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雙生鬼（一）

  「還說不是你，平時就數你欺負人最多！」

  方初白沒等商小蓉狡辯，揪著她的耳朵讓她站到外面罰站，又問路亦雙情況嚴重不嚴重，聽到路亦雙否定的回答後，方初白沒再管她，看向了站在講台上的西裝革履的男人，語氣軟化下來：「萬安老師，雖然你是校長臨時請來的代課老師，可班裡發生這種事，你也得管一管哪！」

  「我知道了。」萬安很顯然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葉聲，眼神變了變，竭力表現得正常。

  「方老師，你過來有什麼事嗎？」

  「有學生家長過來。」方初白沖坐在後排的一個學生招招手，「元彥，你出來下。」

  一個看上去調皮搗蛋的小男生跑了出來，長得跟元思博有幾分相像，方初白剛說完，元彥就說：「老師，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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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思博心裡一急，面對方初白懷疑的眼神，他給了元彥一爆栗，說：「又開這種玩笑，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把你弄壞床單的事告訴老媽！」

  元彥猛地愣住，像只梗著脖子剛準備叫喚、就被掐住了的小公雞。

  「元彥？」方初白疑惑的問。

  「方老師，我，跟他說說話。」

  「去吧。」

  元彥、元思博和葉聲走到沒人的地方，元彥才出聲：「你怎麼會知道？」

  「我不單知道這件事，還知道你把換掉了的牙齒扔到樹上，結果被鳥給啄走了。」

  「這你也知道？」元彥一個小孩兒，直接被元思博給嚇住了，結結巴巴說，「你不會是什麼神仙吧？」

  「神仙個屁，我是你弟！」元思博一陣心梗，這種溫馨熟悉又很想揍人的感覺，果然是他哥沒錯了。

  只有他哥，才能讓他這麼生氣。

  「神仙瘋了。」元彥眨巴眼睛。

  「我今天跟你拼了！」元思博開始擼袖子。

  「啊，這種反應，果然是我弟。」元彥看起來很是失望。

  無論如何，他接受了這個事實就好。

  元家兄弟倆湊到一起嘀嘀咕咕，說了好一會兒，不知道元思博用什麼理由說服了元彥，讓元彥幫他們去探探消息，看著元彥回到教室，規規矩矩坐好，元思博有些感慨：「沒想到我哥上課時是這種樣子？」

  「你不要入戲太深。」葉聲提醒說。

  「什麼意思？」元思博從與哥哥再見的喜悅中甦醒過來。

  「我知道你見到死去的哥哥很開心，但是，他早已經死了，這是事實。」

  「難道我們不是回到了從前嗎？」元思博上學時很喜歡看小說，對這種事情接受度很高，「只要通過合理的方式，我們不也可以挽救他們的命運，改變即將發生的慘案嗎？」正是本著這個心思，元思博才積極主動的跟哥哥接觸，希望藉此改變命運。

  「踏入芬山小學，整個世界便回到了從前，你覺得可能嗎？」葉聲必須要打破他的美好幻想，不然，他為了復活眼前所見的這個哥哥，也許會讓自己受傷，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你的意思是，僅僅是芬山小學有問題，一旦離開這裡，一起會恢復原狀？」元思博低聲呢喃。

  葉聲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潑到他頭上，澆滅了突如其來的的洶洶熱情，悲觀的情緒湧入他的腦海。

  「難道我們在這裡做的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我還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什麼也沒法兒改變？」

  「只要找到造成這一切的根源，很多問題都會迎刃而解，不是沒有意義的。」葉聲拍拍他的肩膀。

  第三節課下課，元彥從三年級教室小跑過來，元思博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緩過來，聳著肩，低著頭，連元彥都看出他心情不好，很有哥哥范兒的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把元思博的腦袋揉成雞窩頭，「看來你就算長大了還是擺脫不了鑽牛角尖的壞習慣。」

  「還真有那麼點兒靠譜的架勢。」葉聲失笑。

  「你們不是想知道學校里最近有什麼怪事嗎？下節課是體育課，肯定會被方老師占課，我正好可以跟你們說一說。」元彥叉著腰說。

  「你不怕被方初白教訓嗎？」葉聲覺得，方初白在學生中還是挺有老師威嚴的。

  「我不怕。」元彥一仰頭，額前的劉海甩到耳邊，精神氣十足，「新來的代課老師每次遇到什麼問題，要麼告訴劉校長，要麼告訴家長，方老師不會，她教訓過就算了。只要不告訴家長，我什麼都不怕！」

  「那你還挺厲害。」葉聲豎起大拇指，「你覺得這個代課老師怎麼樣？」

  「不怎麼樣！」元彥用袖子蹭了一下鼻子，想打噴嚏，沒打出來，變成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他對我們每個人都一樣，除了上課之外，不會跟我們說話，就會打小報告！」

  「他來了多久？」

  「一個多月吧，他跟方老師、劉校長關係挺好的，每次沒他的課後，就不見他人影了。我們都猜，他住的宿舍里藏著人，不敢給別人看。」

  「你們偷偷去看過沒有？」

  「還沒溜進去，就被他給趕出來了。」元彥吸了吸鼻子，「反正他很討人嫌，就會巴結校長，有時候商小蓉有問題問他，他都不樂意回答。」

  「商小蓉平時怎麼樣？」

  「她不都那樣，總是欺負別人，把人欺負哭了又去小賣部買點兒東西哄回來，她沒什麼朋友，跟路亦雙關係稍微好一點兒吧。」

  「她打破了路亦雙的腦袋，還跟她關係不錯？」葉聲吃驚。

  「商小蓉就是那樣，脾氣很暴躁，對人好的時候特別好，但她又有點兒怪怪的，有時候突然就發起火來，誰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惹到了她。」元彥說，「有一次，她跟女生一起翻花繩，玩得好好的，她非說別人弄得不對，她把繩子弄得纏在一起，兩隻手都給絞住，她那時候氣得整張臉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咬著牙，看起來就像要咬斷自己的手一樣。」

  「她這情況確實挺嚴重的。」

  「她還跟五年級的學生打過架，就因為別人撞了她一下，她差點兒抓破了別人的臉，被同學拉開時還放狠話，說要把那個人給殺了，塞進菜罈子裡，然後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