一聲笑道：「好有趣的小道士，戲演的真不錯。我在仙界也行走了幾年了，從來聽說過有什麼人能上天庭告御狀的，你可知道天庭是個什麼模樣？不會以為世人瞎編的都是真的吧？」

  她這一番話立馬讓我漏了底，一旁的牛老闆更是急的直哆嗦，拽著我衣袖說道：「陳西服，這妖怪能搞定咩？搞不定我們就遛吧！」

  我沒好氣的掃了他一眼，說道：「遛個屁，唯一的大門被他堵著呢！往哪兒遛啊！」

  牛老闆頓時普通一下跪了下來，對著那蛇精磕頭道：「大仙你放過我吧！你要多少錢我都燒給你！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你了你要害我性命啊！」

  蛇精吐了吐信子，冷聲罵道：「呸！老娘又不是死人，燒什麼錢！再說了！誰稀罕你的臭錢！」

  我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了副嘴臉，對她說道：「神仙奶奶，您先消消氣，到底是個什麼原因你要弄死他？你不妨說來聽聽，或許小道士我能給我們化解了也說不定。」

  蛇精眼睛的瞬膜動了一動，然後冷冷的盯住我，說道：「小道士，門就在後面，你可以走，我不為難你。今天這事兒你只要裝沒看見，我保你活到壽終正寢。」

  我立刻諂媚的說道：「好說好說，我一定守口如瓶，多謝神仙奶奶。」

  說完我就往外走，牛老闆立刻急了眼，上來就抱著我的大腿哭喊道：「陳西服！你可不能丟下我啊！」

  我故作決絕的用腳把他踹開，說道：「可去你的吧！你自己造的孽，幹嘛讓我搭上性命！」

  然後我便大步流星的朝著門口走去，路過蛇精身邊的時候還不忘給她拱手做了個揖。當然我不會跑，牛老闆雖然和我沒什麼交情，但我天生就是個正義坯子，這一切都是演戲，為的就是讓我能迂迴到蛇精的身後。這種地仙級別的我想只有讓牛老闆先跑了，然後用麒麟香才能和她斗一斗，就算祭出虎符來，那些陰兵也不過是白給。

  等我身子走到蛇精視覺盲點的時候，我立刻掏出匕首照著她後腦勺猛刺，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咔噠一聲我的匕首居然就這麼碎了！我望著碎掉的匕首愣了幾秒，容不得我猶豫，立刻一把把蛇精抱住，口中喊道：「牛老闆！你快跑！」

  牛老闆這才反應了過來，站起來往外就沖，但那牛老闆跑了兩步卻是又停了下來，臉上踟躕的很。

  我立馬急了眼，罵道：「他媽的！你不會是嚇的腳軟跑不了了吧！你就是爬也要爬開啊！」

  牛老闆掛著眼淚說道：「陳西服，你走吧，別管我了。不管怎麼說我們萍水相逢，沒理由讓你為我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