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大家以為我欺負你呢!
2025-04-02 12:25:18
作者: 墨菲是你
裴銘遠放下刀叉,又拿起潔白的餐巾抹了抹唇角,這才抬起頭,一臉平靜地說道,「付家爺爺,您說得很對,我確實沒有體會到雲瑤她對我有多麼堅定的感情。要不,現在當著諸位的面,我問問雲瑤,是不是對我有這樣的心思,如果她真有這樣的心思,那我可是非她不娶了!」
那我可是非她不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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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銘遠的最後一句話拖得很長,音量又大。
惹得在座的各位都把詫異的目光投向了他。這其中,付青雲的驚訝最重。他沒想到一向文雅少語的裴銘遠說起話來,也是一點不含糊,這一句一句雖然聽著彆扭,卻讓人挑不出錯來。
付雲瑤剛拈起一隻蝦來,耳邊就傳來裴銘遠這句話。心中一動,連忙把蝦放好,又擦淨了手,莊地坐好,像是就等著裴銘遠來問。
裴銘遠在眾人的矚目下,站到付雲瑤身後,兩隻彈鋼琴的瘦而修長的手握住付雲瑤的肩,又親密地俯身問她,「走,我們先到那邊談談。」
耳畔的聲音溫柔至極。
這是一個懂音樂擅於歌唱的人使用的最迷人、最動聽的聲音。
沒有哪個女人不沉醉的。
付雲瑤就像聞了迷魂香一樣,有那麼一瞬間的迷離。
她自己羞紅了臉答應了,「好。」
「諸位,失陪一會兒,我先私底下問問雲瑤。」裴銘遠在帶著付雲瑤走之前,禮貌地跟大家客氣了一回。
在座的人,像裴有年,付青雲,包括林紹陽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認為他們是年輕人,要說起悄悄話,也是很正常的。
「裴老,我就說吧,這年輕人有的時候,你得給他們點兒壓力,他們才能著急地把自己終生大事辦了,要不,就一直拖著,各過各的,做單身貴族!」林紹陽感慨道。
「也是。」裴有年望著裴銘遠虛攬著付雲瑤離開的背影,也有同感。
裴銘遠雖然一直不情願,可現在和雲瑤在一起,還不是很安心嗎?
「來,我們大家飲了杯中酒吧!今天的事,兩個年輕人的婚事如果定了下來,我們一定再聚。」
「好啊,來,幹了這杯酒。」
「好,乾杯!」
「乾杯……」
酒席上的人舉杯同飲,那價值不菲的精緻酒杯剛離開唇,就看到不遠處的裴銘遠和付雲瑤出了事。裴銘遠跟付雲瑤耳語之後,付雲瑤臉色煞白地跑開了。
付青雲疼自己的孫女,幾步走過去,指著裴銘遠就喊,「裴銘遠,你這是做什麼?你要是不想娶雲瑤,我們也不想高攀,你何必人前恩愛,人後又欺負她呢?」
裴銘遠一臉無辜地回道,「付家爺爺,我只問了一句,問雲瑤是不是要嫁給我。可是,她卻說不,不要,直接就跑開了……我看,是她不願意嫁吧!」
「你……哼!」付青雲甩袖欲走,被裴有年攔住了,裴有年什麼都不問就讓裴銘遠道歉。裴銘遠不同意,「爺爺,我們裴家也是大家,可不是被別人戲耍的。付雲瑤當眾悔婚,我可一點兒也沒有冤枉她。如果大家不信,就讓門口的傭人把她攔下,仔細問她。」
「好,我這就問,你要是欺負了雲瑤,就當眾給我們付家道歉。」
林紹陽也想把事情弄清楚,直接就讓裴有年快把人攔下。
其實,付雲瑤是坐著付家的車過來的,她跑到門口,沒有車可坐,門口的車童又問東問西,她根本也還沒有走。
「我不回去。你們別攔我。」
裴家的傭人都極為忠誠,又都是年輕力壯的,看勸不住付雲瑤,就半拖半拉地帶著她朝酒會的方向走。這時,付雲瑤的母親,原來在屋內和裴銘遠的母親一起坐著,現在也追著自己女兒出來。她看到傭人這樣待付雲瑤,當即惱了,喝退了傭人。自己拉著付雲瑤的手問這問那。可付雲瑤就是不說話,還一直搖頭。
付青雲就怕自己孫女受了委屈,自己先找了出來。
裴有年等人也跟著過來,一時間付雲瑤又被人圍在了門口。
她一點兒也沒有了剛才的落落大方,卻一個勁地朝著自己母親身後躲。見狀,付青雲鐵青著臉說道,「雲瑤,不怕,你把剛才裴銘遠跟你說的話,對著大家再說一次。我們可是他們裴家請來的客人,他裴銘遠要是敢欺負你,我決不饒他。」
這樣的情況下,裴有年也不能袖手旁觀。
他的心情複雜極了。
他猜不出自己寶貝孫子跟付雲瑤說了什麼,可是,他又不能不給付家的面子。
他也想說些公道的言辭,可是,卻開不了口。
林紹陽是中間人,他只是不想把局面弄得太僵,就當和事佬,「雲瑤啊,銘遠說,他只是問你要不要嫁他,結果,你就跑了,這是不是實情?你告訴大家,銘遠是不是說話氣著你了?不要怕,你說出來,我們批評他。讓他一定改。都三十多歲的人了,連個女人也不會哄。他就該挨批!」
裴銘遠悠閒地揣著兜,並不說一句話。
付雲瑤的母親抬頭看到他這樣,心裡更是氣得不行,「雲瑤,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是怎麼回事?裴銘遠他到底說什麼了?」
付雲瑤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就是沒有一會兒的正常。
所有人期待的眼神都等得難受了。
最後,裴銘遠說道,「雲瑤,你給大家說說看,我剛才說了什麼,你要是不說,大家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是啊,你說出來,讓大家聽聽,評評理。銘遠他……究竟說什麼了?」
眾目之下,付雲瑤的頭已經縮進了肩里,根本一個字也答不出。
她這樣的窘相,實在讓大家匪夷所思。
林紹陽搖了搖頭,說了一句緩和局面的話,「好了,我看雲瑤是身體不適,大家就別難為她了,讓她先回去吧!今天的酒呢,我們繼續喝,一會兒讓裴老把他的陳釀再拿出來幾瓶,我們要別夠了再走!」
裴有年當即表態,讓人再拿好酒出來,勸大家都坐回去喝酒,尤其是付青雲,「青雲啊,雲瑤已經走了,我們就安心喝酒,會友,孩子們的事,暫且擱下,回頭再議。」
「哼,我不喝了,再會。」
付雲瑤前面走,付青雲在後面走。
裴有年攔不住,只好做罷。因為付雲瑤一直沒有說話,他的心裡也不那麼愧疚了。或許,就是如自己孫子所說,付雲瑤突然改主意了呢?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琢磨不透!
*
顏熙陪著雲逸,一直玩到傍晚將吃晚飯的時候。
「我要回去陪媽咪了。」
雲逸突然說道。
顏熙手裡的棋子掉下來,心裡難受,又不能阻攔兒子的孝心。
「嗯,我和你爹地送你回去。」
拋開心中的不舍,顏熙利落地裝了一些早早準備好的水果和蛋糕,又給雲逸帶了兩套換洗的衣服,然後,才和雲漠一起送他回醫院。
一路上,顏熙就守在雲逸身邊,「雲逸,晚上你要到自己的小床上去睡,要認真吃飯,吃水果。哦,換下來的衣服,我來洗,你裝在袋子裡吧!」
「哦。」
雲逸看著窗外,簡單地答應了一聲。
等到了醫院裡,顏熙不想讓裴芸芸有什麼想法,就沒有下車,而是由雲漠送雲逸回了病房。
雲漠趁機跟雲逸說道,「顏熙她一心想著你,什麼事也做不下……她很愛你……」
「我媽咪也很愛我。」
雲逸截斷了雲漠的話,突然鬆開了雲漠的手,自己一個人朝病房跑去。
雲漠遲疑地站在原地,手裡提著一堆東西也沒有給雲逸。
病房裡,裴芸芸剛剛和丁玉峰通過電話,心情十分地惡劣。丁玉峰現在越來越放肆了。公司里的許多事情竟然私自做決定。雖然他也是為了她好,可是,不經她同意就作主,這讓她怎麼能放心呢?她為了掩人耳目,好多產業都在丁玉峰的名下,如果他真對她有了不軌之心,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的……
「媽咪。」雲逸推門進來,甜甜地喊了一聲。
裴芸芸只淡淡地應道,「回來了,給媽咪倒杯水。」
「是。」雲逸答應了一聲,拿起水杯給裴芸芸接水。
裴芸芸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問,「雲逸,你爹地帶你洗澡了?洗澡之外,又做什麼了?金顏熙也在吧!」
雲逸聽著裴芸芸問自己,一言不發地接了水轉身。
「媽咪,爹地一直陪著我呢,你喝水吧!」
裴芸芸本來心情就不佳,又沒有從雲逸口中問出什麼來,一時惱恨,接水杯的時候,手碰到杯壁,飛濺出水來,濺到她手背上幾滴,她慌張地甩手,雲逸的杯子被這樣一碰,水杯咣當掉在地上,杯子沒碎,水卻灑到了裴芸芸的拖鞋上。
「雲逸,你怎麼弄得,看把媽咪的鞋子都弄濕了,怎麼穿啊?你說說你,做事怎麼這樣不當心呢?一個男孩子,做事毛毛糙糙的,將來怎麼做大事?還不把媽咪的拖鞋放到外面的陽台去晾上。」
「是。」剛才的水一樣也濺到了雲逸的手上,他小手嬌嫩,早就被水燙得通紅了。
可是,他忍著痛,一個字也不說,而是低頭幫裴芸芸撿拖鞋。看到拖鞋上的水漬,他起身,跑進衛生間,拿了一條乾淨的毛巾,過來幫裴芸芸先把鞋子上的水擦乾。
裴芸芸看著兒子這樣懂事,氣也氣不起來了,「好了,擦乾後晾到陽台上就行。」
「嗯。」
雲逸舉著顏熙的拖鞋朝陽台走,這時,門突然響了,雲漠走了進來。
他正看到自己兒子通紅的小手舉著裴芸芸的拖鞋朝著陽台走。雲漠疼惜地過去拉住自己的兒子問,「雲逸,你的手怎麼了……」
「雲漠,你過來了!」
裴芸芸一看到雲漠,眼睛裡冒出光來,她想和雲漠拉近距離,不想,雲漠卻對她喊了起來,「裴芸芸,你究竟想怎麼樣,你看看,雲逸的小手都給燙成這樣了,你還說什麼,還有什麼好說的?」
裴芸芸聽後,想過來看,可是,拖鞋沒在。
她急得只在床上喊,「雲逸,你的手燙到了,為什麼不跟媽咪說呢?你說說你,人才多大,就這樣不和媽咪貼心,真是的……」
「夠了!」
雲漠摟住雲逸,要帶他走。
雲逸站在原地沒動。
裴芸芸看到雲漠烏青的臉登時給嚇住了,「雲漠,我做什麼,你這樣冷著臉?我受傷住院了,你還這樣對我,你簡直太無情了!」
「是,我是無情,可是,我再無情不會這樣使喚自己的兒子,也不會不知道自己兒子被燙傷了……哦,我知道了,裴芸芸一定是你燙得雲逸,是不是?」
裴芸芸怔怔地聽著,最後,無措地低下了頭,「雲漠,你,你怎麼能這樣呢?」
她已經大約想到了剛才的水燙傷了雲逸。可是,她怎麼也不肯指出自己的錯處。
「裴芸芸,我這就帶雲逸走,以後,你……」
「爹地,我要留下來陪媽咪。」
雲逸用力地朝回抻著自己的小手,就是不肯跟雲漠走。雲漠俯身要抱雲逸走,這時,床上的裴芸芸突然捂著臉哭出了聲,「雲逸,你跟你爹地走吧!我不是一個好媽咪,我的心裡全亂了。我不能照顧好你,是我的錯,是我不好,你走吧!」
「不,媽咪,雲逸不走,雲逸哪裡也不去,雲逸就陪著您。您病了,雲逸要照顧您,要讓您早日康復。」
裴芸芸感動地淌下了淚,「雲逸!」
「媽咪……」
雲逸被雲漠拉住了一隻小手,自己努力地伸著另一隻小手朝著裴芸芸喊。
那樣的模樣,實在讓人不忍直視。
雲漠只好妥協了。
兒子是一個有感情的好孩子,又十分地懂事孝順,他……不能不成全。
雲漠心裡窩著氣,可是,這樣的事又不能和顏熙說,只好在心裡窩著。
回去的路上,雲漠飛揚的俊眉不時地蹙到一起,完全不能釋懷。顏熙從後面看,看看他的側影,心裡多了幾分疑惑。
「雲漠,你有心事?」
「沒。」
「我看就是有心事。」顏熙這次坐在副駕上。她安撫地把手放在了雲漠的手上。覆著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久久地不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