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這又不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顏熙邊說邊拂開了雲漠的手，自己伸臂摟緊了他。

  纖細的手臂緊緊箍著他的脖頸不放。

  雲漠的眼角漾起了溫柔笑意，他等著顏熙的情緒稍稍平靜後，咬著她耳朵說了一句話，然後，把她的身子扳過來，兩人面對面坐著。雲漠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而顏熙坐在他膝上。

  這樣坐著，再抱雲漠，果然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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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漠的手不停搓揉，剛開始的時候，顏熙還繃緊了神經，一會兒就覺得有一團火從腰間朝著四肢百骸里鑽，燒得她周身發燙，像被燒融了似的，人也軟軟地伏貼在雲漠身上移不開。

  這幾天故意躲著他，其實，心裡也想得很。

  本來壓抑在心底，這個時候，被他的溫柔撫觸勾出來了，是怎麼也裝不出冷漠了。

  啪！

  顏熙仰起小臉，在雲漠的唇上輕輕地嘬了一口，水汪汪的眼睛和他對了對眼神，又快速地躲開。輕輕的一個吻，瞬間把兩個人的心拉近了。

  雲漠的唇角上揚，帶著絲絲的滿意，說出的話卻故意清冷，「金顏熙，你對本總裁的愛，就這樣輕淺嗎？」

  「不是，我愛你……深著呢！」

  「有多深？」雲漠大手攏住顏熙的背，慢慢地問。一雙手就貼在她背上，久久地不移開。

  顏熙一時答不出來，就反問雲漠，「雲漠，你愛我……有多深？」

  這個問題，雲漠像是早有準備，幽幽地答道，「金顏熙，我愛你，自然是深的，深到……不能自拔！」

  不-能-自-拔？

  好像是有愛到不能自拔的說法。

  可是，顏熙聽雲漠的口氣，怎麼就覺得那麼曖昧呢?

  偏偏這時雲漠像醉了酒一樣在顏熙耳邊低喃道，「金顏熙，不如，我們現在試試，看看本總裁是不是不能自拔……」

  「雲漠，你……誰管你能不能……那個啊！」顏熙都被雲漠繞得說不出話來了。

  雲漠滿意地笑笑，就著她緋紅的耳垂親了一口，總感覺意猶未盡。

  這幾天他們都不曾親密過，這個時候，怎麼能幾句話就把心中的情抒盡呢？

  臉頰擦著她的柔軟長發，雲漠低低出聲，「金顏熙，你還沒有回答，你說，你愛本總裁有多深？」

  顏熙的唇就貼著雲漠的肩，她閉著眼睛，隨口答道，「自然是比海還要深！」

  說了這個比喻，顏熙覺得還不夠貼切，又補充道，「比桃花潭水還要深……」

  聽到說「桃花潭」，雲漠的眼神灼灼地透出光來。

  「嗯，是不是比桃花潭水深，本總裁可要試試。」

  「雲漠，你說什麼呢？這樣的事，你也能試得出來，你……」

  說到一半，顏熙恍惚明白了。

  明白了雲漠所謂的潭水深不深的意味！

  「來，乖乖地，讓本總裁試試，是不是比桃花潭水深。」

  顏熙抱緊了雲漠，不讓他試。他就揉她的笑穴處，揉得她痴笑著沒有了力氣，然後把她端端地放好，切切地試了幾回……

  從書房回來，兩人又洗了澡，這才開始休息。

  顏熙覺得身上懶懶的，卻毫無困意。雲漠哄了她兩次，見她不睡，他就拿Ipad處理來往郵件。雲漠凝神看著Ipad，那樣專注的目光寧靜而又深遠，顏熙知道，在他的心裡有一個廣闊的世界，而自己是走不進那個世界的。

  僅管走不進去，卻可以這樣近距離的擁有著他，難道不是一種幸福嗎？

  顏熙正伏在雲漠身側想心事，雲漠的大手落在她的發間，輕輕地摸了兩下，「快睡吧！」

  「我睡不著。」

  「想什麼呢？」

  「其實，也沒有想什麼。」

  雲漠垂眸看看手下溫暖可愛的女人，性感的唇勾起，壞壞地笑道，「金顏熙，你倒是說不說，你若不說……」說著，他把Ipad撂下，兩手拖起顏熙，讓她趴在他的身上睡。

  「金顏熙，你若不說，本總裁就讓你一夜不睡，你說還是不說？」

  顏熙只好討饒，「雲漠，我在想，你一定有一個我不能進入的世界，這個世界豐富而奇妙，我只能這樣近距離的看著你，守著你，這又不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雲漠把顏熙的話都聽完，卻還不滿意。

  一直追著她問，是不是還想其它的事了。

  顏熙嘻嘻笑出了聲，「雲漠，我還真想了另外的事！」

  「快給本總裁坦白！」

  雲漠大手一揉，顏熙更笑個不停。雲漠就那樣看著自己懷裡的女人，心裡絲絲地泛著甜。前幾天，她裹著被子，像刺蝟一樣，現在，像著迷人的小貓，真是惹人愛！

  「雲漠……不要揉了，我說……」

  「快說！」

  雲漠本來只是和顏熙鬧鬧，沒想到她真還在心裡藏了其它的事。

  這讓他起了更大的興致，「跟本總裁說說。」

  顏熙定了定神，卻開不了口，隨手拎起雲漠的睡袍一邊，半掩了面笑著。

  「雲漠，我剛才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想問你，五年前，我們分開之後，你想過我沒有，你……」

  那些夜晚你是怎麼過的？

  這個問題，在顏熙的心裡藏了有一段時間了。

  當她完全接受了雲漠的感情之後，一直想問雲漠這個問題，可是，又羞得問不出口。雲漠是一個火熱的男人，兩個人在一起，他總是有辦法讓兩個人惺惺相惜，共沐愛河。所以，她就一直想著，當初沒有她的時候，他那樣火熱的一個人，怎麼能受得了呢？

  雲漠怔了怔，臉色突然就變得尷尬和不自在起來，爾後又凝重地不說一句話。

  「雲漠，是我不該問，過去的事都過去了，睡吧！」顏熙覺得自己實在是不通情理。

  男人的事，她應該知道的。

  就在顏熙以為自己什麼都知道的時候，雲漠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地拉著，不讓她動。顏熙怯怯地抬眸看他，他痴痴的眼神，直接射過來。

  「顏熙，這些事，你可以問，只是本總裁還沒有……還沒有想好怎麼跟你說。」

  這樣的事，還用想嗎？

  顏熙有些不解，但是，雲漠沒有再說。

  抱著她下來，按在懷裡就睡。

  *

  寂靜的夏夜，夜色如水。

  周以軒站在楊鑠的門外，撥通他的手機。

  「楊鑠，我在門外，你打開門。」

  楊鑠聽著電話里那個帶著一點點沙啞的聲音，略略遲疑，通過遙控按開了門。初入大廳，周以軒發現這裡不是一般的乾淨。燈光下的效果，簡直可以用纖塵不染來形容。真是奇怪，這裡又沒有其它人住著，怎麼能這樣乾淨呢？

  廳里的璀璨和光明與室內的黑暗形成鮮明的對比。

  周以軒輕輕掩上門，檯燈下，楊鑠的臉色蒼白，僅管被桔色燈光遇著淺淺的顏色，可是，仍然是白得讓人擔憂。

  楊鑠為了找到幕後真兇，這段時間一直在裝病裝傻。

  雲漠忙著詩落的婚禮，沒有像以前那樣經常過來看他，這讓他意志有些消沉，而這時看到周以軒，他不由得問，「以軒，雲漠他可還好？」

  「雲總他很好。就是非常地忙。」

  周以軒自然地掏出一盒香菸，結果被楊鑠呵斥了幾句，「以軒，你真忍心毒害自己，又毒害我嗎？」

  不過是一根香菸，何必這樣用什麼「毒害」呢？

  周以軒心裡不服，卻十分克制地把香菸和煙盒丟掉了。楊鑠抬眸對著他，問，「過來找我有事？」

  「是，有事。」周以軒轉身坐下，準備好好談一談。

  「說吧，什麼事。」

  楊鑠沒有再開口，就是聽周以軒說。

  「楊鑠，前段時間，雲總把我從美國召回來，他吩咐我繼續調查他父親雲司翰被害的事。」

  當年的事實仿佛就在眼睛裡，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楊鑠聽到「雲司瀚」三個字，突然就感覺有什麼事清醒地在他的心裡。

  卻只是一些片段，怎麼也拼湊不起來。

  「哦，你調查結果怎麼樣？」

  周以軒有些沉重，「雲總說金誠最近一直在服用抗排斥的藥物。他就讓我調查金誠，可是沒想到，我這樣一調查，金誠……竟然就是當年的林天嘯！」

  儘管遲疑，這話還是說出了口。

  楊鑠知道林天嘯的事，聽到周以軒這樣說，十分地緊張，「林天嘯，就是那個給雲司瀚代駕的那個人，對不對？」

  「對。我們詳細調查後得知，林天嘯在那段時間給雲司翰做代駕，甚至在事發的前一天，他還給雲司瀚開過車，不想，接下來就發生了慘烈的車禍。那輛車是經過檢驗的質量是沒有問題的。要說出問題，可能就出在林天嘯身上，只有他能接近那輛車，而且，事發後，警方推測車上有三個人的說法，也是有的。據查，林天嘯曾經收到過一大筆款子。這不是他的正常收入，所以，可能就是收的其它人給他的佣金。」

  「還有，林天嘯還活著，又做了全身整容手術，這本身就很可疑。可是，二十幾年過去了，要想查出林天嘯做案的證據，實在很難。時間久了，早就沒有證據可尋了。」

  楊鑠聽著周以軒把話說完，突然就坐直了身子，問，「以軒，這些事你告訴雲漠了？」

  周以軒點點頭，「這樣重大的事，我不敢不說。只是，我想到證據散失，提議直接和林天嘯對話，讓他自己俯首認罪。總裁就是不同意。總裁擔心影響金誠的情緒，進而影響到夫人的情緒。他說，讓我自己慢慢找證據，有了十足的把握，事實完全清楚了再做結論。」

  「夫人，又是為了夫人！」楊鑠的聲音有些發冷，聽得人毛骨悚然。

  周以軒點頭承認。

  楊爍卻十分地惱火，「早知道那個金顏熙會引出今天這樣的局面來，我當初是一定不會選她的。」

  楊爍語氣聽著十分地懊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裡悔的是什麼。他沒想到雲漠會這樣珍愛顏熙，這和他當初的設想是不同的。當初，他不過是想給雲漠找一個女伴，沒想為他找一位夫人！

  「事已至此，我們不能等。你想辦法從金誠的口中套出真相來……」

  「可是，這樣做，總裁知道了該怎麼辦呢？」

  楊爍要向金誠取證，周以軒提出了置疑。

  楊爍揚臉看過來，眼神有些不耐，「以軒，你過來找我，不就是想把這件事弄清楚嗎？其它的辦法沒有，直接問話最合適。我看你也不必怕了，有問題，還有我呢，我們一起，不是嗎？總歸我們做這些雖然瞞著雲總，卻總是為了雲總好。我們還有一份忠心在裡面，他不會太過追究。」

  周以軒靜靜地聽著，沒有再說話。

  這樣大的主意，他不敢一個人拿，現在有了楊爍撐腰，他覺得安穩多了。

  *

  第二天早晨，雲漠鍛鍊回來，顏熙仍然睡在床上。

  雲漠坐到床邊看著她，那樣滋潤的好氣色，就像最美最鮮的果子一樣誘人。

  「金顏熙，太陽可是照過來了，還不起來麼？」

  顏熙正側臥著，如果雲漠說『太陽照到屁股了』也是可以的。

  她明白雲漠的意思，自己先甜甜地一笑，低聲道，「雲漠，我真地好睏，好累，我能多睡一會兒嗎？」

  雲漠俯身過來，在她的臉上印上深深的吻。

  「不能，再睡，就要變醜了，快起床了。」

  「哦，那好吧！」

  顏熙坐起來的時候，雲漠伸臂過來，讓她扶著。顏熙慵懶地把眼睛完全地睜開，低頭看到自己的睡衣鬆散，連忙整理。細白的手指系好帶子，用眼梢偷偷瞄了一眼雲漠，發現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雲漠，你不許看！」

  「呵，為什麼不看，這是本總裁的福利！」

  「你……」顏熙臉紅紅地理好衣服，自己垂下腿穿鞋。白玉一樣的腳伸出來，她自己倒不在意，雲漠倒一直凝神看著。顏熙不自在，又想到昨天雲詩落的電話，決定問一問雲漠。

  總歸這是雲漠的家事，她得聽雲漠的意見。

  「雲漠，詩落結婚的時候，我還去嗎……」

  「不用去！」

  雲漠的回答快得出乎意料，像是早就想好了答案。

  顏熙抓住他的手臂，呆呆地望著，終於又燦然一笑，「老公，我聽你的。」

  「嗯，聽我的吧！」

  雲漠回應著，「詩落大婚後，還是會在雲棲山莊生活，你們總有許多的時間相處，培養感情。不急在這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