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太天真了!
2025-04-02 12:19:27
作者: 墨菲是你
保安緊緊地扶著門,裴芸芸哭喊了半晌,終於倒在地上。她只在地上坐了坐,就哭哭啼啼地去了聽楓苑。
「奶奶!」
「少夫人……」
阿音迎出來,看到裴芸芸一臉的淚痕,連忙勸道,「您快別這樣,哭壞了身子。」
裴芸芸聽到阿音這樣叫她,更是泣不成聲。
「雲漠他,果真這樣對你?」雲蓉輕攏裴芸芸在懷裡,稀疏的眉擰起,眼角的細紋重了。
「奶奶,雲漠他……這次是鐵了心趕我走了……我……我回不去了……」
剛才雲漠說的很清楚——
她已經變了,不值得他再珍惜;她已經不純潔了,不能再把她留在身邊。
所以,她不能再回雲棲苑。
大門關上了,他在門內,她在門外,他們……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奶奶,雲漠他……他不要我了……」
一想到雲漠那心如止水的態度,裴芸芸就心如刀絞。
她寧願雲漠生氣罵她。
至少,他會為她生氣,說明,他的心裡還在意她,可是現在,她是再觸動不了他的心了。
雲蓉的眼神透出狠戾晦光,「看來,這個金顏熙不能留。」
她暗自思量著,心裡有了決斷之後,俯身看看懷裡的裴芸芸,輕聲道,「阿芸,我已經調查過了,是銘遠帶走了金顏熙。」
聞聲,裴芸芸止了悲泣,「您說,是我二哥?」
「對。」雲蓉點點,涉及到裴家的人,她說話多了幾分客氣,「我想,銘遠他也是被金顏熙迷惑了……」
裴芸芸烏黑的眼珠轉了轉,忽然有了精神。
她覺得,裴銘遠和顏熙在一起,簡直就是紆尊降貴。
金顏熙除了勾引男人,其它什麼也不會,什麼也沒有。
她身為裴家的女兒,怎麼能容許自己哥哥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呢?
裴芸芸心裡恨著顏熙,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她從雲蓉懷裡出來,聲音咬得很重,「奶奶,我要趕金顏熙走,雲漠是我的,二哥也是我的,她不配,她根本不配。」
裴芸芸匆匆地離開了,雲蓉從沙發上起來,枯瘦的手指按了按腰,進到屋裡的臥榻上,放鬆地躺下。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阿音緊張地走進來,「老夫人,老趙打電話說……金誠不見了。」
雲蓉忽地睜開眼睛,單手撐起身來。阿音連忙上前扶著她坐好。把事情的前後仔細地跟她說了一遍。
「老趙只是去吃了頓飯,回來地下室里就不見了人。哪裡都好好的,只能是從門裡進去的。可那門上的密碼鎖是剛改過的,怎麼就那麼容易就被人破譯了?」
雲蓉垂眸想了想,忽然重重地嘆了口氣。
在這雲棲苑,除了她無所不能之外,就只有雲漠了!
她抬手整了整打理得十分整齊的銀髮,吩咐阿音,讓她告訴老趙不必再找了。阿音打了電話回來,她又讓阿音給裴芸芸打了電話,把下面的話告訴裴芸芸——
「雲漠正戀著那個金顏熙呢,要是她自己尋死覓活也就罷了,千萬別沾惹到咱們身上。免得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整人的手段自然很多,一下把人整死是最失敗的。
雲蓉摩著手指上的祖母綠寶石,眼睛裡一忽兒映著綠,一會兒又空無一物,想得出神。阿音耐不住性子低低出聲,「老夫人,那金顏熙不是簽了離婚協議嗎?您為什麼不給少爺看呢?既然金顏熙是自願離婚的,那少爺就不必顧惜她了……」
雲蓉輕哼一聲,抬眼看看阿音。
阿音知道說錯了話,連忙朝後退了退。
「你也忒傻了!那離婚協議不過是唬唬金顏熙,讓她死了心,怎麼能唬得住雲漠呢?再說,現在金顏熙不見了,雲漠不來找我,我倒要找他嗎?」
「老夫人說得對,老夫人英明。」
阿音連贊兩句,再不敢亂說話。
……
顏熙半閉著眼,休息了半晌。等有了點精神之後,她觀察著屋子裡的陳設,問裴銘遠,「裴先生,我們這是在哪兒?」
裴銘遠絞了熱毛巾過來,托起顏熙露在被外的手,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擦洗乾淨。
「艾菲特酒店。」
「艾……菲特?」顏熙遲疑。
裴銘遠勸她,「你放心好了,這是我們裴氏的產業,在這裡,就跟在我家裡一樣安全。」
跟在他家裡一樣安全?
顏熙覺得這個比喻不好,聽得她不自在。
她別過臉去,看著遠處桌上剔透的玻璃杯里插滿了芳香潔白的百合,心裡歡喜,又抬眼看看裴銘遠,「裴先生,這花很漂亮,是剛送來的嗎?我這頭昏沉沉的,都沒有聽到動靜。」
百合寧神,那純淨的白色,翠綠的葉子,看到眼裡,也是舒服的。
裴銘遠睨了一眼那花和花瓶,不自覺地露出點不悅來。
顏熙覺得他古怪。
他自己送的花,難道還有問題嗎?
「顏熙,你多睡睡,調養精神,我就守在這裡。」
裴銘遠似乎對什麼花之類的話題不感興趣,盯著顏熙,讓她好好休息。顏熙悄悄地把自己的臀移了移,這樣一直躺著,腰背有些酸。不過,要是讓她站起來,那也不行。
剛才裴銘遠扶著她去衛生間,她的頭昏昏的,像是平衡感失調。
睡了一天,等到了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顏熙才剛睡醒,裴銘遠就起身準備回自己房間。
「顏熙,別多想,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這邊是為你請的兩個特護的房間,不如,我讓她們過來陪你……」
「不用了。」顏熙想到了在醫院裡見過的,雲漠住院時的情景,他的床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高級護理師,那多難受啊。
裴銘遠把一切交待好之後,準備離開。
他瞅了瞅放在顏熙床邊柜上的裝內衣的紙袋,眼睛裡的光芒萎頓。
顏熙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內衣袋。
這牌子怎麼和雲漠之前給她買的牌子一樣呢?
等她凝著眸子想了一會兒,忽然臉熱熱地,縮了縮肩。裴銘遠走了。顏熙咬咬牙,把身體撐到一半,先坐在床邊穩了穩神。
頭昏得厲害。
她垂著頭,坐了好一會兒,才有了力氣。手扶著牆邊的柜子,挪到衛生間換了新內衣。沒想到這號碼穿到身上竟然十分地合身。
這……
顏熙抬手捂住了熱熱的臉蛋兒。
怎麼男人都有那樣的本事嗎?
隔著衣服就能知道她的尺碼?
顏熙不敢再想,又挪到了洗手間外。
啪嗒!
外間傳來細微的聲響。
顏熙倚在牆上,側耳靜聽,很快就聽到了腳步聲,很輕。
她瞳仁一緊,失口喊道,「裴先生,是你嗎?」
外面並沒有人作答。很快臥室的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顏熙呆了——眼前這個穿著酒店女招待服裝的女人,不是裴芸芸嗎?
收腰的小黑西裝,職業裹身裙,頭髮挽了一個平淡無奇的髮髻。
她這樣一穿,顏熙覺得陌生。
她半夜闖到房間裡來,讓顏熙覺得不安。
剛才裴銘遠走的時候,說有事給他打電話,電話在床邊。顏熙瞅了瞅裴芸芸,強忍著頭暈朝床邊走。她好不容易拿到電話——
嘣!
裴芸芸扯斷了電話線,面露獰色,「不許打電話。」
顏熙的手緊緊地攥著話筒,微微喘氣。剛才不過走得快了一點兒,就這樣虛喘。大約是失血的原因。顏熙緩氣的時候,裴芸芸的目光落在她白如柔荑的手上,惱恨地抓住,顏熙疼得嘴角抽搐,「裴芸芸,你……放開我!」
裴芸芸並不放手,「金顏熙,你這是要給誰打電話,給我二哥嗎?我不妨告訴你,就在剛才,他讓酒店的經理送了兩瓶紅酒到房間裡……」
說到這,裴芸芸突然聲高起來,「金顏熙,我二哥這樣溫潤如玉的男人都被你折磨成這樣,你憑什麼,你說,你是不是該死?」
顏熙被裴芸芸揪扯得難受,「裴芸芸,我和裴先生的事,我心裡很清楚,我心裡有堅定的信念,不會隨便讓人誤會,也不會隨便愛一個人……」
「住口!」
裴芸芸忽然用另一隻手掐住了顏熙圓潤的下巴,惡聲道,「金顏熙,你擺什麼高姿態,你說,你這一個窮苦人家的女孩子,為什麼長了這樣一副容貌?粗茶淡飯,怎麼能讓你這樣,長出一副勾人的嫵媚樣來?說,你說!」
啊!
裴芸芸惱恨地一甩,顏熙踉蹌倒在床上。
她雙肘支在床墊上,不讓自己裹著紗布的額頭碰到床。
裴芸芸俯身過來,聲音帶著余怒,手卻按著顏熙的頭髮朝下壓,顏熙梗著脖子不肯就範,她就低喊起來,「金顏熙,你憑什麼這樣光彩照人?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不是要洗衣,做飯嗎?你這手為什麼這樣軟,這樣嫩,你說,你說啊!」
「普通人家的女孩,也有爹媽疼愛,也有兄弟姐妹護著……」
顏熙一句話,引來了裴芸芸的情緒。
她忽然鬆了手,跌坐在床上,「為什麼,為什麼你比我還幸福。我從小住進了雲棲山莊,無法得到父母的疼愛,三個哥哥雖然加倍地疼愛我,但他們總是要結婚的,結婚後,各有各的家,誰還疼我?」
顏熙積攢起一點力氣,翻身,仰面躺在床上。
她小心地蜷起腿,並不多言。
裴芸芸從自己的悲傷情緒里出來,轉而看到顏熙正撲閃著一雙大眼睛,無恙地躺在床上,這把她簡直要氣壞了。
她用力把顏熙朝下拖,口裡念念有詞,「金顏熙,我從一個小娃娃時就進了雲家,三十年過去了,我陪著雲漠這麼多年,為什麼他卻愛上了你?我知道,不是他愛上了你,是你纏住了他!你早就不是處女了,一定床上功夫了得吧,你說,你是怎麼樣勾引他的,說啊!」
顏熙的腰在床邊彎成了九十度,裴芸芸按著她,不讓她動。
頭暈得厲害,腰被床頂得生疼。
顏熙心裡痛恨,痛恨裴芸芸的疾言厲色,更痛恨她對她的欺侮。
她不想以暴制暴,也不想怎麼樣,她只想能安靜地呆著,所以,她按捺著心頭的情緒,努力地去解釋,「裴芸芸,我和雲漠,是真心相愛的,不存在你說的,所謂的勾引。我們是互相吸引。愛情,並不是誰來的早,就給誰;愛情是遇到對的那個人,然後,託付一生……」
「住口!」
顏熙本想寬慰人心的話,被裴芸芸當成了嘲笑。
裴芸芸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所以,顏熙怎麼說都不對。
「金顏熙,你憑什麼給我說教,你算什麼,你就是一個賤人!一個賤女人!雲漠就是被你給騙了,你就是大騙子,你就該死,該死!」
裴芸芸把顏熙撈起來,兩隻手用力地搖著她的肩。
顏熙看著裴芸芸的臉,罩了一圈一圈的光暈,一直在旋轉。
好暈!
「裴芸芸,你放開我。雲漠根本不愛你,你們既然沒有夫妻之實,你為何不離開呢?你這樣侮辱我,不是因為你心裡痛苦嗎?」
「金顏熙,你說什麼?你說……我和雲漠沒有夫妻之實?」
裴芸芸用力一甩,顏熙的後腦勺撞在床墊上。
她受傷的頭,嗡地一聲響起來。
裴芸芸最恨別人不把她當雲太太看。她要是不舒服了,別人誰也別想好。
她俯身,臉湊到顏熙耳邊,一字一個頓地說,「金顏熙,我和雲漠沒有夫妻之實的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雲漠跟你說的?」
「這……重要嗎?」
「哼,不重要。因為,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假的。」
「假的?」顏熙不相信。
每每雲漠提起裴芸芸,那些言語,都像是在說,他和裴芸芸是清白的。
「哈哈,」裴芸芸乾澀地笑笑,一臉自信地說道,「金顏熙,你太天真了!我陪在雲漠身邊三十年,你覺得,我們倆獨處時,會沒有做過親密的事嗎?你覺得我們沒有吻過,還是沒有上過床?」
顏熙擰著臉,不看。
裴芸芸故意把口對著顏熙的耳眼說道,「金顏熙,我和雲漠連雲逸都生出來了,怎麼會沒有夫妻之實呢?不僅有,還很平常才對!你看到我們大臥室的***專用椅了嗎?雲漠很喜歡用那個,我們……不知道有多快活呢!」
「裴芸芸,你說的都是假的!雲逸不是雲漠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