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我要離開你
2025-04-02 12:23:14
作者: 墨菲是你
裴芸芸眼睜睜地看著雲蓉這樣痛苦,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畢竟,雲蓉是為了她和雲漠的婚事才氣成這樣的,她如果勸,只會讓雲蓉更生氣……
——「這所有的事,不怪別人,要怪就怪那個金顏熙!」
裴芸芸在心裡恨得咬牙切齒,眼底是抒解不出的惡劣情緒。
雲漠從雲蓉的病房裡出來,走了一層樓梯,來到了楊爍的病房。
對於病人來說,孤獨的夜漫長,寂寥的白天更覺得難捱。
撲!
楊爍坐在病床上,抬手一擲,手中的飛鏢正中靶心。
雲漠推開門進來,就看到楊爍頭仰靠在床頭,寡白的臉上露出肆意的笑,那笑意有無奈,也有自得,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柔美。
「這樣勤奮,是想贏本總裁麼?」
雲漠站在門口,跟楊爍說話的聲音清幽,似是不想打擾室內這份獨處的清靜。
楊爍依然那樣笑著,只是笑意更深了,眼角皺起淺淺的紋路來。
「雲漠,我不過是自娛,怎麼就贏了你?你若不是讓我,我怕是永遠贏不了你。」
楊爍的聲音都帶著笑,雲漠卻帶著幾分認真走到靶心處,把上面的飛鏢一個一個拔下來,飛鏢的紅纓在手中團成一團,耀眼炫麗。
「楊爍,你看著,看我怎麼敗給你。」
雲漠拿著一把飛鏢,坐到了楊爍身邊。楊爍擰過頭看他。雲漠垂眸,右手在左手心裡翻撿起飛鏢,隨意向前一丟,一隻,兩隻,三隻……五隻飛鏢丟過去,那紅纓又在靶心團成了一團。
啪,啪,啪!
楊爍抬起手鼓掌,眼神是止不住的欽佩。
「雲漠,你這樣『敗』給我,我可是佩服地五體投地啊!哈哈!」
雲漠沒有笑。
他就沒有想到自己會投得這樣准,鏢鏢中靶心。
這些年來,他的優秀已經成了一種本能。就像這投飛鏢一樣,不用刻意瞟准,中與不中全在那一念之間。
想到自己的優秀,就想到了雲蓉對他的辛苦教導。
這讓雲漠很痛苦。他默然地把飛鏢收回來,放到盤中。久久地不作聲。
楊爍抬手,握住雲漠放在床邊的手,用力握緊,「雲漠,我知道你有很多不忍,但是,這些不忍比不上勝者為王的驕傲。你是雲氏的總裁,你別無選擇。」
雲漠輕嘆一聲,撩動眼皮,回看著楊爍,終於燦然一笑,「楊爍,你是在本總裁的腹中轉了一轉嗎?竟說出這樣的話來安慰我!」
楊爍俊美無比的眸子微微一漾,漾出陣陣漣漪。
他顯然十分喜歡雲漠這樣說,卻又帶著幾分故意說道,「雲漠,我哪有那樣的本事。」
楊爍說著,手指尖輕抵在雲漠的胸膛之上,低聲說道,「這裡,只裝著金顏熙一個人,我哪裡能進得去。」
啪!
雲漠揚手把楊爍的手指打開,自己霍然站起,從床邊走到了窗前。
唇角勾起,本來平靜的臉色就在這個時候染了淡淡的粉色。
提到顏熙,想到顏熙,他就止不住心動。雲漠從來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對一個女人迷戀成這樣。以前,他和楊爍在一起的時候,看到女人就覺得是一種讓人討厭的生物。
裴芸芸整天塗著鮮紅的指甲油在他的眼前晃,他除了覺得厭煩之外,沒有其它感覺。
至於那些為了他著迷瘋狂的女人,更讓他覺得不屑。
可是,滄海孤島,月光之下,他見到顏熙時,只一眼,就讓他心動不已。等到他擁有了她的全部,他就徹底地滄陷了。
楊爍遠遠地望著雲漠修長挺拔的背影,掀開薄被下床,站到了他身後。
他知道雲漠在想金顏熙,這個時候,不適合說任何話。可是,他還是想問問,問問雲漠看了聽了那個U盤裡的東西,是什麼想法。
這件事,確實有點不好問。
「咳,雲漠,秦明把U盤給你了嗎?」
雲漠微微一怔,「給了。」
楊爍離雲漠很近,近到能呼吸到他身上蒸騰出的帶著陽剛之氣的男人的氣味。他心生愛慕,不由得想靠近,卻克制著自己。此刻,他一心只想把五年前那天晚上的事跟雲漠加以解釋。雖然,他已經和裴芸芸在一起了,解釋與否,根本改變不了實質。但是,他當時那樣做,確實不是出於男人的衝動。他讓裴芸芸失身,就是為了讓她永遠地不再煩雲漠。
這就是那天晚上的真相。
恰好,裴芸芸也不是守身如玉的女人,在迷亂之中,竟然主動貼上了他,甚至還在激情四溢的時候喊了他的名字……所以,他趁機錄下了她那晚說的話。
有了這樣的錄音,裴芸芸是永遠也不能做雲夫人了。
她口中喊的名字是『楊爍』,說明當時她神志還是清醒的。
神志清醒的她投入了別人的懷抱,她怎麼配做雲漠的女人呢?
想到那一晚,楊爍心裡是忐忑的。不管他的心意如何,畢竟當時裴芸芸是雲漠的未婚妻。他占有了她,就是不對。
楊爍為此心懷歉疚,他走得更近些,對著雲漠說道,「那天晚上,我喝了酒。回雲棲苑拿東西,在經過大廳的時候……」
「不必說了。」雲漠截斷了他的話。
雲漠回身,深深地凝了他一眼,四目相對,雲漠的眼神裡帶著深深的責備。
「你不該那樣做。」
沉吟良久,雲漠淡淡開腔,音調十分平淡,但是,楊爍聽了卻異常難受。
他不能說他是為了雲漠。
之後,又有兩次,他對裴芸芸用強,那個時候,他……
「U盤我已經銷毀了。我永遠不會用這樣的東西來達成自己的心意。」
雲漠的聲音加重,聽得楊爍低下了頭。
*
「顏熙,給雲漠盛飯!」
朝陽公寓,晚飯桌上,雲漠格外地能吃。只一會兒的功夫,就吃掉了一碗米飯。以前,顏熙很少見他吃第二碗飯,今天,好像有些古怪。
她來不及多想,就被父親喊著給雲漠盛飯。
「哦。」
顏熙瞅了雲漠一眼,他臉色平靜如水,不著喜怒,她自然看不出什麼。
「岳父大人的清蒸魚做得很鮮,本總裁吃得順口,自然要多吃一碗飯。」雲漠接過顏熙手中的瓷碗,慢慢地說道。顏熙避開他的目光,迅速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金誠聽了雲漠的話十分高興,立即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魚送到他的餐盤裡,「嗯,喜歡你就多吃點。男人嘛,吃飽了才有力氣。」
「是。」雲漠繼續認真吃飯,顏熙卻紅著臉不敢抬頭。
要說有力氣,雲漠的體力不是一般地好……
吃過飯,顏熙就想著,怎麼樣才能把雲漠『趕走』。沒想到,不等她說什麼,雲漠自己要離開。他對著金誠躬了躬身,「岳父大人,您好好休息,我告辭了。」
金誠顯然有些意外,「雲漠,天晚了,你就留下吧。家裡這麼多房間,你何必還要趕回去呢?」
雲漠長指理了理領帶,看也不看顏熙一眼,似乎執意要走。
「岳父大人,我昨晚睡了沙發,今晚再睡沙發,身體受不了。明天再過來品嘗您的廚藝吧!」
顏熙這次是親耳聽到雲漠說他自己睡沙發了。
他說得這樣隨意,就像是真地一樣。
顏熙越想越氣,脫口而出說道,「雲漠,你說謊話就這樣隨便嗎?昨晚你怎麼就睡沙發了?」
「哦?」雲漠轉過身,幽幽地看著顏熙,像是才『注意』到她的存在似的,極認真地問她,「金顏熙,本總裁怎麼就說謊了?你倒說說看,本總裁沒有睡沙發,睡在哪裡呢?」
顏熙還沒有醒過味來,直接懟道,「你當然是睡在床上!」
「你說,本總裁睡在床上?這不可能,你那樣恨我,怎麼可能讓我睡床上呢?」
「雲漠,你……」
顏熙這樣一喊,自己覺出了哪裡不對,瞬間漲紅了臉。
她心裡慌慌地,抬眼去看父親,這才發現,父親已經離開了。她用目光尋找著,正看到父親悄悄移步上樓的背影。
顏熙想到雲漠存心戲弄自己,心裡受不住,悶著頭就要往樓上跑,卻被雲漠伸展長臂攔下。
「金顏熙,你的話還沒有說完,不許走!」
「雲漠,你走吧!你留下來,也是睡沙發……」
「這麼說,你想讓本總裁留下來?」雲漠手臂收緊,直接把顏熙兜在了懷裡。
顏熙完全被卡在雲漠的臂彎里,還卡得十分難受。她想用手撓他,又想用腳踩他,可是,哪一樣都覺得不夠文雅。最後,她把眼睛一閉,軟軟地說道,「雲漠,我頭暈,你這樣箍著我,我呼吸困難,你先放開我,我……喘不過氣來了……」
雲漠聽後,倒是第一時間放開了她,卻直接把她抱進了房間裡。
「金顏熙,既然你身體不好,本總裁不能撒手不管,今晚,我留下來照顧你。」
「雲漠,我怎麼身體不好了?我不用你管,你……」
「老婆,乖乖地,不鬧了!」
雲漠抱著顏熙進了盥洗室,幫她擠了牙膏,端了漱口水,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知道你獨立性很強,可是,剛才你說頭暈,這就很嚴重。這些天,本總裁不陪著你,什麼事你都要自己做,累壞了吧?」
顏熙坐在鋪著厚浴巾的水台邊上,一手拿著牙刷,一手拿著水杯,怔怔地看著雲漠。
雲漠是怎麼做到的?
他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就扯了浴巾過來鋪好。
他……
「怎麼,想讓老公幫你刷牙?」雲漠俯首過來,手作勢就要抽顏熙手裡的牙刷。顏熙慌得躲開了,低著頭,一臉地不自在,「不用,我自己來。」
雲漠沒有再和她爭,就是兩手撐在她身側,靜靜地看著。
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絲絲地繞過來,顏熙一直不敢抬頭,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刷的牙。
又是怎麼著被雲漠抱進了浴室。
「雲漠,你……你出去,我自己來。」洗澡的事,她真不需要雲漠幫忙。
其實,她什麼也能自己做,就是以後的日子裡沒有了雲漠,她也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雲漠沒有走,也不說話,就站在原地看著她。那樣深邃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
顏熙受不住了,揚起手裡的浴巾打到了雲漠身上,「雲漠,你到是走不走啊?」
雲漠一隻手攏住浴巾,終於幽幽地說出話來,「這些日子不看你,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把自己照顧好,就想著,好好看看你。」
顏熙琢磨著他這句『好好看看』,瞬間漲紅了臉。
他以前是怎麼樣好好地看她的,那樣的情景,實在讓她沒法回想。
顏熙一時氣極,拿起噴淋頭,對著雲漠唬道,「雲漠,你再說,我就用水澆你了。你……先出去。」
用水澆他?
雲漠勾唇一笑,丟開浴巾就挺身而上,「金顏熙,本總裁什麼都不怕,還怕水不成?」
「你……」
顏熙就覺得自己把自己弄得沒有退路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認真地說道,「雲漠,你先出去,我不想……」
「你不想,是因為你很久沒有和本總裁親密了。不,是你躲著老公,躲得太久了!我們是夫妻,夫妻不是要相互照顧嗎?我幫你洗澡,你也可以幫我洗澡。我幫你按摩,我們互相……」
顏熙聽著雲漠這樣說,越聽越羞,一著急,按開了水龍頭。
細密的水注噴到了雲漠身上,很快就淋透了。
雲漠不躲不避,手抹去了臉上的水珠,點了點頭,「嗯,這水溫調得剛剛好。」
顏熙就沒有想到是這樣。
*
「洗好啦?」
顏熙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雲漠等在外面。剛才,他本來就要和她一起洗了。可是,顏熙說,如果他賴在浴室不走,今晚就讓他睡沙發,他只好退到外面等。
顏熙坐到沙發上,一個人靜靜地想著心事。
雲漠洗過澡,擦著頭髮坐到了顏熙身邊。毛巾撥弄出細小的水珠,落到了顏熙的臉上,涼涼的。
昨晚,她縱容了雲漠,是為了不讓他煎熬地太痛苦。
他一個正常的男人,長久地不和她在一起,怎麼受得了?
這樣的事,有一次就夠了。
她是要和他離婚的。
「雲漠,今晚不管你睡哪,有一件事,是改變不了的,那就是,我要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