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是不是
2025-04-02 12:20:17
作者: 墨菲是你
「裴芸芸,你要打,就打吧!」
顏熙站在裴芸芸對面,悽厲地喊出了聲。
今天裴芸芸找上門來欺侮她,她再也不想受著了。
她雖然無法把楊鑠的事跟雲漠說,可是,卻沒有想過瞞他一輩子。既然有些事,早晚要面對,那麼,她還怕什麼?
顏熙昂起頭,凝望著裴芸芸——這個女人,身上的紅色讓人想到了血……妖艷又可怖。
「裴芸芸,如果你想借這件事,來恐嚇我,那你就錯了,我不怕你!」
「金顏熙,你……」裴芸芸被顏熙突然表現出的勇氣震懾了。
顏熙厭惡地別過臉去,把目光投向窗外,「是,我是有過一段不堪的過去,而且,這個過去,如今又清晰地擺在了眼前……不過,裴芸芸,我可以告訴你,在我和雲漠結婚之前,我已經把所有的事都跟他說過了……」
「金顏熙,你騙我,你怎麼會把這樣的事告訴雲漠呢?」
裴芸芸睜圓了眼睛質問。
她不敢置信地走上前,扯著顏熙的手臂狠狠地前後搖晃,「金顏熙,你撒謊,你在撒謊!」
「像你這樣窮人家的女孩子,連清白都沒有了,還敢讓雲漠娶你,你憑什麼,你憑什麼?」
顏熙被她搖得頭懵懵的,但是,她的心裡是清楚的。
因為清楚,而增添了痛苦。
「裴芸芸,我沒撒謊。我是跟雲漠說過這件事,可是,我……」
我沒想到拿走我女人第一次的那個人就是楊鑠。
是雲漠的好兄弟。
裴芸芸獰笑一聲,「呵呵,金顏熙,你還是害怕,對不對?你也害怕,對不對?」
顏熙抬眸,「裴芸芸,你錯了,我不害怕。我……我和雲漠是夫妻,這樣的事,他應該知道……」
「金顏熙,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說!」
裴芸芸絕望地鬆開手。
當初,她和楊鑠的事被雲漠知道後,她是何等地卑怯。沒有了清白,她的天都塌了。她再也不敢乞求雲漠完整的愛。
可為什麼這個金顏熙就敢呢?
金顏熙沒有背景,什麼也沒有,就是連清白也沒有了,還是敢嫁給雲漠!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全亂了!
「不,這不可能!」
「金顏熙,你騙我,我不相信,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雲漠,我要問他,問他為什麼能容忍你這樣一個女人……」
裴芸芸的情緒失控,兩手捧著手機,不停地抖著,她不管不顧地跌坐到沙發上,開始重新撥雲漠的號碼。
顏熙屏息聽著。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在裴芸芸按了四個數字之後,她再也呆不下去了,拉開門,跑了出去。
她相信雲漠愛她。
可是,她和楊鑠的事,她不敢保證雲漠一點也不在乎。
她和雲漠已經是夫妻了,如果雲漠在乎,而且心裡彆扭,他們可怎麼相處啊!
所以,她不敢聽。
哪怕雲漠接了裴芸芸的電話,知道了真相之後,有一點點遲疑,一點點沉默,她的心也會碎掉……
「把車速再提提!」
耳畔傳來雲漠好聽的男聲,秦明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使力。
他載著雲漠從別墅匆匆出來,雲漠似乎一直在撥電話,按鍵聲就沒停過,可是,又像是一直沒有打通。雲漠心裡著急,就讓他加速。
可是,在這樣的省級公路上,他已經開到時速一百二十公里了,再快,那就很危險了……
「是!」
秦明利落地答應,卻是先松松油門,再加速。
雲漠把手機扣在耳邊,聽著裡面一聲長似一聲的嘟嘟聲,俊美的容顏,像蒙了塵的白玉,完全沒有了光彩。
通過手機定位,查出顏熙就在自己家中。
可是,為什麼她就不接電話呢?
雲漠一雙墨眸凝神看著窗外,長久地不動一下。
今天的事,怪他。
他應該派人一直盯著她。
而不應該以尊重她的名義,讓她一個人行動,從而失去了安全保障。
如果不是下午的時候,周以軒跟他匯報在美國的情況,他也不至於在書房裡呆到了傍晚,更不會不主動接顏熙。
難道,是她生他的氣了?
*
顏熙從家裡跑出來,絆絆磕磕地下了一層台階之後,到了轉彎處,一道黑影迎過來,她躲避不及,咚,撞到了來人的身上。
古奇香水的味道直衝沖地鑽進鼻息。
顏熙悶悶地抬頭,忽然被秦錚強按在懷裡。
「秦錚,你放開我!」顏熙在男人懷裡掙扎,不肯就範。
「小野貓,果真是認識主人的,聞到味兒了?」秦錚一邊抱住在懷裡亂蹭的顏熙,一邊戲謔。
顏熙用手推他,掐他,「秦錚,你不許碰我,我都跟你說清了,你還……這樣,你讓我走……」
「我們的事,能說清嗎?」
秦錚的大手摁住了顏熙的後腦,把下頦抵在她的頭頂,另一隻手,滑到了她的腰間,也用力摁著。
自從知道顏熙在寧城醫院裡出現過之後,秦錚就派人監視顏熙家裡的情況。
剛才接到顏熙回家的消息後,他立刻趕來了。
沒想到,就這樣和她撞到了一起,這……不是有緣嗎?
「啊!」
在秦錚浮想聯翩的時候,顏熙掙脫了他的束縛。
可是,在混亂中,她頭上的痂皮被蹭掉了,那痂皮下的肉還沒有完全長好,現在突然掉了外皮,只感覺鈍鈍地疼。
疼得她喊出了聲。
秦錚看到她額頭上的傷,那淡淡的紅色,似乎還布滿了血絲。頓時心疼地嚷起來,「金顏熙,你鬧什麼鬧,這傷口可是壞了……」
顏熙想退後,後面再上一層樓梯就是自己家,可是,她不想看到裴芸芸。
如果朝前一步呢?
那就是秦錚的懷抱。
她更不想和他糾纏不清。
「秦錚,我想一個人呆著,你不要攔我,也不要跟著我,好不好?你說,你一個秦家的大少爺,為什麼整天總盯著我,我告訴你,我是有夫之婦……」
「金顏熙,你倒敢!」
秦錚忽地上前抓住顏熙的手腕就朝樓下拉,「你自作主張把自己嫁了出去,本小爺心裡惱你,恨你!」
「這個時候,先不和你說,走,去雅安醫院,讓晏寧幫你上點藥。不然,會落疤的。」
顏熙順手抓住了樓梯護欄,根本不想走。
「秦錚,我落不落疤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已經說過了,我是雲漠的妻子,不能隨便和其它……」
「其它人?」顏熙的尾音未落,秦錚就攔住了她。而且,他的聲音由原來的急促,改為了幽幽然,聽得顏熙心頭莫名地一緊。
秦錚擰身,不錯眼珠兒地盯著顏熙看,停頓幾秒鐘之後,他突然開口說道,「金顏熙,你還不知道吧?金叔叔在雅安醫院剛剛做了手術。」
什麼?
顏熙顧不得其它,走近秦錚,問起了父親的情況。
可是,秦錚卻賣關子,並不多說。
「金叔叔的事,我就是說得再多,你還是不放心,不是嗎?不如,我們一起去醫院看看。」
顏熙猶豫,「秦錚,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在騙我,哄我,是不是?」
秦錚拿出手機來,單手按開相冊,舉到顏熙面前,讓她看。
照片上,金誠的頭上包著厚厚的紗布。
雖然一般人難以辨認,可是,顏熙卻認出了他。
果然是父親!
雲漠不是說父親沒有大礙,在慢慢調理嗎?
怎麼又在頭上做了手術呢?
雅安醫院裡能做什麼手術呢,不就是整容術嗎?難道,父親傷得十分嚴重嗎?
秦錚看顏熙已經精神渙散,忽然長臂一攬,抱她在懷裡,慢慢朝樓下走。
裴芸芸一直躲在門口聽著秦錚和顏熙的對話。
這個時候眼中閃過一道狠戾的光芒……
勞斯萊斯雍容地停在顏熙家樓下西邊的停車位上。雲漠推門,長指剛碰到車門,就看到秦錚抱著顏熙從樓里出來。因秦錚的車在東邊,所以,秦錚抱著顏熙,並未多看,直接到了車門前。顏熙難為情地要下來,「秦錚,你放我下來吧!」
秦錚把頭垂下,唇直直地朝著顏熙壓過去。
顏熙捂住口躲,秦錚看她這樣,滿意了,「小野貓,你若不乖,本小爺自會好好收拾你!」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
顏熙的手指上移,捂住了眼。
秦錚的話說得音量不大,可是,卻一個字一個字地入了雲漠的耳里。
在看到秦錚和顏熙兩人之後,雲漠已經搖下了車窗。
他就那樣深深地凝著秦錚的背影。
不光是秦錚的背影,還有窩在秦錚懷裡的顏熙的頭,以及她沒有穿鞋子的腳。
「熙寶貝,來,把車門打開。」
秦錚按了遙控器之後,稍稍側身,彎腰,讓顏熙在他懷裡開車門。顏熙不聽,他就再次俯下身,作勢要吻她。顏熙只好別過臉,拉開了車門。
「這樣才乖!」
秦錚直接把顏熙放到了副駕上,又貼近身,幫她拉上了安全帶。
男人身上古奇香水的味道絲絲縷縷地繞著。
顏熙別過頭,痛苦地閉上眼。
雲漠靜靜地看著,雖然已經是傍晚,可是,他的視力很好,一切都很得清楚。
他的女人,在別的男人懷裡,是那樣的愜意,又是那樣的溫馴……
高貴的頭轉過,手按下按鈕,車窗合上。
雲漠長睫垂下,再次看著手機屏幕——「雲漠,別打電話了,也不要來找我,我想一個人靜靜。」
他打了一路的電話,她就是不接。
在他的車將到她家的小區時,她突然發了一條簡訊給他。
不要來找她……讓她一個人靜靜……
她可真安靜啊!
呆在秦錚的懷裡,多安靜啊!
*
「走!」
雲漠頭倚在座椅上,慢慢地闔了眼。
秦明不敢多問,立刻啟動了車子。
秦錚倒車,不經意間,從倒車鏡里看到雲漠的勞斯萊斯車疾馳而去。
他看看捂著臉坐在一旁的顏熙,唇角慢慢浮起了笑意。
要是雲漠看到他抱顏熙了,那該有多好!
他就是要讓顏熙做他的女人,以前他錯失的機會,如今,要一點一點找回來。以他的魅力,還怕顏熙不喜歡他嗎?
「秦錚,快開車吧!我想早點見到父親。」
秦錚唇貼過來,吻上顏熙的手背。顏熙手一抖,緊張地轉過頭,隔著手指就朝秦錚喊,「秦錚,你再不走,我就打車去。」
「喲,這就生氣了,小爪子痒痒了?朝著爺身上撓。爺……正癢得難受呢!」
「秦錚!」
顏熙忽地鬆開手,準備下車,手放到了安全帶上,秦錚轟地一踩油門,車子啟動了
雅安醫院。
顏熙要先去看父親,秦錚卻讓她先給自己治傷。
「金顏熙,我可告訴你,你這要是落下疤了,就會鼓起一個大包,要多醜有多醜。金叔叔他做了手術,正在療養著,你去看他,不急在一時。權衡利弊,還是先治你的傷。」
「我不。」
「再給本小爺說一遍?」
秦錚湊過臉去,顏熙被他的香水味熏得頭暈,只好先去給自己上藥。
「顏熙……」
晏寧剛做完手術,正坐在沙發上休息。
秦錚推門而入,晏寧緩緩睜開眼,一道靚麗的白色身影闖入視線。他仔細一看,霍地站了起來。一直迎著顏熙到了門口。
「快進來!」
晏寧扶著顏熙的手臂,請她到裡面坐。
秦錚返身關上門,跟著坐到了顏熙旁邊,指著她頭上的傷問晏寧,讓晏寧好好給顏熙看看。晏寧因為歡然的緣故,看到顏熙回來,心裡十分地激動,可是,他沒有多說,而是順著秦錚的手指,看向了顏熙的傷口。
「這傷口沒有癒合好,得讓它重新長。一會兒到隔壁的手術室,我把表層的皮膚處理一下……」
「晏寧,你……要怎麼處理?」顏熙心裡害怕,弱弱地問了一句。
晏寧清秀的眉眼鬆鬆地浮起了一層笑意,「怎麼,害怕啊?」
顏熙不想承認,只低著頭答道,「我不害怕,就是有些緊張,以前,我又沒有經歷過這個……」
「顏熙,我來給你做,一定不疼!」
清脆的女聲忽如而至。
顏熙的頭更深地垂下,歡然要給她做手術,她是無話可說。
「顏熙!」
歡然穿著一件乾淨白亮的醫生服,走近前,慢慢蹲下,伏在顏熙的膝頭,怎麼也不肯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