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2025-04-02 12:27:42
作者: 墨菲是你
「是我的骨肉?」
秦錚冷笑一聲,突然就伸手拂開了咖啡杯,咖啡汁淌在桌上,又嘀嗒著落在地上。
木地板上落下重重的水漬。
髒!
一個念頭陡然在秦錚心頭浮起。
雲詩落和她的肚子裡的孩子都是髒的,他為什麼要想她呢?
如果說起婚前性,那他也有,他也沒有要求過雲詩落一定是個處。可是,雲詩落在他這個未婚夫面前保持著淑女風範,一轉身,又在和他將要結婚的時候,和其它男人上了床,有了孩子,這樣的事,他怎麼能容忍?
「秦錚,你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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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
秦歡然看秦錚突然站起來,轉身就走,十分擔心,可是,秦錚卻只是要去浴室里洗澡。他已經想清楚了,自己的腿是被丁玉峰弄殘了,可是,他的人生不能殘缺,他才不要養別人的孩子呢!更不必為著某個人而自責傷感!
想想他秦錚當年是如何地風流倜儻,現在落成這樣,連自己都覺得好笑。
「姐,你等我,我們一起吃飯去!」
「可是,詩落的事我們還沒有說清楚,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勸……」
「姐,她不用勸。她的決心很大,我們不要打擾她!」
「我不打擾她?」秦歡然急了,「你以為我是關心她?我還不是看你的日子過得這樣差勁,幫幫你。」
秦錚的襯衫扣子已經解開了,結實的胸膛完全是一個強壯的男人。
他故意挺胸抬頭站到秦歡然面前說道,「姐,就在剛才我已經想明白了。我何苦為了一個女人糟蹋自己呢?雲詩落是雲詩落,她腹中的孩子,是她腹中的孩子,而我,我是秦錚,秦氏集團的執行總裁,我是不能讓人恥笑的!」
秦歡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一會兒功夫,秦錚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真有些意外。
不過,他這樣,倒真像以前的秦錚了,她倒是很喜歡。
秦歡然心中感慨,走到近前,拍了拍秦錚的肩,拿出一個姐姐的口氣說道,「阿錚,你能把事情想清楚,我很高興。你是父母的希望所在,你如果不振作,媽咪就會以淚洗面;相反,你要是爭氣,能挑起秦氏的重擔,我們都會為你驕傲的!」
「是,姐,我明白。」
*
秦錚洗澡之後,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西裝筆挺,臉又重新煥發出光彩來。
一看就是小鮮肉一枚。
如果對上他沉靜的眼神,又能在瞬間感受到他歷練之後的成熟魅力。
秦歡然並不放心雲詩落的事,可是,她覺得秦錚還在氣頭上,不適合再提。姐弟倆吃過飯,就一起回家了。
*
夜晚,雲漠在書房裡,周以軒過來匯報情況,「總裁,這次老傑克是和秦歡然一起回來的。屬下愚笨,沒有能在他那裡調查出朱婷的下落來。倒是他,知道我是您的助理之後,表現得很是怪異。」
「哦?他怎麼怪異了?」
「也說不出來,他就是很抗拒我們的調查。」
「哦。」雲漠的目光從電腦上移開,站到了窗前。他的目光深遠,人也肅穆地站立著,周以軒比雲漠個子低,但是,他站在雲漠身後,並不覺得壓迫,反而感覺很心安,很踏實。他站在雲漠身後,就能感受到他心底里的苦悶。
「總裁,我之前推測,朱婷離開美國之後會回國,會回寧城,可是,我查不到她的乘機信息!「
「嗯。事隔多年,是有些不好追查。不過,事情發生過,總是要留下痕跡的。你仔細查,又要注意個人安全。」
「是,總裁,我再去查吧!」
「哦。」
雲漠略略沉吟,凝神想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你可以去查查有沒有傑克來中國的信息。如果他在朱婷離開之後的那段時間裡,來過中國,可能就是來找朱婷的,也可以證明他們關係不一般。」
周以軒點頭稱是。
雲漠的態度依然是謹嚴的,沒有半點笑意。
「哦,那個給我岳父打款的人,出車禍之後,家中可留下什麼人?」
「他就是一個單身漢,形同孤寡,沒有什麼人能知道他都遇到了什麼。」
周以軒的話,更加重了雲漠眼中的陰鬱之色。
*
早晨,朝陽公寓。
因為今天顏熙要去醫院檢查,所以,雲漠早早地就讓人燉了湯,在出門前,準備裝在保溫桶里,等檢查完畢讓顏熙喝湯。
顏熙攔住了他,「雲漠,我不過是去做個檢查,檢查完之後就回來的,不用帶這些。」
雲漠把她按著坐到了沙發上,自己又是裝小餡餅,又是盛湯。把保溫桶和食盒都裝得滿滿的,妥妥的,這才安心。
顏熙莞爾一笑,悄悄走到雲漠身後,慢慢環住了他的腰,她把頭輕貼在他的背上,感受著那裡的溫度,默默不語。
雲漠這樣體貼,真是她的福氣。
「寶貝,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是想我了?」
顏熙輕輕地應了一聲,說了實話,「是,是想了。」
「呵呵,那我們回房間去?」雲漠這樣說的時候,轉身,把顏熙抱在懷裡。這樣一抱,他立刻呆住了——在床上的時候,只是能摸到她微凸的小腹,可是,兩人這樣相擁著,她的小腹就頂在了他的腹部,那種感覺太真實了,他一下也不敢動。他就幻想著,也許再過一會兒,躲在顏熙肚子裡的他們的兒子,或許會練練手腳。突然隔著肚皮,踢中了他……
叮咚!
「一定是歡然過來了!」門鈴聲響起,顏熙主動放開了雲漠,甚至還輕輕地推了推他。
雲漠一雙墨眸透出幾分輕惱來。
「金顏熙,你這是做什麼?本總裁不過是抱抱你,就這樣對我,秦歡然過來了,就那麼重要?」「當然不是。」
「不是就繼續。」
雲漠說著,伸展雙臂把顏熙摟住,不讓她動一下。
顏熙小心地別過臉,看看雲漠身後歡然有沒有進來,然後軟語溫存地說,「雲漠,我們在外面客廳里,要注意影響,是不是?海珊在外面給小阿黃洗澡呢!她也許會給歡然開門……要是歡然進來,看到我們這樣,多不好!」
「本總裁說好,就是好。」
雲漠本來就惱秦歡然,顏熙這樣一說,他更惱了。
更是抱著顏熙不放。
顏熙長眉微擰,低聲道,「雲漠,你弄疼我,我小肚子這裡被你擠疼了!」
因為兩人沒有貼在一起,所以,這是一句很明顯的謊話,可是,雲漠還是謹慎地鬆開了她。恰在這時,海珊帶著秦歡然進來。海珊按著顏熙的輩份,喊秦歡然姐。
「歡然姐,快進來吧!我看你這次回來,又瘦了很多。」
「是,美國的飯太難吃了,我不想瘦,也還是瘦了。」
海珊聽不出歡然在逗她,反而一本正經地問,「歡然姐,美國人都吃什麼啊?那些在美國居住的中國人,都是自己做飯嗎?」
歡然不假思索地說道,「美國人天天吃牛排。中國人吃不慣,自然要自己做飯。你看我,一看身上就沒有什麼肉,自然不會逼迫我。」
「是嗎?」
「當然。」
海珊把歡然引了進來,顏熙強制性地用手把雲漠推開了。雲漠心裡有氣,看到秦歡然進來,輕哼一聲上樓了。
他就是再生氣,歡然是顏熙的朋友,他也得忍著。
顏熙拉住歡然的手,就沒有再管雲漠。
她一樣說歡然變瘦了,「歡然,你究竟是怎麼了?你一個人在美國,遇到了什麼不……」
「我沒有,都沒有。就是我禁食了三天,找了找『辟穀』的感覺。」
「什麼,你禁食三天?你真要『辟穀』?」
「沒有啦!我只是跟人家學『辟穀』學了三天,三天之後就暈倒被送到了醫院裡。我醒來看,看看自己胳膊上扎著那麼粗的輸液管,立即下了決心,以後決不再提『辟穀』的事了。」
「是啊!你本身已經很瘦了,再不吃飯,怎麼受得了?」
「我知道了。」
歡然看看身後的樓梯,仿佛雲漠還站在那裡一樣地緊張。
顏熙示意海珊倒水,而她扶著歡然的胳膊坐下了。
兩人挨得這樣近,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
歡然下意識地將兩個人的距離移得更近一些,她告訴顏熙,她要陪著她去做產檢,「顏熙,你懷孕後,我又去了美國。所以,你懷孕檢查的事我之前錯過了好幾次。這次你一定要讓我陪著。我是寶寶的另一個媽咪,我得對你們負責。」
秦歡然這樣說,聽得人怪怪的……
顏熙沒有再讓她說下去,「好吧,你陪我去。我們坐到車上還可以聊天。」
等兩人坐到了秦明開的車上,歡然又拉著顏熙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把懷孕後的注意事項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顏熙那樣穩重的性子也聽煩了,就轉了話題問,「歡然,你那天說,你這次回來,要帶一個男人回來,他……跟著你回來了嗎?」
顏熙說話的神氣,讓秦歡然有了其它想法。
她當下就緊緊地摟住了顏熙的脖子,「顏熙,你說什麼呢?我是帶了一個男人回來不假,可是,他不是我的什麼人。他只是一個……唉,我現在不給你說。回頭一定細細地說給你聽。」
歡然這樣,顏熙也不好說什麼了。
等過了一會兒,她才把秦歡然的手分開了。
兩人並排坐在後車座上,顏熙坐得端正自然,而歡然的頭完全地貼在顏熙的胳膊上,像一個離開出走,又被找來的小孩子。
「顏熙,秦錚他也不好。」歡然開口,說出的話帶著深深的感傷。顏熙知道秦錚的案子已經找到了兇手。果然是裴芸芸的手下人做的。可是,丁玉峰對裴芸芸十分地忠誠,不管是讓他交納賠償金,還是其它,他都把事情應了下來,一個字也沒有提到裴芸芸。
秦錚心裡也是鬱悶,自然心情就不會好了。
「歡然,我知道秦錚是為了他的腿……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總要勇敢地面對,不是嗎?」
「是啊!我看他不僅是為了自己的腿呢。還為著雲詩落離家出走的事而不思飲食,鬱鬱寡歡。我看他的那顆心啊,是一點一點兒地移到了雲詩落身上。」
顏熙垂眸看看歡然,說道,「秦錚轉了性子,是最好不過了。身為丈夫,就應該愛自己的妻子。秦錚愛詩落,是對的,也是自然發生的感情。不必隱瞞,也不必克制。」
「是。不過,我看他對雲詩落懷的孩子很是不滿。如果說,孩子是他和雲詩落的孩子,那他們還有什麼可吵架的呢?就像你和雲漠,你懷孕之後,雲漠恨不能把你供起來。可是,秦錚一提起雲詩落懷孕,那眼神,像是能殺人一樣!」
秦歡然把當時的情景描述的十分清楚。
顏熙如臨其境。
她對秦錚的態度變化也很是關心,她思來想去,決定找機會好好問問秦錚。
要是打電話給秦錚,現在也不適合打。
「歡然,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回頭問問秦錚吧!如果他是在為詩落的事煩心,我們可以打電話給詩落,有雲漠的關係在,詩落不會不理我們的。」
「哦!」
秦歡然聽著心裡開始醞釀藉機竊取顏熙血液樣品的事。
*
「傑克?老傑克。」
秦歡然在整潔光亮的客廳里,來回地找著,就是不見傑克的身影。她沒有多想,立刻撥通了他的電話,「傑克,你一個人去哪裡了啊?」
話筒里,是長久地沉默。
歡然急壞了,「傑克,我們不是說好了,要給你和顏熙做親子鑑定的?」
傑克仍然不語。
秦歡然看看拿在手中的血液樣本,心裡煩亂。立刻對傑克勸開了,「傑克,你究竟是要做什麼?你都這麼多年沒有為顏熙做過什麼了,現在顏熙被人說成是殺人犯的女兒,不僅是傷到了雲金兩家的情誼,更是傷到了她肚子裡寶寶……你說說,顏熙她過著這樣任人指摘的日子,你卻要不清不楚地離開,這算什麼?」
「歡然,我不能在這裡了。」最後,傑克低聲說道。
這句話帶著一些情緒,歡然只好摘著問,「傑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都來了,為什麼又要急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