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她可是總裁夫人啊!
2025-04-02 12:26:17
作者: 墨菲是你
雲漠言語間所透露出的自信和氣度,讓雲蓉既欣賞又帶著一份深深地氣惱。她培養了雲漠多年,不是讓雲漠和她作對的。如今為著這個金顏熙,雲漠竟然這樣一意孤行,實在讓她生氣。
「奶奶,這次我在聽楓苑睡得如些安穩,實在是少見。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一連睡十二個小時了!謝謝奶奶的精心照顧,我先出去辦事,改天再過來看您。」
說罷,雲漠微微躬身行禮,拿起手機,邁開闊步,離開。
雲蓉想到醒酒湯中的安眠藥,一時發怔,揚手,卻沒有攔住雲漠,「這孩子……」
既然攔不住,雲蓉只好自己安慰了幾句。
她老了,辛苦培育了雲漠,要是再和他成為了冤家對頭,那她多年的心血豈不是白費了?
「阿音,我是不是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雲蓉坐在鏡前,明亮的鏡子映出仍然泛著紅暈的兩腮,看上去,根本覺不出年老。
若不是這滿頭銀髮再提醒著她的年紀,她還不服老呢!
不服老也是老了。
以前跟雲漠吵架,還有著壓倒雲漠的氣勢,甚至有過放棄雲漠自己再出山的打算。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是越來越沒有底氣了。雲漠對她的尊重,以及雲漠身上所表現出的優秀的特質,讓她欣賞也讓她依賴。
雲蓉嘆口氣,從鏡子邊移開,慢慢地在室內踱著步。
走了幾回之後,她別過臉,問阿音,「我讓你交待給阿芸的話,你都說了?」
阿音忙回,「都說了。」
「嗯,她知道如何自保就好。」
「老夫人,我看裴總也是怕了。再說,她自己撞破了頭,身上又被咬出了傷,本身已經十分地惹人同情了,要是再按著您的意思表演一番,雲先生一定會原諒她的。」
「哎,」雲蓉轉身坐到了臥榻上。人老了,站一會兒膝蓋就酸,總想坐著,躺著。如果說起裴芸芸能力和品性,並不能讓她十分地滿意。可是,裴芸芸從小娃娃起就跟著她,完全是她自己的親孫女一樣。那個金顏熙,再怎麼說也是外人。
「你說,金顏熙懷的是雙胞胎?」雲蓉想到了顏熙肚子裡的孩子,心裡有著說不出的滋味。
阿音忙點頭說是,「不過,這次她失血過多,孩子仍然有危險。」
「……」
聽到說孩子有危險,雲蓉的眼神暗了暗。
她不知道金顏熙懷孕了,可是裴芸芸未必不知道。裴芸芸若是為了害孩子而去,也實在是陰險……
「算了,金顏熙一個貧寒出身的野丫頭,怎麼也是能經得住折騰的。孩子保住了,就不會有危險。」
雲蓉揮揮手,側身躺下。
說這樣的話,也是一種自我慰安吧!
*
勞斯萊斯尊貴的內飾,讓車廂內的氣氛更顯得冷清。
秦明的眉宇間透著深深的悔意,他一邊開車,一邊向雲漠認了錯,「雲總,當時我收到您的簡訊,讓我去一趟江城。江城的項目在建,而且您之前也說過讓我過去視察。我以為,這簡訊就是您本人發的,所以……」
「不必多說了,下次引以為戒吧!所幸這次我在聽楓苑被人算計,奶奶養育我多年,不會傷我。就是……夫人她,她遭人算計……」
說到顏熙的事,雲漠瞠開的眼眶裡,汩汩地淌下淚水來。
他從聽楓苑朝外走的時候,就撥打了顏熙的電話,但是,電話是關機狀態。然後,就接到了秦明的電話。秦明意識到被騙後,從江城回來,打通了他的電話。然後,就是楊爍打電話過來,說顏熙住院了。知道顏熙暫時無事之後,他不作聲地掛斷了楊爍的電話。
手機上楊爍的未接有數個。
他卻不想接聽。
如果顏熙和寶寶這次無事便罷,真要是她們母子有什麼事,他和楊爍的兄弟情就此斷了!
他去主持詩落婚禮的時候,把顏熙交給楊爍,是何等的重託。可是,楊爍卻辜負了他。這件事,他是不能原諒的。
「雲總,您的電話在響。」
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秦明聽到雲漠的手機在嗡響,轉身提醒。
卻看到雲漠臉上沾滿了淚水。
他不敢多看,立刻回過頭去安心開車。
等到了下一個路口,楊爍的電話打到了秦明的手機上,秦明的手機裝著藍牙,按開之後,話筒里傳來楊爍低沉而帶著悔意的聲音——「我在醫院門口等你們。」
秦明大概明白了,楊爍的電話是先打給了雲漠,可是雲漠沒有接。
所以才打到了他這裡。
楊爍和雲漠之間的情義,不是他能夠企及的,也不是他能夠插手的。
秦明識趣地不作聲開車。
車子停下,雲漠無視醫院門口的楊爍,以及眾位醫院領導,直奔婦產科病房。陳一民帶著幾個主任,守在顏熙的病房外,已經一夜了。站姿不穩,不時微微晃動,而且,眼睛都帶著熬夜後的烏青。可是,雲漠沒來,他們怎麼敢就這樣離開呢?
「雲總。」
「總裁。」
看到遠遠的一群人擁著雲漠過來,陳一民緊張地像被凍僵了一樣,連腳步也邁不開了。雲漠不知道顏熙的情況,並不理會眾人的態度。他走得匆忙,可是,卻站在病房門前,猶豫了片刻。
修長的手指蜷起,又緩緩地放開。
反覆之後,才輕輕轉動門柄,把門從外面輕輕地推開——室內,婦科專家吳敏正兩手緊握在身前,焦灼不安地在病房裡躡著手腳輕移著身影。
聽到開門聲,她警覺地轉身過來,看到是雲漠,她立刻躬身打招呼,又不敢大聲。
「金助理她剛剛睡了。」
看得出,她睡得很香。睫毛自然而又舒展地蓋著那一雙清靈靈的眼睛,紅唇鬆鬆地合著。像是隨時可能醒來和他說話一樣。
雲漠在顏熙的床邊坐了坐,揚手示意吳敏跟著他出去。
在隔壁的陪護病房裡,雲漠詳細地問了顏熙的情況。
「雲總,金助理她懷的是雙胞胎,難怪之前她有頭暈的症狀,這兩個寶寶需要的營養比一個寶寶要多,她身體怕是有些吃不消了。」
「你說,現在母子平安?」雲漠又問。
其實,他剛才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而吳敏也做了答覆。可是,雲漠再問,吳敏也不自信了,科學的事,得用科學的方法處理,她只能看到表現,內里的事,她也不能擔保。
「雲總,我……我只能跟您說,我從醫二十多年,看到了寶寶的降生,也看到過寶寶……失去,像金助理這樣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按說出血這樣多,孩子應該早就流掉了。可是,現在孩子還在子宮裡,有兩種可能。」
「什麼可能?」雲漠近前,問道。
雲漠高大俊美的身形突然影過來,引得吳敏一陣臉紅,但是,想到顏熙的情況,她自己又怕得很。
「雲總,一種可能是孩子已經……沒有了生命,只是暫時沒有流出來;還有一種就是……寶寶的生命非常地頑強,非常地強壯,抵抗了這次意外。」
雲漠緊緊地盯著吳敏的眼神,似乎是想找出哪一種可能更有可能。
片刻之後,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迅速地迴轉身,手扶在桌邊上,頭高高地昂起,「你聽著,本總裁告訴你,金助理腹中的寶寶足夠強大,她們母子已經相安無事了,你好好照顧,不能有半點失誤,明白嗎?」
吳敏怔了怔,立即點頭答應,「是,我明白。」
雲漠又想到吳敏「絕對臥床」的醫囑,心有不忍,「你說,金助理她……要臥床一個月?」
「是,她現在已經止了血,等精心調養一個月之後,再做一次詳細的檢查。胎兒尚小,超聲波檢查要做了精準,不能濫用。」
雲漠想像著這一個月,顏熙要一直躺在床上,眼圈泛紅,心裡也難受得緊。
吳敏連忙把剛才擬定好的護理計劃說給雲漠聽,「金助理臥床期間,生活起居,還有衛生保健等各方面的事項,我已經列了一個詳細的計劃,並且讓護士長安排了最好的特別護理,以確保她得到最好的照顧,保證胎兒營養健康成長……」
話音未落,雲漠揚手,示意她停下,「不必了,把單子給我,我來照顧她。」
吳敏愕然,「雲總,這些事情很瑣碎,也需要專業……也……」
「本總裁這些事都做不好,怎麼做總裁?我若有做得不到位的,你指點我即可。」
聽雲漠的話音,像是已經堅定了心意,吳敏不敢再多言。
兩人談過之後,從房間裡出來,雲漠掃了一眼杵在病房門口的陳一民等人,示意散開,「不要忙工作嗎?都站在這裡,想弄出點新聞來嗎?」
「是,總裁,我們這就走。」陳一民聽出雲漠的聲音里已經有了些安穩的情緒,知道吳敏已經跟他溝通好了,這才放心地讓身邊的幾名醫師離開了。他自己動了動有些發僵的腿,小心地對著雲漠說道,「雲總,金助理她吉人自有天相,您不必太擔心,我看她的不會有事的。」
雲漠俊顏凝霜,沒有任何表示。
陳一民訕訕地笑了笑,小心地退著腳步離開。
楊爍站在眾人前面,等身後的人都散開之後,他迎著雲漠走過來。兩人的目光碰了碰,雲漠長睫垂下,不再看他,說道,「你也走吧!」
「雲總,夫人出了事,完全是我的過失,我自罰。」
雲漠沒有問他怎麼罰,或者也沒有想著他要在門外站多久,直接推開門,進了房間。
眼前的身影閃過,熟悉的香氣,熟悉的人,心卻遠了。
楊爍揚揚下頦,向前幾步,站到了窗前,久久地,不動一下。
*
顏熙睡得並不安寧。
睡夢中,她想要翻個身睡,手都移了位置,卻像是醒著一樣,又規矩地平躺好。
「寶寶,對不起……」
嘴唇有些微干,唇邊泛白,唇心的部位卻紅得鮮艷。
雲漠拿起一旁的水杯,用勺子舀了,不能送到她嘴裡,只把勺子淋出的一點水在顏熙的唇上抹了抹。
睡夢中的人像是渴極了,抿了唇嘬了兩下。雲漠揚手,再送水給她喝,幾次之後,才停下。
淚水卻從傷感的眼眸中撲簌而落。
她可是雲夫人啊!
現在遭受這樣的折磨,怪不得別人,就怪他雲漠一個人……
心被一股子蠻力撕扯,痛得不能開口。
如果他是普通人,那他的顏熙就不會受這麼多苦,受這麼多考驗和折磨了!
——「雲漠,是……你嗎?」
顏熙朦朧地睜開眼,然後努力地睜大,終於確定了眼前的人就是雲漠。
雲漠悄悄地吸氣,把眼淚生生地逼了回去。可是,他臉上還帶著明晃晃的兩道淚痕,顏熙抬手,雲漠會意,把自己的臉移到她的手下,由著她把臉上的淚水抹淨。
「雲漠,我就知道,你不會趕我走的,對不對?」
「對。」
「我知道,你相信爸爸是情非得已,才做了那樣的事,對不對?」
「對。」
事到如今,顏熙知道父親或許真地做了什麼事。雖然父親不和她說,但是,她還是會猜。關乎到雲漠父母的生死,她和雲漠都很痛苦,可是,事情總歸是發生了,得面對。
「雲漠,是我不好,父親出了事,我應該理智一點兒,可是,我……我情緒很壞,我還沒有保護好寶寶,我們……」
「你們現在都沒事了,不要多想,明白?」
雲漠俯身,把顏熙的手心貼在自己的臉頰之上,靜靜地偎著。
「雲漠……」
顏熙本想再說一些聽起來很懂事,又讓雲漠喜歡的話。可是,她怎麼也說不出口了。她一個人在擔驚受怕了這麼久,現在雲漠來了,她終於有了倚仗。她得把心底里的話說出來。
「雲漠,你知道嗎,我被茶几撞到了腰,人就倒了,重重地坐在地上。然後,就流血了。我能感覺到血在流。我心裡著急,害怕,緊張。我就想,這血怎麼就不聽我的控制呢,就那樣一直流,我們的寶寶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呢?你又不在,我……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辦……就像木頭一樣坐在地上不敢動一下,我……我感覺自己像是死了一回……幸好這個時候,雲逸來了。是的,是雲逸來了,是我們的兒子,他像一個小英雄一樣,他好棒,他拿著手機打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