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2025-04-02 12:23:04 作者: 墨菲是你

  偏偏這個時候雲蓉又煞有介事地說道,「阿音,你怎麼把雲昊給鎖起來了?我知道你是擔心他在聽楓苑鬧事,可是,他畢竟是我的孫子,他再怎麼鬧,也鬧不過我們祖孫該有的禮數去!」

  「還傻愣著做什麼?快拿鑰匙給雲昊把鎖打開!」

  「是,老夫人,都是我的錯。」阿音低下頭,把所有的錯都攬了下來。

  哐啷!

  鏈鎖打開了,雲昊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

  

  他到雲棲山莊之後,雲帆事事縱著他,由著他,他哪裡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他想上去把雲蓉坐的軟榻直接推翻,想看到這個老女人倒在地上,張皇無措的表情,他想報復她,狠狠地報復她……

  「雲昊,你在奶奶這裡受了訓,以後要長點記性,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一定要有分寸,你可記住了?」雲帆看到兒子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心疼極了,可又不好發作。為了避免以後再被雲蓉鎖起來,他只好忍著氣,謹慎地囑咐雲昊。

  但是,雲昊像沒有聽到一樣,反而著急地問起了顏熙的情況,「顏熙在哪裡,你把顏熙關在哪裡了?」

  「雲昊!」

  雲帆重重地喊了一聲,他的眼神里既有疼惜也有埋怨。

  他就想不明白,都到這個時候了雲昊為什麼還要管別人的事。

  「你跟奶奶說話,要用尊稱,還有,與你無關的人事,不要多管。你和奶奶道別,我們……」

  「顏熙是我的姐姐,怎麼就和我無關了?」

  雲昊不聽雲帆的勸告,直接喊了起來。

  雲帆上前扯住他的胳膊要帶他走,可是,雲昊根本不想跟著雲帆走。

  兩父子拉扯的時候,雲蓉生氣地喊道,「雲帆,現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自己說說雲昊這像什麼話?我如果再不教導教導他,那豈不是對不起雲家的列祖列宗?」

  雲帆本能地擋在了雲昊前面,把他護住,「母親,我先帶雲昊回去。我會責成他改過的,您放心吧!」

  說完,雲帆推著雲昊朝門外走,而雲昊則一心記掛著顏熙,「顏熙的事沒有解決,我怎麼會走呢?」雲昊再次喊道。

  這樣的喊聲聽得雲帆心頭一沉。

  他轉過身,什麼也沒有想,啪,一掌打在了雲昊的臉上。

  雲昊震驚了,一向寵愛他的父親居然動手打了他,這讓他情何以堪呢?

  時間在一瞬間凝固了,世界也變得寂靜無聲。

  「跟我走。」雲帆拉住雲昊的胳膊就朝外面走。雲蓉鄙薄地看著,唇角帶著幾分譏誚。

  雲昊腳步踉蹌,表情呆滯,木然地跟著雲帆出了聽楓苑。

  一陣清涼的風吹來,人堪堪地打了一個激靈。

  雲昊瞅瞅身邊的雲帆,終於停下不走。而雲帆因為雲昊已經脫了險,也跟著他停了下來。

  「我必須知道顏熙的安危,不然我……」

  「金顏熙已經被雲漠帶走了,你安心吧!」

  雲帆不能無視雲昊的焦急,他按捺著性子,安撫道。可是,雲昊根本不放心。雲帆又說明是自己看了監控得來的消息,雲昊這才半信半疑地聽了進去。

  如果顏熙真跟著雲漠走了,那他倒是可以不擔心她的安危了。就是一想到她和雲漠在一起,他的心就像被鈍物擊打了一樣,生生地疼。

  *

  父子倆坐進了車裡,雲帆立即握住雲昊的手,仔細查看他手腕上的紅痕。一想到自己兒子居然被母親這樣對待,他的心裡就十分地難受。

  雲昊的心並不在這裡,所以,任由雲帆握著手,而沒有一點兒地嫌惡。

  雲帆藉機進一步勸道,「雲昊,你奶奶她已經七十歲了。她帶領著雲氏一路走來,歷經了許多的艱難險阻,而她自己也有了許多的手段。以前,我對此有所避諱,可是,你這次吃了她的虧,我就不能再避諱了。」

  「你奶奶說讓你明天過來跟著她學習,我雖然答應了,可是,我不會讓你來的。」

  「從今天開始,我要把奶奶的一些本領和手段教給你,你用心聽,用心學,暇以時日,對你一定會有大的幫助。」

  雲帆的話語重心長,雲昊不能不聽。

  「父親這樣器重我,我心裡很感激。我作為您的兒子,被人用了手腳鐐銬,這樣的恥辱,我會謹記在心裡的。我會以此為動力,好好學本事,將來……」

  「將來也不要想著報復,你可記住了?」

  雲帆囑咐道。雲昊根本沒有答應,只是垂眸不語。雲帆想到自己多年來受雲蓉的冷落,一時心裡酸楚,也不說話了。

  *

  早晨,顏熙從熟睡中醒來。眼睛沒有睜開,已經感覺到了和平時有所不同。

  一個有著溫暖氣息的人正睡在她身邊。

  而這個人正是雲漠。

  顏熙的長睫毛動了動,眼皮並沒有立刻挑起。她纖細的手指伸展開,手心正放在雲漠心口的位置。如果仔細地諦聽,像是能聽到他呯呯的、有力的心跳。

  莫名地,五年前的事又浮現在腦海里。

  顏熙清楚地記得,在她和雲漠有了第一次的那個晚上,雲漠一直陪著她,沒有離開。

  那天早晨,他冒著可能被她看到真實面容的危險,一直守著她到天亮……

  ——「不能再想了!」

  顏熙倏地收回了手,一個利落地翻身,睜著迷濛的眼睛,坐了起來。

  就在這時,雲漠的手從背後搭到了她的腰間,慢慢環住。

  「怎麼,做惡夢了?」他的聲音透著一點倦意,好聽到讓她想立刻倒下與他共眠。可是,她不能,不能再迷戀他的溫情了,她必須要走。

  「我沒有了。我想起床了。你……讓人送我回朝陽公寓吧!」

  顏熙把頭埋在胸前,小聲道。

  雲漠像沒有聽到一樣,沒有回應。

  顏熙只好再說,「雲漠,我說了,我想回朝陽公寓。」

  雲漠的手在顏熙的腰間摩挲,語調輕柔地說道,「老婆,陪陪我。昨晚,我真給累到了!」

  「我昨晚的事,還沒有仔細跟你說。你可知道,我喝了奶奶送來的茶,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等到我再醒轉的時候,渾身無力,可就是心裡急切地想要你。」

  「顏熙,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大概也見識過我想要你時的樣子。我能清楚地感覺到我身體裡有一團火在躥來躥去。還有,我那裡……又大得讓我難受。」

  「後來,秦明過來救了我。」

  「我知道你在聽楓苑,一刻也沒有耽擱就去找奶奶要人。」

  「有件事你不知道,在我想方設法救你的時候,在我和聽楓苑的人打鬥時,在我帶著你從聽楓苑回來的時候,我那裡一直很難受,一直大得很。就是現在,我也憋得難受。我心裡清楚,如果單單是奶奶給我用了藥,是不會有這樣強大的藥勁的。我所以這樣,是因為我想你想得緊。」

  話說到這裡,雲漠長長地嘆了口氣。

  「顏熙,我們分開這麼久,你或許不想我,可是,我想你想到了心傷。」

  雲漠的聲音清醒到了讓人聽後能感覺到疼痛的地步,「顏熙,我身為雲氏的總裁,又有著雲棲山莊的背景,可是,昨晚,我帶著你從聽楓苑回來,我想留下你,你卻一直要走。我就想,我就希望我們是平常的夫妻。我們過著平靜的生活,朝夕相對,相濡以沫,白首不相離。」

  相濡以沫,白首不相離!

  這樣美好的句子,一瞬間就能把人打動。

  顏熙靜靜地聽著,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臉。

  她想躲開雲漠的溫情,不去想他作為一個男人因為愛她而遭受的煎熬。如果捂住了眼睛,就能不看,如果捂住了耳朵,就能不聽,那該有多好啊!

  「雲漠,五年前的事,我不能忘懷,也不能無動於衷。」

  「我知道自己占著你妻子的位置,卻不盡妻子的義務,這樣的我讓你倍受煎熬。所以,我想跟你說,我們離婚吧!我們就這樣分開吧,這樣對我,對你,都很好……」

  「金顏熙,你的心難道是木頭做的嗎?」

  雲漠霍然而起,長指挑起顏熙圓潤的下頦,眼神裡帶著灼灼的熱度,燒著他,也要把她點燃。

  可是,顏熙的眼睛裡靜如止水,一點也沒有他想看到的火焰。

  「雲漠,我倒情願自己的心是木頭做的,如果真是那樣,我就可以不像現在這樣痛苦了。很抱歉,我讓你失望了,你放過我吧!我們開始各自的生活……唔!」

  顏熙的話未說完,雲漠突然俯首過來,強烈地吻了她。

  灼燙的氣息在口腔里糾纏,那樣熱烈的感情,一點兒也不掩藏。

  顏熙閉緊了眼睛,淌下了兩行熱淚。

  唇分,雲漠的長指抹去她臉上的淚水,靜靜地等著,等著她睜開美麗的眼睛看他。

  顏熙的長睫收斂,凝著淚珠,眼前是雲漠那熟悉又親切的俊臉,一雙墨色眼眸像深邃的大海,如果你和他對視,就會融化在這樣一片神奇的海水裡。

  為了不讓自己融化,顏熙垂下了眼帘,掙開了他的手指。

  她看著自己的手,規矩地坐著,儘量不碰到和她並排而坐的雲漠。

  「雲漠,你送我回朝陽公寓吧!我……我們還是分開的好!」顏熙吸了口氣,說了這句話。

  雲漠克制地沒有碰她,聲音因為壓抑而幾近沙啞,「金顏熙,你真地要離開我?」

  「是,我們……離婚吧!」

  「你,你就這樣確定地要離開我?我們之前的恩愛都是假的嗎?你當初要嫁給我的時候,你說的那些話,也是假的嗎?你說過,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我們擁有彼此。可是,你現在要離開我,你……你得給本總裁講清楚,你為什麼要離開我,不然,我不放你走!」

  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這樣的話,顏熙確實說過。

  可是,這個時候,讓她再對著雲漠說這樣的話,她是說不出來了。

  她不僅說不出來,也做不到和他恩愛了。

  「雲漠,當初的我,現在已經變了。我已經不再是當初嫁給你的時候的我了。所以,我說過的話,也……唔!」

  雲漠突然伸手掩住了顏熙的口,一雙墨眸緊緊地盯著她不放鬆。

  「金顏熙,我知道,你早晨剛剛醒來,我就逼著你問這問那,你一定是氣糊塗了。所以,本總裁不想聽你口不擇言的話。」

  「你說你要回朝陽公寓,我送你走就是了。」

  「你說要跟我離婚的事,我是不會同意的。本總裁可以告訴你,我沒有想過拋棄你,更不能允許你拋棄我。我們之間的約定是三生石上刻下的,是不會更改的。」

  「我不怕提醒你,下次你再想和我離婚的時候,你想想雲逸,想想我們的兒子。」

  「兒子是我們兩個的,兒子是我們的恩愛的見證。」

  「你可以無視本總裁的痛苦,本總裁卻不能強迫你做任何一件你不喜歡做的事。」

  「現在我鬆開手,你乖乖地閉嘴,一句話不許說。」

  雲漠的墨色眸子裡,透露出少有地不自信。就是他一個人面對八個高手的時候,也沒有這樣不自信過。可是,獨獨對著顏熙,他變得不自信了。

  紅唇上突然少了壓迫。

  顏熙身體也跟著放鬆,她怔怔地看了雲漠一眼,低下頭,想要下床。視線從他的身上划過,看到他說的那裡……似乎依然撐起一個痛苦的高度。

  難道,雲蓉下的藥,藥效還在嗎?

  不管怎麼樣,他一個男人,能這樣一直忍著,實在是讓她不忍。

  「雲漠,昨晚,奶奶讓你喝了那樣的藥,是想成全你和裴芸芸嗎?」

  顏熙的腿已經垂到了床側,終於開口問了一句。

  雲漠的長指蜷起,堅毅的唇角收緊,並沒有立刻回答。

  顏熙垂首而坐,本來,她可以穿上鞋,立即離開的。可是,她沒有。

  「雲漠,你既然那樣難受,昨晚,你為什麼不和裴……」

  「金顏熙,你閉嘴!」

  雲漠的聲音像獅吼,又像是龍吟,似乎連窗戶都震得嗡嗡響了。

  顏熙的手指摳著床沿,指尖因為用力而發出青白的顏色來。

  身後,傳來雲漠低沉克制的聲音,「金顏熙,本總裁剛才跟你說那些,只是我們夫妻之間的細膩體會,根本不是讓你用來懟我的。」

  「我不怕告訴你,作為男人,本總裁是有那樣的需要,可是,能上我床的女人,至今也就只有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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