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怎麼,捨不得本總裁走?
2025-04-02 12:20:48
作者: 墨菲是你
雲漠仰首,輕嘆一聲,「金顏熙,你抱我這麼緊,想做什麼?我可以告訴你,我是真地要去美國。」
他真地要去美國?
顏熙心頭一凜,繞到了雲漠面前,一雙清亮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看,雲漠的眼神不著喜怒。「雲漠,你去美國我不攔你,可是,你現在不許走。因為,我真地很想你。昨晚你在我家門外敲門的時候,我就在想你,今天中午你那樣吻我,我心裡更想你,剛才,我雖然為雲逸說的話而難受,但是,你吻我的時候,我的心裡是歡喜的。只要有你在,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我就覺得很幸福……」
說到最後,顏熙的聲音低至無聲。
為什麼她說了這麼多,雲漠仍然安靜地站著?
顏熙咬唇,索性主動解開雲漠剛系上的兩個鈕扣,小手從衣襟鑽進去,緊緊抱住。雲漠的皮膚細膩瓷實,腰身精瘦,她抱著他,兩隻手臂環過,手又在他身後迭起,密密地環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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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說了?」女人抱得太緊,雲漠稍稍吸了口氣,聲音卻保持著平淡的語氣。
想到剛才自己說了一大堆,雲漠卻沒有反應,顏熙心裡委屈,低低地回道,「你都不理我了,我還說什麼……」
雲漠俯首看看懷裡的小女人,在心裡嘆息了一萬聲,「不理你?」
「金顏熙,你倒說說你想讓本總裁……怎麼理你?」
「就為聽你剛才這幾句可心的話,折騰了大半夜,現在,本總裁就是想理你也沒心情了!」
說到最後,雲漠恨恨地說了兩個字,「睡覺!」
睡覺?
顏熙沒來得及想什麼,就頭懵懵地被雲漠抱到了床上。
「雲漠?」
男人刻意地背對著她睡,顏熙根本睡不著。想到他就要去美國了,她心裡更是難受極了。如果他真地要去半年呢?那她怎麼辦?
顏熙想著心事,手指不自覺地在雲漠背上劃著名小圈。
「金顏熙,你還不想睡?」
「我不想睡。我什麼也不想……我就想你……」
雲漠慢慢地別過頭,墨眸長凝,久久不動,「金顏熙,你說什麼呢,本總裁沒聽清。」
顏熙已經什麼都不顧了,直接喊出了聲,「雲漠,我想你。我哪哪都想你,我……唔!」
顏熙的話音未落,就被雲漠密密地吻住。她的頭枕在舒適的枕頭上,他送過來的吻更是讓她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雲漠口內有一股淡淡的檸檬香味,那香味一點一點把顏熙包裹,她的口內也浸潤了檸檬味。她喜歡他的味道,勾住他的脖頸,抱著他要……
*
寧城醫院。
秦明坐在監控室內,拄著腮,眼睛長久地盯著屏幕不動。
雲漠讓他來試試海珊,他需要製造出一個偶遇的情景。可是,等了一天,除了買飯之外,那個海珊根本沒出病房半步。他要怎麼才能和她偶遇呢?
秦明抬腕看看時間,時針已經指向晚上九點。
都這個點兒了,她更不會出來了吧!
秦明起身,在窗前站了站,轉身大步朝外面走。頸椎酸疼得厲害,秦明抬手壓住,扭了扭頭。電話鈴突然響起,看看號碼,秦明笑了,「媽!」
「別喊我,你媽都快要餓死了。打了這麼多電話也不接,快說,你在幹嗎……」
秦明聽著母親的嘮叨聲,按了電梯下降鍵,「媽,不是說了不讓您等我吃飯嗎?您非要等,能怪我?」
「混小子,你媽這樣疼你,你不領情,還說風涼話,我……我一個人帶著你容易嘛……我……」
電梯門緩緩打開,秦明舉著手機低頭進了電梯。
他活了二十七歲,最惹不起的就是自己母親。他怎麼也想不出,母親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老小孩的性格。不過,這樣也好。父母離異,母親這樣的性格才不會變得憂鬱多思。
「我就知道,養個兒子也是白養,為了你,我操碎了心,你一不找女朋友,二不談戀愛,三不想結婚,你說,你這不是成心氣我嗎?我看著鏡子裡,自己日益憔悴的容顏,我就想……我就想哭……」
很快,秦明的耳朵就被嚶嚶的哭聲灌滿了。
他完全可以想像出電話另一端女人的模樣,紙巾能用一盒,淚水卻沒有幾滴。
根本就是在等著他哄!
「乖,不哭了,好不好?我現在就去買你愛吃的荔枝烤魚,再配上金桔檸檬茶。吃了這樣的晚餐,你的小臉,一定像荔枝一樣嫩,像檸檬一樣香……乖乖等著,我掛電話嘍!」
呼!
掛了母親的電話,秦明長長地吁了口氣。
自從他上班賺錢養家之後,他感覺自己越來越不像兒子了,倒像是一家之主。而媽媽越來越脆弱了,動不動就哭鬧。
也難怪,媽媽其實才四十多歲,她一直沒有再嫁,身邊沒有男人疼,這樣的日子,自然難過。
他是她兒子,是她唯一的親人,他不疼她,誰還疼?
秦明把手機放在兜里,頸椎仍然有些酸疼,他抬手揉壓,這時,一個綠色的身影闖入了他的視線。
是那個海珊。
她穿一件綠色的舊棉服,棉服有點偏瘦,把她嬌小有致的腰身完全顯露出來。
一根油亮的長及腰部的麻花辮斜搭在肩頭。
小麥色的皮膚,臉上嵌著兩顆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
此刻,那雙大眼睛正深深地望著他。
秦明忽然就有些尷尬,手從頸椎上拿開了,垂眸看看地毯,心想,這真是無巧不成書,怎麼就碰到這丫頭了?
他還要試探她呢!
可是,剛才的電話會不會讓她有誤會呢……
「咳,海珊,好巧啊,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嗎?」
海珊斂了斂長睫,「我是去買東西。」
秦明悄悄地理了理領帶,讓自己看上去更加地英俊,「海珊,我這裡有兩張明星演唱會的門票,就是本周日,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
海珊淡淡地拒絕了。
這時電梯到了一層,梯門緩緩打開,海珊轉身就走,秦明立即跟在她身後下了電梯。
*
「海珊,你帶著父親住在這樣的醫院裡,花費很高啊!」
秦明腿長,幾步就擠到了海珊身邊,隨意地說著家常話。海珊聽了秦明的問話,默默地低頭,提到了顏熙對她的幫助,「我們哪有這麼多錢啊!都是金助理幫我繳了住院費。」
「金助理她是個好人,等爸爸的病好了,我就去跟著她,為她當牛做馬,報答她對父親的救命之恩。」
聽了海珊的話,秦明心底的謎團解開了。
難怪總裁對這個海珊如此上心,原來,是在幫總裁夫人物色人。
「海珊,你……」
「讓一讓!」
「小心!」
秦明正想再進一步了解海珊,這時,突然從後面推進來一輛急救小車,上面是一個血淋淋的病人,海珊正低著頭走,險些就撞上了。他長臂一攬,把海珊抱住。
「還好,沒碰到。」
秦明自己吁了口氣,手上的力道放鬆。
「不用你管我!」
沒想到海珊把身子一擰,掙脫了他的手。還躲得遠遠的。秦明怔怔地看著,這小丫頭脾氣不小!可是,他哪裡做得不好嗎?她要這樣躲他?
「咳,海珊,你……你想要去買什麼?」
秦明一時想不出說什麼話,隨口問道。海珊抿抿唇,並不回答。她悶著頭想了一會兒,直接跟秦明說再見了,「秦先生,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望著海珊小跑著離開,秦明搖搖頭。
她還是個小孩子呢!
*
夜色如水,皓月當空,柔柔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室內。
極致纏綿之後,顏熙軟軟地趴在雲漠身上,怎麼也不肯下來。雲漠長指揉著她的臉蛋兒,慢慢開口說道,「以後,不要抱雲逸了!他是一個男孩子,骨頭沉,你又沒力氣,摔倒了怎麼辦?今天的事是被我碰到,要是我沒在呢?你們兩個,傷了誰我也受不住!」
顏熙沒說話。
她現在是真沒力氣了。
而且,一想到今天差點摔到雲逸,她心裡也後怕。
所以,她溫馴地聽著。
「雲漠,你真地要去美國嗎?」顏熙手指尖在雲漠的胸肌上輕輕地撓著。但是,不敢抬眼看他。他身為雲氏的總裁,出差是正常的,也是必須的,她東問西問,自己都覺得不合適。
雲漠摸摸她的頭頂,目光放遠,「是。上次我和喬治約談的那個項目已經正式啟動了,當地的合作商突然違約,造成了項目停頓,我必須過去一趟。」
「周助理不是在美國嗎?」顏熙小聲咕噥道。
雲漠笑笑,「怎麼,捨不得本總裁走?」
顏熙臉紅紅的,不說話。
雲漠稍稍停頓,繼續說道,「以軒已經做了不少工作,但是,收效甚微。這次的項目關係重大,只好我出面。」
「那……」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顏熙只說了一個字,下面的話,咽回了肚裡。
雲漠抱她下來,又以長指逗弄,顏熙分了神,原本有些哀淒的小臉,熱辣辣地一直紅到了耳根,她想推開他,卻又捨不得。索性把自己的心放鬆,順著他的勁,婉轉的吟了幾聲。這樣鬧過之後,兩人又迭在了一起……
既然雲漠一定要走,顏熙就開始想他走之後的事。
他走了,她雖然難過,但是,有雲逸在,她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雲漠,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說!」
「我想,雲棲苑就保持原貌吧,不要重新裝修了。」
雲漠長臂鬆開,墨眸凝住,犀利的眼神在顏熙臉上掃過,「金顏熙,你這句話當真?」
顏熙用手擋了擋他的眼神,他這樣看她,她可受不住。仿佛要把她的心剖開了看一樣。
「雲漠,我說的都是真的。」
「是真心話,還是故意給本總裁使性子?陳年的老醋你也吃,不怕把胃口弄壞了?」
顏熙仰看著雲漠,自己不怕羞地說道,「我的醋勁早下去了。你對我這樣百般疼惜,我自然知道你愛的人是我。」
雲漠湊過來在她的紅唇上嘬了一口,「知道就好!」
顏熙故意舔唇,把他的味道吃到嘴裡去,惹得雲漠又過來親她,如此反覆了幾次,兩人才停下。想到雲漠要走,顏熙的心裡有一處一直在疼,但是,她嘗試著用眼前的愛來抵擋那疼。
顏熙拉住雲漠的手,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雲漠,我不讓你把雲棲苑改了模樣,是因為我想到,雲棲苑是雲逸從小生長的地方。他在那裡有許多的美好的回憶。雲棲苑的一樹一景一亭都有他成長的回憶,這是他幼小生命的一部分,不能隨便割捨。不要說我是他的母親,就算我是一個局外人,我也不能。以前,是我疏忽了。現在我要讓你及時停手,不要傷了孩子的心。」
「顏熙,你可知道,什麼事都有兩面性,讓雲逸換換環境,也未必不是好事。」
「雲漠,我實話跟你說吧,是我不想換環境。」
「是你?」雲漠把她的手送到唇邊親吻,用眼神問她為什麼。
顏熙想了想,帶著深深的遺憾說道,「對,是我。雲漠,你知道嗎?今天雲逸說起他小時候和媽咪一起看月亮的事,我……我心裡的酸澀,不光是醋,更是為我沒有能陪著雲逸一起成長而酸澀。」
「所以我就想,如果以後我在雲棲苑陪著雲逸,他觸景生情,還會說出許多讓他難忘的事。而他的這些成長經歷,正是我不知道的,也是我想知道的。我錯過了他學坐,學爬……又錯過了他學說話,學走路……我錯過了很多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如果能聽他說說,聽你說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彌補呢?」
雲漠注意到顏熙眼中的悲意,故意晃晃她的手,說她,「金顏熙,明明就是吃醋,還故意說了這些來遮掩,你幾時學會這樣的手段了?」
顏熙鼓鼓嘴,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忽然又氣餒了。
雲漠馬上要走了,以後,就是想和他鬥嘴也沒機會了,想想就讓人傷心。
不過,他的人還在,她不必多想,和他鬧一會兒,心裡不是好受些嗎?
「雲漠,你說對了,我就是吃醋,以後,你誰也不許想,只能想我。」
「呵,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學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