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讓你受苦了
2025-04-02 12:19:31
作者: 墨菲是你
顏熙被逼急了,手推開裴芸芸的臉,說出了深埋在心底的話。
這句話,像導火索,直接把裴芸芸心裡的情緒引炸了。
她拽起顏熙,用蠻力搖著她的肩,嘶啞著聲說道,「金顏熙,你醒醒吧!雲逸怎麼可能不是雲漠的兒子呢?你沒感覺到嗎,雲漠有多愛雲逸?!」
「雲逸小時候,我們一家三口睡在一起,我半夜醒來,總是看到雲漠盯著雲逸看,那目光要多慈愛,有多慈愛……不管多忙,他每天,每個星期都要抽時間陪雲逸。你沒發現他們長得很像嗎?雲逸就是我和雲漠的兒子!你想知道,我們當時有多恩愛嗎?我可以告訴你……」
裴芸芸的話雖然不可全信,但是,卻把顏熙的心攪亂了。
又因為一直被裴芸芸搖晃,折磨,她的頭暈得想吐。
她想推開裴芸芸的手,卻怎麼也使不上勁。
恍惚中,雲漠的臉漸漸與雲逸的臉重迭,確實像極了。
當時,她第一次在雲裳專賣店裡見到他們父子的時候,就覺得十分相像,這個時候,被裴芸芸一說,更是覺得他們有父子相。
試想,以雲漠的身份和心性,如果雲逸不是他親生的兒子,他怎麼會對雲逸那麼好?
可是,雲逸的身上明明有和自己兒子一樣的胎記啊!
難道,這胎記只是相像而已?
看裴芸芸把雲逸當命根子一樣疼愛,怎麼可能不是她親生的呢?
裴銘遠說過,裴芸芸為了生雲逸,難產大出血,人差點就死掉了,這樣的事,還能是假的嗎?
顏熙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多,頭也越來越暈。
這次回來,她認定雲逸是自己兒子,一是因為胎記,二是因為楊鑠在雲棲山莊,而楊鑠又有藍狐面具。
可這一切只是推斷,並沒有做過什麼親子鑑定。
假如雲逸不是她的兒子,而是裴芸芸和雲漠的兒子呢?
那麼,雲漠之前說的,裴芸芸留在雲棲山莊就是一個錯誤,就能解釋了。或許,雲漠就是想說,他和裴芸芸生下了雲逸這件事……
心裡好亂。
頭好暈。
好痛。
終於,一陣劇烈的頭痛之後。世界恢復了寧靜,顏熙覺得,自己或許是死了,不然,怎麼就聽不到裴芸芸的吵鬧聲了呢?!
……
「顏熙!」
裴銘遠盯著病床上的人,低低地喊了一聲。
顏熙的臉出奇地寧靜。
教他擔心。
喊了幾聲之後,不見顏熙有反應。
裴銘遠心裡不免一陣懊惱。
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卻清醒地難以入眠。心裡想著顏熙,推門出來,正撞見裴芸芸從顏熙房間裡出來。裴芸芸看到他,一臉的慌張,擰身就跑……他擔心顏熙有事,衝進房間裡,果然就看到她昏倒在地上,立刻把她送到了醫院。
本來他以為,顏熙只是受了皮外傷,做過治療之後,讓她呆在自己的酒店裡,是最安全的。
可是,沒想到,會讓裴芸芸有機可乘。
——阿芸究竟對顏熙做了什麼呢?
裴銘遠抬眸,看向窗外。
這個時候,正是午夜,萬籟俱靜。可是,他的心卻不能平靜。他心底那個純潔可愛的小妹,什麼時候變得讓他不認識了呢?
裴芸芸幾次三番地傷害顏熙,這樣的事想想就讓他痛心!
幸好檢查結果顯示,顏熙頭部沒有什麼明顯的損傷。
不過,醫生說,具體的情況還得等她醒來後,看她本人的精神狀態,畢竟是傷在腦部,精密儀器也不能完全斷定……
吱呀!
病房的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裴銘遠轉身,眼前翩然而至的高大身影,帶著極清冽的香氣,又是那樣地俊逸逼人,他心生慚愧,收了視線,把目光投向顏熙。
「裴銘遠!」
雲漠克制的聲音悶沉,從胸腔深處噴湧出來,震得裴銘遠耳朵嗡嗡作響。
裴銘遠欠了欠身,仍然在顏熙身邊守著。
見狀,雲漠俊美的臉凝了一層冷霜。
長臂一揮,裴銘遠肩部受到撞擊,咕咚撲倒在地上。他心裡對顏熙心存愧疚,並不出聲。手撐著地板慢慢起來,低聲解釋,「雲漠,這是個意外,我不知道……」
「夠了!」
雲漠低喝一聲,下意識地用溫柔眼神去看顏熙,看到她正睡得安穩,心裡稍稍平復。他再看向裴銘遠時,一雙墨眸如千年寒潭。
「裴銘遠,我打電話跟你要人,你說,顏熙很安全,頭上的傷也處理過了,你既然救了她,就會好好照顧她……」
「這次,你出手相救,本總裁感激你……也信你……可是,你卻有負所託,讓顏熙再次受傷住院,你這……長輩……做得也太差勁了吧?!」
裴銘遠品咂著『長輩』二字,心裡彆扭。
臉色也變得難看。
雲漠掃了他一眼,走到門口,打開門,輕揚下頜,示意他出去。
裴銘遠朝著床上的顏熙投去深深地一瞥,終於頭一低,邁步離開。在裴銘遠經過門口時,雲漠垂眸,放低了聲音,跟他說起了裴芸芸的事,「如今,阿芸的品性如何,你也知曉了……並非本總裁無情,一切皆是她自取。」
聞言,裴銘遠的腳步頓住,眼神痛楚。
這些年來,他一直怨恨雲漠對裴芸芸態度冷淡,甚至從言語上表示自已的不滿。現在,他親眼看到了自已妹妹的作為,實在無話可說。
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心存善念,如果連這點也做不到,那怎麼做母親,怎麼就能美麗萬方?
可是,裴芸芸是自已妹妹,就算她作了錯事,他……還是得愛她……
裴銘遠皺起眉,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雲漠在他出病房門的那一刻,利落地掩上了門。
病房裡安靜下來。
雲漠站在門口,遠遠地看著病床上的顏熙,心裡的情翻湧著,喃喃道,「顏熙,你受苦了……」
他把她留在身邊,是想讓她幸福,今天的事,不怪別人,錯全在他。
是他沒照顧好她。
佇立良久,雲漠才坐到床邊,俯首,把顏熙臉上各處,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看到耳廓上有一點血漬,轉身,拿著溫熱的毛巾輕輕地擦抹。
顏熙像是在做夢,頭歪了歪,反而朝著他毛巾所在的方向移了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