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兒子,兒子
2025-04-02 12:25:20
作者: 墨菲是你
雲漠本來正努力地調整自己的情緒,認真開車。現在被顏熙握住了手,精神倏地就放鬆了。
墨眸垂下,飛速地從女人細白的手指上瞭過,心裡竟是又愛又恨。
若說恨,自然是恨裴銘遠。
一想到裴銘遠和顏熙在樓道里呆了那麼久,監視器上,有談心的片段,還有互動的插曲……這樣的事,怎麼想怎麼讓人心裡不舒服。
雲漠意念一轉,索性順著顏熙的意思說道,「是,本總裁是有心事。」
顏熙追問,「雲漠,你……有什麼心事,可以跟我說說。」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到了城郊的公路上,這裡車輛不多,還有許多通往鄉間的小路。雲漠拉動方向盤,將車子停到了樹蔭如織的小路一側。
在車裡聊天,自然要注意安全。
顏熙看雲漠停車,將自己的手慢慢拿開,靜靜地等著雲漠和她說心事。
雲漠睨了身側的女人一眼,幽幽開口,「昨天,你和裴銘遠在樓道里……做什麼了?」
顏熙微微一怔,聽到雲漠舊事重提,她有些意外。
昨天的事,確實沒法說清楚。不過,她心中坦蕩,也不怕問,「裴銘遠他,他跟我講了他的心事,還說了很多,想聽聽我的意見。我把他當作長輩,也當作大朋友,並沒有其它的想法。他說了他跟付雲瑤之間的事,而我,當時也沒有說其它的,因為我一心想著雲逸的事,所以,有些心不在焉。」
「沒有說其它的?」
「是。」
「那,有沒有做其它的?」
雲漠突然挑眉一問,顏熙被問住了。
裴銘遠拉她的手了,也幫她拍背了,好像還握著她的肩了……可是,這些動作都毫無意義,都是那個時候,說話時的輔助動作。根本不代表什麼深意。
就算不代表什麼深意,這些動作……也有些不太合適。
顏熙咬咬唇,抬起長睫,深深地凝了雲漠一眼。
雲漠墨眸如潭,藏匿著許多她所不知道的事。
「金顏熙,你和裴銘遠在樓道里的事,本總裁可是都看到了,你預備怎麼跟我解釋?」
雲漠啪一聲打開了駕駛位的安全帶,長指輕按又點開了她的安全帶。
他傾身過來,勾起她的下頦,對著她的臉色,用心揣摩。
顏熙被迫抬高了頭,微微後仰。
這個時候,她心裡很清醒。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昨天雲漠應該是從監視器里看到了她和裴銘遠在一起的情景。雲漠到醫院找她,找不到,就去監控室里看,然後就看到了她,聽到了她和裴銘遠的大概談話,也看到了她和裴銘遠的一舉一動……
「跟本總裁說!」雲漠的聲音有些冷。
比這車內的冷氣還冷。
顏熙心裡熱騰騰地,並不怕他。他這樣挑著她的下頦,實在難受。顏熙手探過去,輕輕在雲漠的腰側擰。本以為能讓他分心,鬆開手,沒想到,他腰側的肌肉結實萬分,她哪裡擰得動。心裡一急,抬起腳尖輕輕踢他的小腿。
這樣做,只是想讓他放開手,可是,雲漠並不為動
「雲漠。」
顏熙無法,用力推開雲漠的手,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不放。
雲漠墨眸低垂,就看到女人一頭濃密的秀髮。
俯首嗅嗅,是讓他喜歡和著迷的花香。
這香氣入鼻,心裡氣也消了一半。
只是,那另一半,還得讓她再主動一點兒,他才能消停。
「咳,金顏熙,你想就這樣把事情搪塞過去嗎?本總裁可是什麼都看到了!」
「雲漠,你……」
顏熙閉緊了眼,不敢想像她和裴銘遠在一起的畫面。
除開他們兩個當事人,在外人看來,特別是在雲漠看來,自然有諸多的事都是不妥的。而且,雲漠只是為了找她,無意中看到,這更顯得嚴重。如果雲漠以一當百,誤會她和裴銘遠之間有什麼,那她也是百口莫辯。
當然,她堅信雲漠不會。
不會歸不會,雲漠看到了,不能算作沒看到,他總會在心裡介意。
顏熙的手指在雲漠的背上移了移,頭更緊地偎住他,就怕她一鬆手,他會更嚴厲地質問她,「老公,其它的事我們暫且不管,我們說說……」
「別岔開話題,我們就說這次的樓道事件。」
什麼?
樓道事件?
顏熙瞪大了眼睛,想著這幾個字。
想來想去就覺得不對勁,她和裴銘遠做什麼了,能被稱之為『事件』?
顏熙直接抬起頭來問雲漠,「雲漠,你說我和裴銘遠……」
「喊『老公』。」
「我不喊,你老是冤枉我,你……唔!」
這嬌艷欲滴的唇只適合親吻,如果說起那些傷人心的話來,真是對不起這樣的誘人的顏色。
雲漠用力,像是要把顏熙吞吃到腹中一般。
顏熙的頭倒在他的手臂上,找到了一點兒支撐,才能承受那樣激烈的吻。
「呵……」
唇分,顏熙的頭仍然仰著,長長地吸氣,呼氣。
雲漠長久地凝神看著,她這樣並不像是在補呼吸,倒像是被心中的熱情脹滿了,無處可瀉一般。緋紅的臉,水一樣的眸子,像裝滿了蜜汁的花朵,等著被吸食採擷。
雲漠不想再做什麼,卻抑制不住地想再做點什麼。
這陽光照得人清醒,不如不要。
雲漠的手越過顏熙按下了一旁的按鈕。
很快,這車內變得如同暮色蒼茫的傍晚。顏熙警覺地想直起身來,雲漠又伏過來,鼻尖相觸,蘇蘇的,撩得人心裡難受。
車內的朦朧光線,讓人怎麼也振作不起來。
「雲漠,難道是要下雨了嗎?這車內突然這麼黑。」顏熙故意問。
她想提醒雲漠開車回家,可是,卻被雲漠單手托在臂彎里,又是纏磨不夠。車內空間小,她只有抱緊他才能舒服一些。
「雲漠……」
「喊『老公』!」
「老……公……」
顏熙知道雲漠不會真地做什麼,他不僅自己有潔癖,也十分地愛惜她,不會不洗澡就做什麼。可是,他一直纏著她,比做了最後一步還讓她難受。
「雲漠,我……們……」
我們快走吧!
這句話,顏熙沒機會說出口。她自己也弄得很狼狽。畢竟心裡的情意擋不住,總得釋放出來。不知過了多久,車內的氣溫一直持續不下。兩人都難受得很。
「老公,我們回家吧!」
家裡空間更大,不是更好?
雲漠像沒有聽到一般,又重重地親了她一回,這才放開。
兩人重新系好安全帶,將要出發前,雲漠突然握緊了她的手,墨色的眸子裡還漾著纏綿的春色,說出的話,卻是另外的意思,「金顏熙,我們再要一個寶寶,給雲逸要個弟弟。」
再要一個弟弟?
顏熙咽了咽口水,沒有立刻答應。
再要幾個寶寶都可以,就是不一定是弟弟。
雲漠這算什麼,難道他以為,寶寶是可以訂做的、是可以先訂好性別嗎?
「答應我,再給我一個兒子。」
雲漠又說。
顏熙不自在地笑笑,答應了,「好,我們再要一個兒子。」
「嗯。」
雲漠的聲音就像是兩個小孩子拉了勾,把事情定死了一樣。可是,顏熙的心裡卻虛得很。
不過,她有一點倚仗——不管女兒還是兒子,都是雲漠的骨肉,難道,他會不愛嗎?
「要是生了女兒,我就把她送到聽楓苑去,讓她跟著奶奶。」
雲漠一邊開車,一邊慢慢地說了一句。
這一句,聽得顏熙真想跳車,「雲漠,你……你……你把自己的寶貝存著吧,我不要了,我也不給你生兒子了!」
顏熙看著窗外,賭氣說了一句。
雲漠可以忍心骨肉分離,她什麼不能忍?
「呵,還嘴硬,你自己都不知道,早已經把本總裁的精華做成小人兒了。」
什麼?
顏熙別轉頭看雲漠,雲漠卻注視著前方,並不看她。
顏熙自己看看依舊平坦的小腹,怎麼也不相信自己懷孕了。這才多久啊,她就……懷孕了?
「別看了,是本總裁猜的。不過,就是沒有,我也會注意的。小心不傷到咱們的兒子。」
雲漠的大手伸過來,握住顏熙的小手,握緊。
按說這樣被他握著,應該安心才對,可是,顏熙的心裡惶惶的,怎麼也靜不下來。
兒子,兒子……
顏熙無奈地閉緊了雙眼。
*
朝陽公寓的別墅。
別墅外面的小院裡,海珊正在給阿黃洗澡。陽光暖和,阿黃顯得十分溫順。
「丫頭,你在用自己的洗髮水給阿黃洗澡麼?」
秦明開車過來送東西,看到海珊正在忙著,不由得揣著兜過來看。這洗髮水的味道香氣濃郁,他以前聞到過,心裡自然清楚。
「你要給狗洗澡,得用狗兒專用的洗沐用品。它的毛髮細胞結構和我們的不同,不能用我們的洗髮水洗。如果亂用,會引起狗兒脫毛,甚至有過敏反應。」
秦明說得似乎很有道理。
可是,海珊也有自己的道理。
她的阿黃以前也用過她的洗髮水,也沒有發現大量脫毛的現象啊!
海珊只管給阿黃洗,洗過之後,沖洗了一次,就要給它擦乾。
結果,又被秦明說,「丫頭,你這樣對狗兒不好的,這種大型犬經常喜歡自己舔毛。你的洗髮水味道還這麼濃,說明殘留很多。沖洗一次不行,還得再洗一次,不然它吃到肚子裡會中毒的……」
海珊實在是被秦明說煩了,她以前也是這樣給狗兒洗澡的。
甚至,以前,阿黃自己到門外的小河過游幾次,就當做是洗澡了。
為什麼她現在好好給阿黃洗澡,反而要被秦明說這說那呢?
「秦助理,你養過狗嗎?」海珊雙手抱住胸,問。
秦明被她這樣強勢的動作給驚住了,心裡也不免惱火,「海珊,你問我這個做什麼?我是沒有養過狗,可是,我看的多啊!我知道……」
「你根本不知道。你沒有實際經驗,只會閉門造車。」
「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不知道?」
「你當然有不知道的,你說,我多重,你知道嗎?」
海珊這樣一問,還真是被她問住了。
秦明以為海珊是故意繞開話題,他嘗試著把話題轉回來,又說起給狗洗澡的事。海珊被他說得無奈了,轉身,有些不情願地拿起了刷子——
「海珊,為什麼你和你父親那樣貧寒,卻要養這隻純正的哈士奇呢?」
海珊拿著刷子,準備給阿黃再沖洗一次。
不管秦明說得有沒有道理,她也不能讓阿黃中毒。
「海珊,這隻哈士奇是你們買的嗎?」
海珊沒想到秦明又問,眼中有了惱意,她轉回身看看秦明,看到他十指不見髒點,正站在她身後指指戳戳地說閒話,這讓她有了氣,「秦助理,你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是。」秦明是真地很好奇。
海珊把刷子遞這來,讓秦明給阿黃洗第二遍的澡。
「秦助理,你先給阿黃沖洗一次吧!」
秦明正把思想集中在一個點上,聽到海珊這樣說,本能地以為,只要他給阿黃洗了二次澡,海珊就會把阿黃的故事告訴他。
於是,默默地接了刷子,準備給阿黃洗澡。
「你先給阿黃洗啊,我去喝點水。」
海珊迅速地跑開了。她跑回到廳里,本想歇歇,可是,心裡怎麼也放不下心來。以前,阿黃在家裡的時候,對生人就特別地凶。現在對待秦明,會是怎麼樣呢?萬一要是傷到了秦明怎麼辦?怎麼說,她和秦明現在情同家人,她怎麼忍心呢?
海珊帶著緊張和不安又咚咚地跑回去。
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呆住了——
「阿黃,你乖乖地不動,我幫你沖洗乾淨,一會兒再擦乾,好不好?」
阿黃像是聽懂了秦明的話,一動也不動地站著。
海珊真是驚訝極了,她走過去,圍到秦明身後,問他是怎麼回事,「秦助理,我們家阿黃為什麼會聽你的話啊?以前,他可是除了我和我父親,誰的話也不聽的,還很厲害呢!還會咬人呢!你不信嗎,以前是這樣的,可為什麼對你就不一樣呢?」
秦明看了看海珊,詭異一笑,自得地說道,」你喊一聲師傅,我就告訴你。「
「我不!」
海珊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其實,秦明教了她那麼多東西,她叫一聲師傅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