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2025-04-02 12:25:23 作者: 墨菲是你

  ——「這丫頭,是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秦明長長地眼神望著海珊,一會兒自己又氣餒了。

  

  他這個時候,只覺得自己對海珊太好。下次她再問他什麼事,一定要先尊他一聲師傅再教給她……不然,她哪裡知道感恩?

  秦明沒有再對海珊報什麼希望,自己去車裡拿了一條乾淨的白毛巾,幫阿黃擦乾。

  海珊知道秦明作事仔細,看他給阿黃擦乾的時候,態度十分地專注,烏黑的睫毛低垂,遮住深棕色的眼珠兒,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神,卻也能猜出他是如何地認真!

  他給阿黃擦乾都這樣地細心,如果將來給他的女朋友擦頭髮豈不是更細緻?

  「好了,我已經幫阿黃洗過澡了,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是不是也要兌現了。」

  秦明蹲在地上已經有些累了,轉身坐到門前涼亭的椅子上,遠遠地朝著海珊喊。

  海珊鼓鼓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秦助理,我答應你什麼了,你讓我兌現?」

  「你不是說,我給阿黃洗過澡,你就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海珊問。

  秦明忍了忍,說道,「就是我問你,為什麼你家裡這樣貧寒,卻能買得起像哈士奇這樣的這樣純種狗?」

  「秦助理,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海珊一臉的無辜。

  秦明走到她身前,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次,可是,海珊卻說,「秦助理,我只是說讓你先給阿黃洗澡一次,可沒有說,你給阿黃洗過澡之後怎麼樣。所以,是你自己想錯了吧!」

  「……」

  秦明鮮少有的生氣了。

  他生氣的時候,耳根都是紅的。

  「海珊,你好樣的!」

  秦明揚手,把放在一邊的白毛巾用力擲過去,正打在海珊胸前。她一個不忍,人立即哈了腰。她快到生理期了,這身前的兩處尖尖的小峰正敏感,被他這樣一打,像戳到心尖一樣不舒服。

  「秦明,你……」

  海珊抬頭喊時,那邊,只看到絕塵而去的黑色轎車。

  秦明帶著氣走,不是她的本意。

  可是,她就是隨著自己的性子來。她從小在村子裡看慣了那些人的勢利和冷漠,現在跟著顏熙了,怎麼能還那樣委屈呢?

  秦明之前半路撇下她,她可是在心裡記著呢!

  *

  「到樓頂的露台坐坐!」

  雲漠的車穩穩地停在車庫裡。

  下車後,他彎腰,幫顏熙把裙子理好。

  以前,他都習慣讓家傭把車開進車庫裡,可是這次,因為剛才兩人在車上纏綿,弄皺了衣服,所以,他開車進庫,幫著顏熙整理衣服。

  顏熙看到雲漠圍著她,繞前繞後地,心裡又是一番滋味。

  夫妻兩人嘛,總要互相照顧。

  只是,一想到他那樣挺直的腰板,或者從沒有因為什麼事而彎下過,此刻,卻為了她而彎腰。不僅是這一次,以後,這一輩子,他們就要這樣惺惺相惜了,想想就讓人心醉!

  「怎麼,不想去露台,想回……臥室?」

  雲漠長指捏顏熙的臉蛋兒,眼神克制。

  他不想這個時候回臥室,就是怕自己把持不住,瘋狂地要了她。

  「我才不想回臥室呢!」

  顏熙打開雲漠的手,鼓起唇,自己先走了。還走得飛快。

  那輕盈的步子,透著年輕女孩兒的活力。

  雲漠伸伸手,似乎想喊顏熙,可是,他自己看到顏熙走遠了,又無奈地搖頭笑笑。闊步跟了上去。

  這個時候,剛剛中午。

  手機上卻已經收到了家傭匯報午餐的消息。

  雲漠知道顏熙不是很餓,如果餓了,她可是一餓就受不住那種。上次半夜裡餓醒了,一定要吃金誠做的那種餡餅。這半夜裡,廚師都到後院裡睡了,讓誰做呢?她自己本來就不會做,又餓著,更做不了。無奈,他只好現學現做,弄得一身的油煙味。不過,那餡餅被她評為『史上最美味的餡餅』,這讓他倒很受用。

  呵呵,最美味,難道,他在她心中的位置比她父親金誠還高?

  手從她柔軟的腰間穿過,貪戀地在那裡多停留了兩秒,深擁她在懷裡,有短暫的寂靜無聲。

  顏熙沒有躲開。

  反而朝雲漠的身上偎了偎。

  「顏熙,你給岳父大人做血液分析了?」雲漠的聲音低而緩慢。

  「你怎麼知道?」顏熙疑惑。

  昨天,她帶著父親做檢查,趁機留了父親的血樣。等到他跟著秦明上車後,她拿著血液樣本去了檢驗科。

  這件事她做得縝密,連父親尚且沒有察覺,雲漠怎麼能知道嗎?

  「哦,我去了解裴芸芸的傷情,偶然知道的。」

  「是嗎?」

  顏熙什麼事也不準備瞞雲漠。

  就沒有多加思索,直接問,「雲漠,你問我這件事做什麼?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沒……出來。」

  雲漠聲音沉沉,顏熙的心情也沉重起來。

  「我是想知道父親血液里的殘留的藥物成分。那天雲昊到家裡來,正看到父親在喝藥,有好多瓶子裡的藥。他問父親喝了什麼藥,父親根本不說。後來我問他的時候,他說是一些保健藥。可是,如果是保健藥,他為什麼不能告訴雲昊呢?他沒有告訴雲昊,一定是有問題……」

  看到顏熙眉目低垂,像是仍然在擔心,雲漠略略沉吟,說道,「好了,別擔心了。一切是我不好。哦,其實,我已經問了醫生,我去的時候,結果剛出來。本來是明天通知你的,我就先看了看。結果顯示,岳父大人的血液里藥物成分不過是一些抗過敏的藥。我想著,那邊家裡雲昊剛剛給裝修過,岳父大人住在那裡,畢竟不太好。不如就讓他搬過來。」

  「你是說,爸爸可能是有過敏的現象?「

  「是。」

  「那他為什麼不跟我說呢,要瞞著呢?」顏熙不解。

  雲漠極自然地解釋道,」這很容易理解,他想一個人住在的原來的家裡,不希望你擔心,所以才沒有說。「

  」是嗎?「顏熙若有所思,然後,因為父親過敏的事而感到自責,」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我之前……勸過爸,可他不聽。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我一定要把他勸住。爸不答應我,我就……」

  「你就如何?」

  雲漠問得饒有興致。

  顏熙縮回了肩,她可沒有想清楚,要不是要正面和父親發生爭執。

  「雲漠,我還沒有想過怎麼辦呢!不過,我堅信爸爸他愛我,我如果好好跟他說,他是同意回朝陽公寓。」

  *

  事實並不像顏熙說得那樣簡單。

  為了金誠搬回到朝陽公寓的事,顏熙一連去了五天,金誠這才答應了。

  顏熙也跟著從海濱別墅搬回了朝陽公寓。

  秦明的母親十分地不舍,「雲夫人,你不在,我幫你打理花圃,這房間裡,也要定期插些鮮花才好。」

  「嗯,謝謝你。」

  「雲夫人,你要多回來啊!」

  顏熙都上車了,還聽到秦明的母親在喊。她是個愛熱鬧的人,如今住在海濱別墅里,早就憋得難受了,自然想著有人陪她。

  秦明在前面開車,想到自己母親一個人過日子,著實難受。好在母親生性豁達,不輕易悲傷。這就是一個好性格。

  醫院裡。

  裴芸芸受傷的手腕,搭在薄被上,神色有些落寞。

  她手腕上的傷口癒合了,要出院了,可是,那樣是不是意味著雲逸要離開她了?

  「雲逸,你過來。」裴芸芸把兒子喊了過來。

  雲逸懂事地問她有沒有事要做。

  裴芸芸什麼也不想做,她看著雲逸,很貼心說道,「雲逸啊,你這幾天跟著媽咪受苦了。媽咪這心裡,很不是滋味。我就想,我當時為什麼要割傷自己呢?我還有兒子要照顧呢!我現在受傷了,我反倒要兒子來照顧我,我真是一個差勁的媽咪!」

  「雲逸,媽咪不想拖累你了,你看,我的手雖然癒合了,可是還要有些日子才能做家務,你跟著我,我照顧不到你,我……」

  裴芸芸的話說得情深意重。

  雲逸雖然人小,但是,卻是聽得明白。

  他懂事地給裴芸芸倒了一杯水。見狀,裴芸芸落下淚來。兒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也是心疼。兒子才五歲,就這樣孝順,真是難得!

  「雲逸,好兒子,媽媽對不起你。」裴芸芸的淚水肆意地流著。她憋了這些日子,就是想哭個痛快。她是一個沒有男人愛的女人,她如果能指望著從別人那裡得到關心和愛,簡直太難了!不過,從現在起,她不再羨慕別人了,她還有兒子,有兒子愛她,就勝過一切。

  雲逸等著裴芸芸抿了口水,又拿了面巾紙來幫她拭淚。

  「媽咪,不哭了,我們要回家了。我回觀濤閣了,你難道不開心嗎?」

  「媽咪怎麼能開心喲!」

  裴芸芸長長地嘆息一聲,沒有再說話。雲逸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媽咪,突然就說要給裴芸芸收拾行李。小手很認真地迭著衣物,看得裴芸芸又是一陣心酸。

  雲逸是想用自己的行動,讓媽咪開心。

  可是,「開心」兩個字對於裴芸芸來說是多麼地奢侈啊!

  *

  自從開始裝啞裝傻開始,楊爍幾乎每天都盼著雲漠會來看他。

  家裡的伙食好,他吃得很舒服,可是,吃得再舒服,心裡也不會舒服。

  「嗚嗚!」

  「主人……」

  墨蓮的看著楊爍一邊嗚咽著,一邊推她到一邊心裡也十分地難受。

  「楊爍,醫生說你變傻了,我看你不傻。你在我的心裡,永遠是那樣聰明、孤傲氣質,絕美至蒼茫。在你失蹤的那幾年,我的日子裡一片晦暗,我看不到未來,什麼也看不到。我就開始吃素,我就想著,我不殺生,這樣可以讓自己的慾念純淨,可以讓我的願望實現……」

  墨蓮哭著伏倒在了楊爍的腿上。

  楊爍蹙眉看了看癱在自己身上的女人,眼中一片嫌惡。這種動不動就朝著男人身上貼的女人,真讓人心煩!

  楊爍心裡煩,卻不好表現出來,只好緊緊地閉著雙眼,什麼也不聽,也不看。

  朝陽公寓內。

  秦明送顏熙和金誠回來,雲漠有事外出了。顏熙看到門外的花園裡有給阿黃搭建的小屋,一時心動,過去看了看。她看了一遍,就笑了。

  這樣細心又要技巧的活,一定是秦明做的。

  「秦明,難為你這樣照顧海珊和她的阿黃,謝謝。」

  秦明睞了一眼旁邊的海珊,她正在手裡把玩著一把摺扇。並不看他。他像沒有找到對手一樣,收了視線,「夫人,我是您和雲總的人,您們關心和想要幫助的人,也是我想要關心和照顧的人,您言重了。」

  顏熙細心地聽著,笑了,那酒窩細膩動人,引得人直想用手放到那窩裡摸摸。

  「海珊,到我房間裡來。」

  海珊的房間本來就和顏熙的房間挨著呢。叫海珊到她的房間裡,海珊隨後就到。

  她站在門口等著,拉著海珊的手坐下。

  「海珊,你覺得秦明這個人怎麼樣?」

  顏熙突然問。

  海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不解地問,「顏熙姐,你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顏熙也沒有繞彎子,直接表達了自己的意思,「海珊,秦明教給你很多東西,你想怎麼感謝他呢?」

  「我……」海珊真想不出來。

  她不僅沒有感謝,還處處和秦明做對,這樣的事想起來讓人臉紅。

  可是,那不怪她。

  看海珊支支吾吾的,顏熙也沒有再問。她只是把自己一些做人的道理告訴了海珊,「朋友呢,總是要長長久久地,以真心相待,知道嗎?」

  長長久久地,真心相待?

  海珊蹙著眉,拿著顏熙剛給她買的兩本書回了自己的房間。

  跟海珊說了朋友,顏熙不能自抑地想到了歡然。歡然是長在她生命中的人。是不能移除的樹,如果把歡然從她的心裡連要拔起,她的心將有永遠無法填補的大窟窿……

  ——「歡然,你最近好嗎?」

  ——「顏熙,我時時想著你,又見不到你,一點也不好……幸好,我要回去了,秦錚和雲詩落定婚儀式,我出席。」

  ——「是嗎?」

  想到秦錚那天的故意的行為,顏熙就心裡不安寧。真怕將來秦錚還執迷不悟,再做出什麼樣的事來。那樣,她可沒法了。

  ——「哦,那很好。我等你回來。」

  ——「等等,顏熙。」

  歡然突然喊住了顏熙,並且,問起了她一件,「顏熙,秦錚何時愛上雲詩落的,他們定婚禮,太倉促了。你知道他們之間,是不是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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