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法不責眾

  正當此時，嘉慶在一眾侍衛的陪同下走了進來，厲聲道：「朕的喜好豈是你這等鼠輩能說道的！」

  王志祿登時面色青白，抖若篩糠：「皇上，臣知罪了，臣就是一條走狗，只是以前跟錯了主人，走錯了路，求皇上饒了臣下。」

  「你可知都做錯了哪些事？」

  「臣不該跟著和珅為非作歹，欺壓百姓，苛收重稅，那都是和珅逼著臣做的，臣是冤枉的。」

  「王志祿，朕告訴你，這位姑娘，朕十分喜歡，百分喜歡，千分喜歡，萬分喜歡，你有意見麼？」

  「明珠姑娘性格淳樸，開朗大方，待人友愛，皇上的喜歡萬分英明。是臣有眼不識泰山，冤枉了明珠姑娘，求皇上行行好，就當臣是個屁放了吧。」

  「王志祿，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傷害明珠，你可知罪？」

  「臣知罪，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沒錯，你就是罪該萬死，來人，將他拖出去杖斃！」

  

  王志祿嚇得癱軟在地，被人拖了出去。

  王志祿的出現擾亂了明珠的心神，一時煩亂如麻。

  春天來了，漸漸驅散了嚴冬的寒氣，樹木漸漸抽出新嫩的芽，明珠望著那嫩芽愣愣出神。只是，那些過去的，真的過去了嗎？

  嘉慶從後面伸開手臂環繞著她，將她擁入懷中：「怎麼，回宮了，還鬱鬱不樂。」

  明珠跪拜在嘉慶腳下：「皇上心疼明珠，明珠心知。只是奴婢仍是待罪之身，明珠願以光明正大的身份來侍奉皇上，不願皇上受牽連，求皇上為奴婢和奴婢的父親洗冤，還明珠一個清白。」

  嘉慶心下瞭然，這件事是明珠的心結，她為了這事進過死牢，進過辛者庫，可是不改初衷。嘉慶扶起明珠，將她的手放在胸口：「你的事情朕一直放在心上。而且張文楷整理一份詳細的卷宗遞交給了朕，先前的審案漏洞百出，這一次，朕親自審案，定要審他個水落石出。」

  明珠又問道：「皇上辛苦一天了，和珅的案子怎麼樣了？」

  朝廷上對和珅的揭發舉報如雪片紛至沓來，愈積愈多，嘉慶思及覽卷所觀各種對和珅的控訴，眼中翻卷過層層烏雲道：「和珅罪大惡極，死一百次亦不為過。」

  明珠反倒淡然處之：「和珅現在不過是皇上手掌中的螞蚱，他為官之時，權傾朝野，現在朝廷中定有不少人人心惶惶，害怕受此牽連，怕您治他們的罪，皇上初掌朝政大權，正應安撫人心才是。」

  嘉慶道：「朕安撫他們的心，誰來定朕的心呢，想當初和珅掌權時，朕行事如履薄冰，有幾人出來替朕分憂。」

  明珠剝開橘子，清冽的香味散開，掰下一瓣放入嘉慶嘴中：「皇上登基，要得百官擁護，要有百姓愛戴。殺一儆百，固然應當，可是也不能大開殺戒，過猶不及，反倒引起民心恐慌。現下，和珅必須死，不過他的死也可為皇上收攏人心。」

  橘子的味道在齒頰漫開，嘉慶颳了下她的鼻子：「有你是朕的幸運。」

  於是嘉慶下令將重要黨羽收在獄中，由刑部審判，其他一干人或有被和珅挾從者概不追究，余不累及。不少官員懸著的心踏實了下來，紛紛感激新皇恩德，甘心追隨效忠永無二心。

  張文楷將群臣所述歸總，羅列出和珅足足二十大罪狀，悖逆不法、亂綱壞紀、蝕國害民、結黨營私、與民爭利、延擱軍營奏報、把持戶部事務、任意裁撤軍機處人員、房屋逾制、資產數逾千萬等等，每一條罪狀都是死罪，於是下旨賜三尺白綾賜死和珅在獄中。

  鄂公公領著聖旨來至死囚監牢，長長的白練在和珅面前從樑上垂下來，曾經的風風光光，曾經的輝煌榮耀，最終都由這條白練畫上了休止符，五十年來夢幻真，今朝撒手謝紅塵，一代奸臣和珅就此罪別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