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2025-04-02 12:27:40
作者: 墨菲是你
秦歡然搖搖頭,想甩開自己心底的痛楚。
老傑克看她神情不對,再追問她時,她搪塞開了,「我沒事,就是坐飛機有些暈。」
「還是身體沒有恢復好……」
老傑克是真把她當女兒了,特意囑咐她好好休息,「本來可以在美國多療養幾天的,你回家後,一定要多注意。」
囑咐了她之後,又忍不住問起了顏熙的情況,「你說,那個金顏熙才是這個玉墜的主人?金顏熙她……顏熙她……她的家裡是什麼情況?她這些年過得好嗎?」
歡然想了想說道,「我認識她的時候,她的家裡只有一個父親和一個弟弟,家境很是貧寒。她雖然學習好,卻因為家庭的原因中途輟學了……現在她弟弟被自己的親生父母認回了,已經離開了金家。顏熙她從小吃了很多苦,現在生活很好。」
「你說,她家裡只有父親?那她母親呢?」老傑克追問。
歡然回答說沒有見過。
「顏熙說她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據她父親說,她母親早早地過逝了。」
「過逝了?」老傑克一臉的悽惶。
他遮在墨鏡後的眼睛看不出是什麼神情,只是嘴角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縫,像是在下定決心似的,很嚴肅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慎重地說道,「歡然,我之前一看玉墜就認定你為女兒,確實有些草率了。這次,你能不能幫我和顏熙做個親子鑑定,隱秘一些,不要讓別人知道。如果她真是我女兒,我想現在立了遺囑,把我的財產交給她繼承。這也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事!」
秦歡然一聽就同意了,這也是她接下來要做的事。
親子鑑定的事很著急,至於繼承遺產的事,她恐怕顏熙並不需要。
試想,以顏熙現在的身份,她的錢已經花不盡了,雲漠那樣愛她,自然是把在雲氏的股份都和她一起分享。而且,顏熙說,現在每個月雲漠還往她的帳戶里打百萬元的「助理費」。她現在的生活真是富貴極了!
唯一的苦惱就是金誠作為殺人嫌犯關押的事。
「傑克,顏熙現在懷孕了,她會定期會身體檢查,到時,我悄悄地用她的血和你的血做個鑑定吧!」
「懷孕了?她結婚了嗎?」老傑克急切地問。
「是,她嫁得很好。」
「嫁得很好?她……嫁給誰了?」老傑克的聲音有些遲疑。秦歡然一想到雲漠把顏熙從她的身邊搶走了,心裡就難受。顏熙選擇雲漠,是顏熙的自由,卻是她秦歡然的失敗。
老傑克看歡然凝眸不語,他自己低頭想了一會兒,突然聲音輕輕地問道,「難道,你說的這個顏熙,就是新聞上那個和雲漠……和雲漠在一起的金顏熙?」
「是啊!傑克,你倒關心寧城的新聞。」秦歡然苦笑一聲。
又接著說道,「前一陣兒,雲漠帶著顏熙乘坐了新開電車路線的首次班車,那樣的場面,驚動了世人,所有的人都說他們是最般配的一對。雲總裁如何紳士,她的小妻子如何溫柔美麗……」
「是嗎?」這番話,秦歡然說得心酸,老傑克聽後,也變了臉色。
只是秦歡然並沒有在意。
她從美國回來,準備回自己家裡見父母,就讓傑克住在了自己的公寓裡。
*
門關上了,傑克一個人在客廳時躊躇著站了一會兒,然後,匆匆地坐到了歡然的書房裡,打開了網頁。
檢索欄里輸入了「雲漠」和「金顏熙」的名字,很快,寧城新聞里就出現了「雲漠夫婦同坐電車游寧城,大秀恩愛,疑早已隱婚」的新聞報導。
墨鏡被丟到了一邊,已經不再年輕的臉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
鳳眸輕眨,淌下兩行晶瑩的淚。
傑克將自己帶著些薄繭的手指,放到了屏幕上,屏幕上,顏熙的笑臉很美,雲漠也是英俊非凡……手指從兩人的頭摩到了腳,像是把心愛的寶貝撫摸了一遍……
「世界竟然這樣小!」
美國和中國距離有多遠,緣份還是讓他們相遇了。
只是,這……這讓他可怎麼辦呢?
*
門鈴一聲又一聲地響著。
老傑克關掉了電腦,戴上墨鏡,洗臉出來開門。
他剛剛經歷了心靈的痛苦,一時情緒難以緩和。也沒有多想,就以為是秦歡然過來還有其它的事要說,隨手就打開了門,「歡然,你……」
「傑克,是我。」
門外的人,並不是秦歡然,而是周以軒。
周以軒不請自進,進來後,站到窗前,開窗,默默地燃起了一支煙。
傑克怔怔地看著他,嘆了口氣,返身關上了門。
他沒有理會周以軒,因為心情很差,也不想說話,就一個勁地按著手機點了幾份外賣。
點完之後,找到了吸塵器,開始嗡嗡地吸著房間裡的灰土。
周以軒別過臉看看他,問,「傑克,我過來,仍然是想問你關於麗薩艾倫的事。她在你的學校里呆了那麼久,你一定知道她的一些事,你……」
「我不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
「好吧,隨便你怎麼說吧!」
傑克舉著吸塵器很快就到了周以軒的腳邊,他嫌棄周以軒,想趕他走,於是,就故意在那裡圍著他,前後左右地嗡嗡響地吸塵。
這樣大的動靜,周以軒只好掐掉了煙,挪開了原來站立的位置。
沙發已經被清掃地很乾淨了,周以軒想要長談,就坐到沙發上。
傑克卻只想趕他走,「歡然說你總是欺負他,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好人,你以為不要來打擾我們。」
「你們?」
傑克沒有再躲避,直接地說道,「是的,是我們。我和歡然我們是好朋友。她看到你之後很生氣,我也不高興,你走吧!」
周以軒想,傑克之前還撮合他和秦歡然呢,現在一談到麗薩的事,就對他意見這樣大,看來,他和麗薩的事情果然不一般。
周以軒還想再問,可是,傑克是不會再說什麼了。
於是,他很知趣地起身告辭,走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傑克的聲音,「周以軒,你是雲漠的助理?」
「是,你知道我的身份也無妨。我看你人品不壞,也不想隱瞞你。我希望你知道什麼情況,能痛快地告訴我。我會重重地謝你。」
傑克兩手拄著吸塵器,陷入了沉思。
「你查這些做什麼?」老傑克問。
周以軒沒有直言,只是隨口敷衍,「這個關乎到雲氏領導人的陳年舊事,你不必多問。」
老傑克呆呆地站了一會兒,果然沒有再問。
周以軒想著再查不出什麼消息,就打開門,匆匆地離開了。
*
秦歡然從自己的公寓裡出來,本來第一個想見的人是顏熙,可是,想到這個時候顏熙正在吃午飯,然後又要午休,就作罷了。
她從寧城機場下飛機後,已經給顏熙發了消息報平安。
這個時候,就不著急了,等到下午再打電話給她吧!
主要是跟顏熙約好,看顏熙這一兩天是否做孕期檢查。然後趁檢查的時候,取了顏熙的血液樣本,跟傑克的比對一下,做親子鑑定。
「不如先回家看看!」
秦歡然從自己的車庫裡把車開出來,回到了父母的住處。
陳佩君和秦少鳴看到女兒都很高興。
「然然,你瘦了,氣色也不好。」陳佩君看到女兒就開始數落,又心疼不已,「我們剛吃過飯,我讓廚房給你做……」
「媽咪,我不餓,不用了。」
「哪裡就不用,我讓廚房給你燉些阿膠……你看你這模樣,臉色多難看……」
秦少鳴瞪了陳佩君一眼,很快就把目光投向了秦歡然,開口說道,「精神還好,缺乏鍛鍊。」
「少鳴,你怎麼能這樣……女兒明明就像是大病初癒一樣,你還這樣說,難道現在就讓她去做什麼鍛鍊嗎?你好狠的心!」陳佩君因為秦錚這些天不回家,心情很不好,現在看秦歡然回來,又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心裡苦悶極了,什麼也不顧,就朝著秦少鳴喊了起來。
秦歡然看出母親心情不好,就勸道,「媽咪,你看我身體結實多了。還有,我已經嘗試著戒酒了。最近又在練元武道,身體好著呢!」
陳佩君真是又高興又懷疑。
以前歡然在家裡的時候,也很愛喝醉,後來因為感情的事,更是經常喝酒。
現在是怎麼回事,一下子就變好了?
陳佩君怕女兒遭遇了什麼變故,拉著她的手就問,「歡然,你在美國遇到了什麼事嗎?怎麼突然有這麼大的變化?」
秦歡然沒法解釋。
因為,這都是因為周以軒恐嚇她,不然,她怎麼會那麼快就戒酒了呢?
周以軒恐嚇她雖然有錯,但是,目的總是好的。
她也說不清是要感激還是要生氣。
「媽咪,您就別問了。我戒了酒還不好嗎?以後,我再也不讓您和爸爸擔心了!」
「好,這樣就好。」陳佩君一邊為秦歡然這樣懂事的話而舒心,想到秦錚,卻又傷心起來。秦錚結婚後,一直少回家。原來住在落雲軒里,倒也是夫妻恩愛,現在住在公司里不回來,算怎麼回事?
「然然,你有機會勸勸秦錚,看他到底是怎麼回事。」陳佩君隱忍地說道。
秦歡然也想見見秦錚呢,於是就一口答應下來,「媽咪,我正好有事找他。他現在在雲棲山莊住嗎?」
「哎,要是在那裡住就好了……他現在住在公司里……」
「你少在女兒面前亂說話。歡然,你先上樓去。」秦少鳴最不喜歡聽的就是秦錚和雲詩落夫妻不和的事。可是,這些天,這件事總被陳佩君說來說去。他都聽得厭煩了。
歡然決定先假意上樓,讓父母先穩定一下情緒,然後再擇機出去。
*
秦歡然回自己房間洗了澡,換衣服,然後,悄悄地溜下樓,開車,直抵秦氏集團。
中午午休時間,外面的工人不多。秦歡然沒有遇到什麼外人,而是順利地坐上電梯去了秦錚的辦公室。
門虛掩著,像是一個喪氣的人沒有精神一樣。
秦歡然輕輕地推開門,撲面飄過來一股子濃濃的咖啡香味。
「姐……」
秦錚手裡咖啡杯僵在半空,略長的頭髮遮住了前額,顯得很是頹唐。
「秦錚,剛才我看媽咪那個難過,我還以為是她太大驚小怪了,可沒想到,你果然出事了……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不是說把害你的人抓到了嗎?」
「腿已經沒有了,抓到了兇手,又能怎麼樣?」
「你看看你,怎麼這樣消沉呢?」
秦歡然看看他手中的咖啡,就問他喝了幾杯了。秦錚說自己精神不好,連飯也不想吃,
就想喝咖啡,「姐,我只是不想吃飯而已……」
「什麼不想吃飯而已,你照照鏡子看看,你有多邋遢,瞧瞧這鬍子都長出來了!」
秦錚慢慢地飲了一口咖啡,並不反駁。
秦歡然發了一通脾氣,坐下問秦錚,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你和雲詩落吵架了?我就說那雲詩落,看著是大家閨秀,可是,脾氣藏著呢!給姐說,她是不是每天找茬,讓你心煩,所以你才不回家去的?」
「姐,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是怎麼樣?」
秦歡然奪走了秦錚手中的咖啡杯,說是要帶他出去吃飯。
可是,秦錚坐著不動。
「姐,雲詩落她……離家出走了,再沒有回來,她說,她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把孩子生下來!」
「孩子?雲詩落懷了孕?」
「是。」
一聽說雲詩落懷孕了,秦歡然的態度急轉直下,不再挑雲詩落的錯,而把矛頭對準了秦錚,「秦錚,這就是你的錯,你怎麼能讓她懷了孕,還離家出走呢?你知道女人懷孕有多不容易,上次我給顏熙打電話,她說,她每天早晨都要吐……」
「雲詩落也晨吐,還吐得很厲害……」
「是啊,她為了給你生寶寶,這樣難受,你還不珍惜,你呀,真是昏了頭!」
秦歡然抓住秦錚的手就搖,像是要把他搖醒一樣。
秦錚這些天都快要崩潰了,怎麼受得了秦歡然這樣對他?
沒兩下,他就喊出了聲,一下子說出了心裡憋著的話,「姐,這不怪我。要怪就怪她肚子裡的孩子……」
秦歡然詫異,「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了?不是你們的骨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