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為惡者

  「裘小青的反應有點兒奇怪。」葉聲望著手機屏幕，心裡有些擔心。

  「她真的沒事嗎？」

  雖然交談時覺得裘小青沒遇到什麼事，稀鬆平常，但是隱隱中有種不安攥住了葉聲的心臟，讓她覺得，裘小青隱瞞了什麼。

  手機多了條簡訊，是衛茂望發過來的。

  白天他懶得出來，一般是給葉聲發簡訊。

  「周元博被貓襲擊入院，病情有點兒嚴重。」

  衛茂望一直關注著這件事，當然不會放過關於姜霓和周元博的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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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利用虐貓視頻攥取利益，有這樣的下場，是他應得的。」

  人一旦失去底線，會變得連畜生都不如。

  葉聲向來對這種人毫無同情，對姜霓同樣。

  「姜霓膽子不算大，現在應該全都招了，以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沒我什麼事了。」

  葉聲目視前方準備回家，既然桂葉小區的事跟惡鬼無關，是復仇的貓靈作祟，那想來她多半是找不到什麼跟紅葉小區有關的線索了。

  說來也怪，朝平市有這麼多跟「葉」有關的小區，偏偏葉聲搜不到紅葉小區，好像這個小區不存在一樣。

  當她詢問朝平市老人的時候，有的說對紅葉小區有印象，指來指去，要麼指到了蘭葉小區，要麼指到了桂葉小區或者清葉小區，多半是記錯了小區名字。還有一些老人則完全沒聽說有這個小區，對此毫無印象。

  葉聲找了不少地方，完全沒有關於紅葉小區的任何線索。

  真是活見鬼，明明有這個小區，可她怎麼也找不到。

  在路邊的長椅歇了歇，葉聲思索著，是不是該換個思路，從惡鬼身上找起。

  衛茂望又給她發了條簡訊。

  「姜霓承認了自己踢貓，甚至用石頭砸貓。」

  「她就承認了這些？」

  葉聲啞然失笑，這種時候，還死撐著可沒什麼好處。

  搖了搖頭，葉聲走了幾步，忽然停住。

  「你確定姜霓只承認了這些？」

  「確定。我順著她家網線偷偷瞄著，她哭得可慘，求警方不要把這些事說出去，要是說出去，小區里肯定會有風言風語，覺得都是她害了小區住戶，就是因為她砸貓，才會惹得那些野貓攻擊人。」

  「她怕的是這個？那她當時對我承認……」葉聲愣住，「等等，她當時對我承認傷害了貓，出於發泄壓力與害怕各種因素影響，導致她做出了失控的行為，她求我不要說出去，並不代表她就是拍攝虐貓視頻的人。從頭到尾，她根本就沒提到過視頻的事。」

  「我當時以為她心虛，再加上她默認了這些事是她乾的，想要保留她最後一分尊嚴，不想鬧得太難看，才沒說出去，也許，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

  如果姜霓是拍攝虐貓視頻的人，是貓靈復仇的對象，在周元博出了事之後，葉聲認為貓靈下一步報復的對象就是她，但如果不是姜霓，那麼，周元博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周元博住在哪家醫院？」

  「第三人民醫院。」

  葉聲一刻不停往第三人民醫院趕，司機師傅看她很著急，車飈得飛起，很快就到了醫院門口，葉聲給了車費，頭也不回往醫院裡趕。

  問了周元博病房，當葉聲推開門的時候，病房裡空無一人。

  「他已經逃了嗎？」

  經過昨晚那件事，周元博感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不敢在醫院多留，符合他的想法。

  葉聲緩緩走了進去，當她走到靠窗的病床時，發現白色的床單上有黑色的毛，只有半截小指長的毛，軟軟的，不是頭髮，是貓毛。

  「已經有貓來過了。」

  難怪周元博被嚇跑了。

  一個護士經過病房，葉聲叫住問了幾句關於周元博的事，護士往裡看了一眼，有些吃驚：「剛才不是有人過來探望病人了嗎？怎麼人不見了？」

  「什麼人過來探望？」

  「一個微胖的男人，說話的時候沒有表情，眼睛細長細長的。」護士描述那個人的長相，葉聲立刻意識到，馬洋在她之前找到了周元博。

  「如果姜霓一無所知，那警方審問她根本問不出什麼，只有從周元博嘴裡，才能撬出網站跟他聯繫的人。」

  他現在還不能死。

  那種網站最擅長金蟬脫殼這一招，如果周元博和苗燁接連出事，足夠讓幕後之人生出警惕，直接開溜了。

  衛茂望在這種時候發揮了最大作用，飄出來說：「周元博還沒離開醫院，被馬洋帶到醫院一樓後的樹叢里，正拖著他往外面走。」

  葉聲都不知道自己繞了多少路才逮住馬洋和周元博，馬洋那種動物的敏銳實在是太難琢磨，要不是有衛茂望給她通報消息，葉聲說不定還真得讓他們給溜了。

  「不好意思，你手裡這個人，能不能讓我問幾句話？」葉聲招了招手，馬洋沒有反應。

  周元博嘴被系得緊緊的，「唔唔」發出聲音，手腳蹬動，眼神里滿是求救的意思。

  「你現在總算有一兩分懂得那些被你虐殺的動物的心情了吧？別以為我會好心救你。」葉聲態度冷淡。

  衛茂望和柳霽嬰飄了出來，葉聲拿出了【染血剪刀】，馬洋看她的眼神中多出了警喝和威脅，不敢貿然動彈。

  柳霽嬰爪子一勾，弄掉了周元博嘴裡的布條。

  「別想著太大聲，你脖子還在人家手裡，就要乖一點。」葉聲提醒。

  「救我！」周元博哀求著。

  柳霽嬰讓人的視線出現誤差的能力在這裡發揮了最大的效果，馬洋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對葉聲的態度沒什麼警惕，雖然依舊想要把周元博拖出去，但目光掃向周圍，又縮了回來，沒有貿然離開。

  「那個網站裡的視頻，是你拍的吧？」葉聲問。

  「你在說什麼？」周元博裝傻，但他下意識的反應，震驚中透著心虛的眼神完全暴露了自己。

  「你告訴我是或不是就行，現在你是砧板上的魚肉，怎麼死，是我一句話的意思。」

  「你要是殺人，可是要坐牢的。」周元博喉結上下彈動，徹底意識到葉聲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

  「殺你的不是我，不會有人知道我曾經來過。」

  葉聲的回答徹底打消了周元博所有的希望，他的態度軟化下來，試圖打動葉聲的心：「你跟霓霓關係那麼好，不是朋友嗎？你還說要幫我們解決小區的貓災，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被這個怪物殺死？」

  「你先說說那個網站的事吧。」葉聲態度不變。

  「我可以告訴你，只要你救我。」

  「可以。」

  衛茂望和柳霽嬰圍了上去，馬洋感受到威脅，他想要把周元博帶走，但他畢竟不是一人兩鬼的對手，葉聲手裡的【染血剪刀】咔嚓將樹枝劃了下來，已經進化之後的【染血剪刀】，達到了怨鬼級別，連怨鬼都能輕易傷害，別說馬洋了。

  陰冷的視線落到葉聲臉上，仿佛要記住她一樣，馬洋轉身跑開。

  等到馬洋離開，周元博徹底癱軟成一團，臉色煞白的看著葉聲靠近，哆嗦著說：「跟我聯繫的人，是馬洋。」

  「看來你是想死了。」葉聲表情陰冷，「像你這種人，明明厭惡貓，虐殺貓，還要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最後把一切推到馬洋身上，真是令人作嘔。」

  「我說的是真的。」周元博說，「我不討厭貓，只是知道我妻子討厭後，有一次妻子受了驚嚇，我最開始想為妻子出氣，才開始對貓動手。做了幾次後，我想也許會有很多跟我妻子一樣討厭這些貓狗的人，我嘗試把視頻發到網上，受到了一些人歡迎。後來，馬洋主動聯繫我。」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不理我了，網站另一個負責人聯繫了我，那個人叫鄢興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