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頭子好

  台下觥籌交錯，台上好戲連台。灤州的阿婆們登上舞台，一舉一動，竟活像從剛才的皮影戲台子上走下來似的，人們既驚嘆於這些俏夕陽的活力，又被她們逗的開心不已，一旁宮女們都悶著嘴不敢笑出來，乾隆道：「大家想笑就笑吧，朕許了，人生難得開懷大笑一場。」

  大殿上一時氣氛活躍起來，歡聲笑語不斷，乾隆對嘉慶道：「今年的萬壽節果然與眾不同，將各個地方的民俗舞弄到了皇宮的舞台，雅俗共賞，實在是出乎朕的意料，能想出這樣主意的人必定古靈精怪，不知是誰的主意？」

  嘉慶眨眨眼道：「替兒臣出謀劃策的人，馬上就會出現在舞台上，為您祝壽。」

  幕布徐徐拉開，凌燕威武雄壯的身姿站立在舞台一角一方大鼓前，粉裝鎧甲的她擊出歡快而有力的鼓點，果真是震懾全場。鼓聲中，只見一群紅衣舞女緩緩登上舞台，每人手裡執一方手帕，當她們翩翩起舞時，手帕在她們的手上流動起來，時而旋轉在手中，時而拋入高空旋轉，時而從後背旋轉歸來，時而雙人對拋對接，如一朵朵旋轉的紅雲，整個舞台流光溢彩，令人目不暇接。

  明珠出場時，手中托著的手帕竟如傘面邊大，閃耀著金色的光芒，旋轉，旋轉，人面笑靨相映紅，讓人跟著她目眩神迷。

  嘉慶笑指：「父皇，這次千叟宴就是她的主意。」

  乾隆眯眼細看，笑道：「這姑娘看著有些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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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是御花園的花匠。」

  「原來是她，上次鏤月開雲中的二龍戲珠也出自她手，這姑娘竟如此多才多藝，鬼靈精怪。」

  舞台上明珠驀然一抖手，手帕突然飛起兩丈多高，從舞台的右上方，飛出了台口。正在大家驚詫時，那朵紅雲又旋轉著飛了回去，穩穩的落在明珠手中。嚇眾人一身冷汗，她卻輕鬆自如伸手接著，繼續旋轉。下面爆出一陣陣好聲。

  嘉慶看得覺得自己仿佛要被明珠手中的手帕卷進去，卷到很深的地方去。

  最後明珠手中的大手帕收起時，變魔術一樣抖出一卷橫幅，回身同安安向兩側一起拉開。

  伴隨著條幅全部拉開，音樂聲停，宮女們靜止在台上等待謝幕。

  沒有期待中的掌聲，讚美。

  時間仿佛就此停止，滿場譁然，寂然無聲，人們的臉上是驚詫，太上皇臉上竟然隱隱有震怒。嘉慶表情驚愕。

  哪裡出了錯？明珠瞧向人群中的文楷，他的表情也那麼嚴峻，眉頭糾結在一起，明珠順著文楷的眼神看向條幅，那上面寫著，「祝老頭子生日快樂」。

  明珠的頭一下子就懵了，一身的熱汗瞬間變成冷汗，她原來準備的條幅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現在竟然換成這樣不倫不類的一句話。老頭子，那可是民間跟上歲數的老人家插科打諢的戲語啊，今天這麼莊重的場合，多少人一個勁地從腦子裡、肚子裡找好聽的話恭維太上皇都來不及，在眾目睽睽之下打出這樣的條幅，可是殺頭的死罪。

  和珅先跳了起來，叫道：「光天化日之下戲弄太上皇，來人，把這群大逆不道的賊人都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