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這樣的想法，你從沒有過嗎

  顏熙反詰，聲音依舊柔弱，卻不容小覷。

  這樣的她，挑起了雲漠更大的興趣，讓他玩味，欣賞，渴望。

  

  「雲先生，我是草根族，不要說用億做單位的零花錢，就是連買一件西裝的錢也籌不到……那天，你來雲裳的店裡，拿了西裝，瀟灑離去，可是，我卻為了還那四萬多塊錢的服裝款而慘遭逼迫……就是今晚，我也只能做些整理打掃的工作，掙取一份辛苦錢……但是，生活再苦，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則，並不想出賣自己的尊嚴！」

  錚錚地說出這些話來，顏熙只覺心力交猝。

  不想出賣，也賣了。

  尊嚴早已經被踐踏得體無完膚了……

  再搬出這樣的說辭，有故作清高之嫌，不是嗎？

  車廂內的閉塞，心情的惡劣，莫名地讓顏熙想起了孤島之夜，嚴密的帳幔內，男人對她無休止的索取……歡情帶血，縱慾有淚……蝕骨，銘心。

  ……

  「開車，回醫院！」

  雲漠淡淡的一聲，把顏熙拉回了現實。

  剛才的話題，他沒有繼續，她也不想繼續。他為了她，負傷踏月而來，她把他送回去，應該。

  ……

  車子穩穩的啟動，周以軒深切地感受到，在雲漠和顏熙面前，自己就是一個隱形人，沒有一點存在感。

  ……

  「幫我倒杯水！」

  病房內，男人倚在床頭，妖孽般俊美的臉，被燈光照得瑩白有光，慵懶的聲音摻雜著些許的疲憊，生出一種攝人心魄的陰柔之美，顏熙只看了他兩秒鐘，就像被催眠了一樣，轉身，去拿了水過來。

  「拿熱毛巾給我！」

  喝過水，雲漠那磁性醇厚的男聲再次響起，顏熙沒有拒絕。

  「把筆記本給我！」

  ……

  「耳機給我！」

  ……

  一次一次被他支使，顏熙的忍耐到了極限。

  「把筆記本收好！」

  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

  顏熙把筆記本放到精美的置物櫃裡，那種被支使的抗拒感飆升到了極點。

  倏然轉身，對上的是男人幽深的、帶著沉沉歡喜的目光，那目光因為她的突然對視而閃爍不定，顏熙若有所悟地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旗袍，忽然明白了什麼——

  難道，雲漠指使她在屋裡走來走去，就是為了在背後偷瞧她嗎？

  「雲先生，你……」

  雲漠優雅地揚起手指，示意她停下。

  他手指間的動作，自帶領袖人物的威儀，又不失風度，顏熙閉口，不語。

  「穿一件白旗袍，就這樣風情萬種，若是穿上精美的禮服，怕是儀態萬方，眾人仰慕了！」

  男人的聲音像古琴，意境幽遠。

  他這是，在暗示什麼嗎？

  玲瓏的唇角勾起，淺笑，「雲先生，我從不奢望，也不妄想！」

  「不是妄想，是夢想！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有夢想，才可愛！比如，夢想……成為雲漠的人，這樣的想法，你從沒有過嗎？」

  沒有過！

  顏熙在心裡說了一遍，轉而笑吟吟地對著床上的男人問道，「雲先生，聽你這樣說，好像成為你的人，會有莫大的好處似的，我倒突然動了心……」

  「自然是有好處，至少，你不必為了錢，再慘遭逼迫，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