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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你是不是擔心我?

2025-04-02 12:25:45 作者: 墨菲是你

  上次因為參加詩落的定婚禮,就讓顏熙受了那樣的屈辱,現在想想,真是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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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樣嫻靜單純的一個人,就讓她安心做自己的事好了。

  再有什麼集會也不讓她參加了。

  至少在她和他舉行婚禮之前,不能再讓她受什麼置疑和委屈了!

  「雲漠,你是不是擔心我?」

  「你說呢?」

  不僅是擔心,還有深深地疼惜。

  他娶她,是想讓她跟著他享受美好生活的,不是跟著他受苦的。他的女人,是不能受一點委屈的!

  「好了,不說了,下樓吃飯。」

  「哦,好啊!」

  顏熙一邊朝著洗漱間走,一邊問雲漠,「爸爸做得什麼飯?是餡餅豆漿麼?我好餓,餓得頭都暈了……」

  雲漠沒回答,反而不悅地揚揚手說道,「餡餅豆漿有什麼好吃的,以後你得習慣喝奶。」

  「我不,有爸爸在,就有人給我做餡餅豆漿,你不想吃,你自己喝奶,為什麼要管我,哼!」

  說到最後,顏熙手扒著洗漱間的門朝著雲漠生氣地噘起了紅唇。

  女人這個模樣著實可愛。

  雲漠靜靜地看著,在心底里輕嘆一聲,垂眸不語。

  讓顏熙得意的是,父親真的做了餡餅和豆漿。不過,為著雲漠在,還有熱牛奶,醬牛肉,麵包片,煎蛋。

  看著這一桌飯菜,顏熙在心裡默默慚愧,「爸,您不必這樣辛苦的。」

  金誠並不喊累,反而很高興,「顏熙啊,你愛吃爸爸做的飯就好,爸爸老了,其它的事做不了,做飯還行。總得讓我為你們做點兒什麼吧,不然,我呆在這家裡還有什麼用?」

  這話聽得顏熙鼻子發酸。

  大早晨的,不能哭紅了眼睛,一點兒形象也沒有了!

  「爸爸,您快別這麼說了,我都餓了,我們吃飯吧……」

  顏熙夾了菜給金誠,然後才安心吃自己的飯。

  整個席間,雲漠是唯一一個一句話也沒說的人。顏熙悄悄瞄了他一眼,看他的態度倒也平和,就沒有多想。

  吃過早飯,顏熙想到自己昨晚剛剛收到了修改的裝修圖,就趕著上樓,把文件列印出來。

  不想,她剛踩過兩級台階,就聽到雲漠喊她——

  「金顏熙,過來幫本總裁系領帶。」

  聞聲,顏熙慢下了腳步。

  以前,雲漠都是自己系領帶,從來也不會煩她,不會讓她動手,今天是怎麼了?

  不管是怎麼了,雲漠讓她做,就是依賴她,她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

  夫妻之間的依賴,是很美的一件事。

  顏熙輕輕地吁了口氣,回頭,朝著雲漠綻出甜甜的笑,「好啊!」

  纖細的手指繞了幾繞,漂亮的領帶結就大功告成了。顏熙以前在雲裳的時候,受過給客人打領帶的培訓。她的手靈巧聰慧,領帶比一般人都系得好。

  「老公,你今天好帥。」

  顏熙的目光從領帶移到了雲漠的臉上,看到那樣俊美的臉,顏熙溫柔地笑了。

  這是凝著愛的笑容。

  雲漠俯首看著,突然從衣袋裡拿出一把車鑰匙,遞到了顏熙面前,「領帶系得這麼漂亮,自然要給獎勵。」

  獎勵?

  原來,雲漠讓她系領帶,不過是找個理由送禮物。

  顏熙抬眸看看車鑰匙上賓利車的標誌,呆住了。

  一看鑰匙就知道這不是出了車禍送修的那輛車,而是一輛新車!

  這……太突然了!

  看著顏熙呆呆的表情,雲漠手摩著顏熙透出馨香的秀髮,故意逗她,「怎麼,是覺得自己受之有愧嗎?」

  顏熙還有些緩不過神來,喃喃地問,「雲漠,你要送一輛新車給我?」

  見她這樣,雲漠墨眸凝住,鄭重地答道,「是,是和原來的顏色一樣,白色,而且更漂亮了。」

  「可是,原來的車子也能開啊,只不過是修了車門。」

  「別多想了,那車……總歸是不好了,我已經讓人處理掉了。這輛新車才配得上你。鑰匙給你,你要好好地開……」

  五百多萬的車,雲漠說送就送,顏熙心裡幸福地像吃了蜜一樣。

  「雲漠,我知道的,我會好好開車的。」

  顏熙點著頭做保證,看到她那樣喜滋滋的神色,雲漠略略沉吟,囑咐道,「金顏熙,本總裁相信你的車技,不過,這開車,可走不得一點神,記住了嗎?」

  「記住了。」

  「聲音大一點兒!」

  「記住了!」

  聲音響胞地在廳內迴旋,那邊,坐在廳里的金誠聽到了,轉過頭,看看小兩口正說得開心,略帶蒼白的臉上綻出了溫柔笑意。

  *

  浣花溪邊,陽光明媚。

  雖然是墓地,卻十分地整潔有序。漢白玉的石碑上寫著雲司翰夫婦之墓。那樣遒勁又有力字體,讓人的心染了幾分蒼涼。

  雲漠把帶來的供品擺好,手扶在父母的石碑上,用自己的心和逝去的親人交流。

  二十多年過去了,父母在地下,仍然不能安息。

  現在看來,車禍不是偶然的,而是有人蓄意謀殺!

  當年,父親是一個十分善良的人,就連之前雲棲山莊的老人,也都在心裡敬佩他。可就是這樣一個溫暖的人,卻也有人想害他,這樣的世界,怎麼能不讓人沮喪呢?

  「父親,母親,孩兒今天過來一是表達思念之情,二是向你們認錯,求得你們的原諒。兒子和金顏熙已經是夫妻了。如今,我調查出他父親就是當年的林天嘯,是最有可能在您們的車上動手腳的人,可是我沒有立即報警,也沒有把他抓起來。就這一點,兒子就要向你們道歉。其實您們不知道,我的心裡有多恨。我看到林天嘯,我就想抓著他的脖子問他,讓他把所有問題都說出來!」

  撲通!

  雲漠跪在了墓碑前。

  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身上,那樣白亮的陽光,為他周身籠了一層淡淡的光環。

  「父親母親,這麼多年來,您們長眠於地下,兒子總是不能忘記您們死得慘烈。現在雖然查出了金誠就是當時的代駕林天嘯,極有可能他就是殺害你們的兇手。可是,兒子明白,林天嘯一定是受人指使。他有收受別人錢財的記錄,他的背後一定有真正的兇手在。所以,在真相沒有完全弄明白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雲漠的目光越過父母的墓碑,朝著更高遠地方看去。

  「父親母親,孩兒放任林天嘯……實在有不得已啊!」

  說到不得已,雲漠就想到了顏熙。

  這天下的事,真是奇巧,為什麼自己心愛之人的父親是殺害自己父母的兇手呢?

  為什麼,為什麼……

  夏天的下午時間漫長,顏熙午睡之後,剛剛洗過臉,就聽到手機響了。

  她走過去想要接電話時,電話又被摁斷了。

  是歡然的電話!

  這個時候,歡然打電話有事嗎?

  顏熙手摩著屏幕,終於在微信上發了一條消息,「歡然,有事嗎?」

  「我在江橋邊等你,我想見你。」

  「現在嗎?」

  「是,我現在在這裡。」

  這個時候,歡然在江邊做什麼?不會是有什麼事吧!

  顏熙突然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靈活的手指在屏幕上飛舞,迅速地給歡然回了消息,「歡然,你在那裡等我,我馬上就到。」

  「好,我等你。」

  顏熙換上衣服,下樓。海珊看她下來,又要出去,自然是擔心,「顏熙姐,你要出去麼?」

  「是。」

  「你……要去哪裡啊?」海珊問話的時候,帶著一點兒點兒地遲疑。

  顏熙想了想,把自己的行蹤告訴了她,並說自己會很快回來。海珊有些依戀地點了點頭。

  車子啟動了。

  顏熙心裡惦記著歡然,十分迅速地開車到了江邊。

  以前,她和歡然來過這裡,兩人都說話不多,只看著江邊的風景就賞心悅目……可是,自從歡然宣布自己出櫃之後,兩人之間再也沒有了往昔的美好和愉悅。

  ——「歡然在哪裡呢?」

  顏熙就像一個沒有方向的鳥兒,四下里飛奔尋找著。江橋下,一個肅然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走過來。那樣凝重的臉,讓她有些害怕。

  「秦錚,怎麼是你,是你用了歡然的號給我發消息的?」顏熙看到秦錚,心裡的火呼地燃了起來。

  她沒有多想,掉頭就走,卻被秦錚抓住了手臂。

  以前,秦錚就是這樣,經常戲弄她,現在,仍然是這樣,她真是要討厭他了!

  「金顏熙!」

  秦錚追上來,抓住顏熙的手臂,不許她走。

  顏熙皺著眉想躲開,卻躲不開。

  「秦錚,你放開我。你現在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你再這樣,就是無禮,是越禮!」

  手腕很疼,心也難受。

  頭頂的太陽又烈,顏熙感覺頭暈得厲害。

  秦錚這個時候哪裡知道她的苦處,只一心沉浸在他自己的情緒里,「金顏熙,五年前你就和雲漠在一起,還有了他的孩子……我就想不明白,本小爺這樣玉樹臨風的一個人站在你面前,你竟然無動於衷嗎?你早早地就傍上了雲漠,你倒是……」

  「秦錚,你不許再說了,我是有苦衷的。」舊事重提,顏熙不想聽到什麼難聽的話。她當時確實是苦衷的。只不過,現在的她愛上了雲漠,讓所有的不堪都變成了可以接受的美好。

  秦錚直接把顏熙扯進了懷裡。

  不管顏熙怎麼樣掙扎都不放手,「小傻瓜,你有苦衷為什麼不和我說?我們是那樣熟悉,又是那樣的親近,你難道不應該把你的苦處跟我說嗎?只要你說出來,我什麼都能幫你……金顏熙,你為什麼不讓我幫你?「

  說到最後,秦錚反而陷入了痛苦的嗚咽里。

  他像一個醉酒的人一樣,痛苦到了極點,就開始失去了平時的穩定和自持。顏熙眨眨長睫,眼窩裡汩汩地淌出淚來。

  她能說什麼呢?

  她什麼也不能說!

  「秦錚,不要再說些毫無意義的話了。你放我走吧,你也走吧。你現在有了詩落,更不能亂來了。我們兩個應該有新的關係了。」

  「不,在我這裡,我們始終只是一種關係,你是爺的顏熙小寶貝,永遠都是!」

  「秦錚,你鬧夠了沒有,放開我,放開!」

  秦錚的手臂很緊,顏熙窩在他懷裡,根本不能掙脫……

  雲詩落躲在橋墩後面,痛苦地倚著橋墩的一面,虛弱地直想摔倒。

  她就沒有想到,秦錚要和她結婚了,還躲在這裡和金顏熙相會。他考慮過她的感受嗎?他的心裡可有她的一分位置?

  看他抱得金顏熙那樣緊,恐怕是已經想念至極了!

  他可曾想過她呢?

  雲詩落默默地淌了會兒淚,直接走了出去。

  「你們躲在這橋下,偷偷幽會嗎?秦錚,你這算什麼,我們可是要結婚了,你怎麼還能和金顏熙做這些呢?」

  雲詩落再也不想叫什麼「嫂嫂」了!

  金顏熙這樣勾引秦錚,哪裡配做她的大嫂。

  秦錚抱著顏熙的手沒有鬆開,反而遠遠地看了詩落一眼,很肯定地說道,「詩落,我跟你說過,我對顏熙余情未了。我不能克制住自己。我也想只有你一個人,可是,我做不到。你現在就走,給我一點兒時間,我和顏熙,我們談談。」

  「秦錚,你是在和她談嗎?」

  「怎麼,我們不是在談嗎?」

  秦錚這個時候,對雲詩落的傷感還沒有什麼感覺。他反而覺得讓雲家的人傷心失望,這是對雲漠的懲罰。

  「啊!」

  雲詩落大喊著跑開了。

  她現在受了這樣大的屈辱,怎麼能心平氣和呢?

  她不必管秦錚了,也不想再見金顏熙。她就想這樣一直跑下去。不管自己的人生多麼地踉蹌,她也要跑下去!

  *

  「顏熙,顏熙……你堅持一會兒,我送你去醫院。」秦錚早就覺得懷裡的人不對,等看到顏熙閉緊了雙眼裡,心裡害怕極了。

  難怪她不再動彈,原來是昏厥過去了!

  醫院裡,那醫生一看是顏熙,比平時更加地全力以赴。

  顏熙覺得自己像是在海上顛簸,那樣一望無際的大海,而她像一隻小舟一樣,根本無法把握自己的方向,只有隨著那海水,飄啊,盪啊……

  「哈哈,這樣更好看,不許扎小辮子!」

  「秦錚,你把發繩給我,你給我……」

  「不給,就不給,你來本小爺手裡拿啊!」

  顏熙做了一個夢,夢見秦錚戲弄她,拿著她的發繩跑了,而她,披散著一頭長髮,不停地在後面追,他跑到沙發上,又跑進了他自己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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