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 真心實意

2025-04-02 10:53:00 作者: 深海里沒有風

  這一次,手臂很快的便被鬆開了,然後她的頭頂便專來一聲帶著清晨特有的慵懶氣息的聲音。

  「娘子,怎麼不多睡會!哈……」

  隨著一聲哈欠,張滑滑潤潤的臉便貼到了孟靈蘭的頸側。

  孟靈蘭心下驚喜,忙以手撐起玄皓的臉,努力的扭頭望了過去。

  如玉面龐,如畫眉眼,面前的赫然是妖男那張美的天怒神怨的人臉。

  「夫君沒事了?」

  孟靈蘭眼裡流露出的驚喜,令玄皓的眉眼間染滿的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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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夫還能有什麼事?」

  對於玄皓傲氣自負的回答,孟靈蘭真想笑他兩句。

  沒事,昨晚頂著的那顆狼頭是怎麼回事?

  若是沒素馨的送來的紅丸子,他今能不能變回來都兩說呢?

  心裡腹誹著,嘴裡說出來的卻完全是另外一句話「沒事就好!」

  她說的真心實意。

  昨天,玄皓毒發時的樣子還印在她的腦海里,當時的那種悔,怕的感覺還遺留在心裡,她現在只要一想妖男可能就那樣沒了,心裡便澀的不成,眼眶一酸,水意便涌了上來。

  玄皓瞧著自家娘子眸內蓄水,明顯是喜及而泣的樣子,心裡感懷,便有些懷難自盡的將她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孟靈蘭被他壓的緊,喘不過氣來,以手用力的去推他的胸口,才猛然發現,自己的身上還光著呢。

  身子一僵,身上當時便起了雞皮疙瘩,臉臊的跟燒著了似的,極感受自己後背上玄皓掌心的溫度,她更是慌的竟頭埋時了他的胸口,不敢動也不也敢說話。

  玄皓瞧著自家娘子的駝鳥似的樣子,忍不住便笑了,隨著他的笑聲,胸口便一下下的震動起來,傳到孟靈蘭那邊,令她更加的無地自容。

  玄皓笑了半晌,擔心自家娘子把臉埋在自己的胸口太久憋斷了氣,才斂了笑意,略略的鬆開她。低頭望向她那張快要透出血的小臉,眸色漸深。

  孟靈蘭心裡臊得慌,低著頭不肯與他對視,卻明顯的感受到了他目光的灼熱。

  雖說不曾真正的圓過房,孟靈蘭與玄皓卻也算是同床共枕過,他現在的狀態代表著什麼,她心下也是一清二楚的。

  心跳慌亂,她咬著唇,尋思著打破兩人之間尷尬的話題,目光便瞥見了窗子。

  白棱的窗紙透著日光,看起來就像一塊會散著暈光的白玉似的。

  孟靈蘭知道時辰不早了,順嘴便說了句「天亮都了,怎麼還沒有人來喊咱們吃飯啊?」

  她話音才落,肚子便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玄皓原本微凝的神情隨著孟靈蘭的腸鳴聲,舒散開來,似笑非笑的望著孟靈蘭道「那群牛鼻子說不得正在慶祝他們除了為夫這隻大妖呢,哪來的時間搭理娘子!」

  玄皓只是隨口一說,並不見得認真,孟靈蘭卻認真起來。

  她可不想因為媚姝,通明道人而令玄皓記恨上清一派,忙道「怎麼會,昨兒天通微散人還過來看過夫君呢!

  小七瞧著他就是個好人,還是他告訴小七,夫君身上的毒睡上一覺就會沒事的。

  他說對了吧?

  夫君是不是沒事了?」

  玄皓瞧著自家娘子極力要替清一派的牛鼻子辯白的樣,笑道「那通微散人倒底給娘子什麼好處了,娘子這樣替他說話?」

  「他……」孟靈蘭想撇清與通微散人的關係,話到嘴邊突然想到一事,恍然道「是了,肯定是通微散人讓派中弟子不要過來打攪你我的。」

  「哦?」玄皓頗有些意味深長的望著孟靈蘭道「為夫暈睡時那通微散人倒底進來做了什麼,娘子把他想的這麼好?」

  聽著妖男的意思竟是不信的。

  孟靈蘭也知道他愛拈酸吃味的性子,心裡明白自己最好不要同男性扯上關係,再老再德高望重的也不成。

  畢竟他是只妖,妖對於對於男女之情上的限制應該沒有人那樣多。

  自家師父在他的眼裡說不定正是好年華呢!

  「通微散人進來察看完夫君的情況就出去了,離去前他特地交待的,絕對不會讓人來打……」

  說到這裡,孟靈蘭是真的想通了為什麼沒有人過來喊自己去吃飯了。

  自己家師父,昨天可是明確告訴自己,他不會讓別人來打攪妖男睡覺的,自己怎麼就給忘了。

  孟靈蘭突然間又有些懊惱起來。

  玄皓瞧著自家娘子話說一半,便又一臉懊惱的樣子,便猜到了原因。

  他望著她便又忍不住笑了。

  就自家娘子這種想起一茬是一茬的性子看來是改不了。

  孟靈蘭正懊惱著,肚子又叫了起來,那種餓的前心貼後背的感覺實在是難過,她忍不住就想爬起來去找吃的。

  想起來,她才又注意到自己身不著寸縷的事情了,這一次倒是沒有開始那種要羞死的感覺了,只是還覺得臊得慌。

  伸出手扯了被子過來,披在身上,又將被角掩進了自己與玄皓之間的空隙,她的感覺總算好了些。」

  「夫君」

  她喊他一聲,原是想支他起來自己好將衣服穿上,卻發覺他的目光隨著自己的聲音變得有些暗暗灼灼,忙閉了嘴。

  玄皓幽深灼亮的目光盯著孟靈蘭半晌,突然便鬆開了她,然後起身,對著把自己給裹成蟲子的孟靈蘭道「為夫出去尋些水來。」

  說完,他當真推門出去了。

  望著關起的屋門,孟靈蘭總算鬆了口氣,飛快的從被子裡鑽出來,拾起自己丟在地上的衣服便胡亂套在身上。

  立在門外的玄皓迎著山間的晨目光,閉目深吸了一口氣。

  山風帶來了林間樹木的清氣,泉水的溫潤,吸到身體裡令人毛孔都變得清透起來。

  舒服的長舒一口氣,玄皓的眉頭卻驟然擰了起來。

  雙眼猛睜,他突然騰身而起,立在了雲端。

  清晨的玉清峰都是氤氳的霧氣,從玄皓角度望去,清一派所在地的方就如同一座雲海中的仙山。

  仙山上屋宇林立,卻並沒有人影。

  沒有人影?

  玄皓的眼瞳猛然一縮,落到客舍前,便拉開屋門走了去。

  屋內的孟靈蘭已然穿好的衣衫,瞧著玄皓突然面色凝重的出現在屋內,心裡便有種不好的感覺。

  「怎麼了?夫君可是發現什麼異常了?」

  面對自家娘子的追問,玄皓望著她突然問一句「娘子對這清一派弟子的作息可熟?」

  「熟!」

  孟靈蘭下意識的答了一下,又連忙解釋道「小七在玉清峰呆了挺長的時間,對於派中弟子的活動規律多少有了解。」

  對於孟靈蘭的解釋,玄皓不置可否,只是問了一句。

  「現在是打坐調息的時間嗎?」

  除了統一的打坐調息,玄皓實在想不出在正常情況下,還有什麼事情會令整個派中的弟子集體從院中消失。

  孟靈蘭覺得玄皓的問題有些奇怪,蹙著眉心,道『據小七所知,清一派弟子是沒有統一的打坐調一時間的。』

  「那有他們這個時候不在院子裡,是做什麼去了?」

  『這個時間都不在院子裡?』

  孟靈蘭只注意到玄皓提及是,這個時間點看到清一派的弟子,而沒有注意到,剛剛玄皓問話的口氣,是一種他很肯定孟靈蘭會知道的口氣。

  「嗯」玄皓點了點頭,上前便拉住了孟靈蘭的手,帶著她直接飛以了空中,指著下方讓她自己看。

  孟靈蘭望著安靜到看不見一個人影的清一派,心便慌了起來。

  她一把捉住了玄皓的手臂,便問道「會不會是媚姝乾的?」

  玄皓也不知道,他眼見著自己家娘子急的將自己的手臂抓痛了都沒有

  後的頑抗。

  卻不想,真的有了效果。

  意料之外的大喜,令孟靈蘭生底再次生出了強烈希望。

  心底誦訣,她要再接再厲使出自已的看家本事來對付媚姝這個九尾狐狸精。

  「破!」

  手才揚,一團血腥之氣便衝破兩唇,直噴而出。

  來勢洶洶的狐尾形掌氣穿過血箭,直掃孟靈蘭的胸口。

  剛剛使出天罡護身訣令孟靈蘭的元氣透支的厲害,此時的她再無半點反抗,躲避的可能。

  「離魂!」

  媚姝唇角揚起,志得意滿的將手揮落。

  『啪』

  狐尾的尖端狠狠的落在孟靈蘭的胸口,在一片猛然爆亮的金興中化為一道白色的煙塵,隨著一股不知打哪興起的風消散無蹤。

  怎麼會這樣?

  媚姝唇角的笑凝在那裡,兩眼猛睜,望著孟靈蘭的身後,高聲喝問「誰?誰在哪裡?」

  孟靈蘭的身後空無一人,自然也就無人應答。

  沒有得到回音,媚姝的目光便又落到了孟靈蘭的面上。

  當金光爆閃的一刻,孟靈蘭的震驚其實不下於媚姝,但她很快的便猜出了那金光的源頭。

  神鳥傲九天送給自己,之後被玄皓收手,剛剛又被他塞回到自己手裡的那根金羽。

  有了金羽做底,孟靈蘭的心便安定下來。

  她迎著媚姝的掃視,眨了眨眼,頗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剛才的那條狐狸尾巴好漂亮,落在身上柔柔軟軟的還真的挺舒服的,怎麼說散就散了啊!」

  媚姝身為青丘公主,又是看輕一輩里最早化出九尾的狐狸向來自視甚高,可說是除了玄皓,親哥哥,這天下就沒有她能看入眼的人了。

  剛剛,她對著孟靈蘭的擊出的那一掌本是志在必得,卻落了空,原就有些受措。

  偏偏孟靈蘭又故做天真的來氣自己,她只覺得氣海翻湧,頭頂頂生煙,冷笑道「即然,玄玉仙姑沒有看夠。本宮就成全你!」

  陰狠的話意才落,數道狐尾狀的白光便自她的掌心竄出,如潮湧般張牙舞爪的撲向孟靈蘭。

  縱有金羽護身,孟靈蘭依然為著那繁亂的尾影而心下微悸。

  深吸一口氣,想著自己身後前景未卜的妖男,她兩手緊握,身形巋然不動。

  「啪」

  金光再次綻起,這一次比上一次還要絢爛耀然,只是一剎便盈滿整個室內,將那數道狐尾化於無形。

  拼盡全身元氣所化出的九道狐尾連孟靈蘭的身尚未近得,便煙消雲散,媚姝心底驚懼,一口鮮血吐出,整個人便化為一道青影,隱沒了。

  剛剛還跋扈的媚姝就這樣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孟靈蘭一時間還真的些不能相信。

  她深吸一口氣,又眨了眨眼,將目光落在地面上的一攤鮮紅血跡上,才總算相信,那個自命不凡的青丘公主媚姝真的逃走了。

  劫後餘生的激動感,令她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將手摸入自己的袖子,即出了一根布滿蟲孔的金色羽毛。

  「多謝九叔了!」

  對著金羽,她真誠的道了聲謝,便又將其放回袖裡,轉過身子,望著桌邊的那頭狼,深吸一口氣,提起了步子。

  妖男就在自己的面前,兩人之間近的連他耳朵的細策抖動都能看得見,可是,孟靈蘭的步子卻怎麼也邁不出去。

  那道無形的屏障並沒有隨著媚姝離去而破開!

  眼見著妖男胸口的震動越來越巨,孟靈蘭的心越提越高。

  對於妖男身上的毒,孟靈蘭縱使從未碰過,卻是也多有耳聞的。

  據說中了那種藥,若是無法及時得到解藥,人便會經脈爆理裂而亡。

  猛一想到那種可能的下場,孟靈蘭的心驟然猛收,捏指成訣,直接彈向眼前那道看不見的屏障。

  她拼了全力,指尖卻無半點星芒,反倒是胸口猛然一痛,一口腥甜的血衝口而出,直奔著玄皓的方向墜地。

  孟靈蘭望著那飛出自己步子範圍的血箭,眸色突亮,尚未確認自己心中所想,便因喉嚨里的余血刺激咳了起來。

  「咳……」

  因天罡護身訣而元氣大損的身體,已然沒了足夠的力氣咳出余血。她的聲音飄乎而壓抑。

  咳一聲,喘一聲,孟靈蘭氣息越來越急,終於在最後一聲幾近破聲的「咳」聲過後,那余血總算被她給咳了出來。

  被咳聲耗光了氣力的,孟靈蘭兩手撐著膝,連喘幾口大氣,抿了抿乾涸的唇,吞了吞口水,喉頭傳來一陣針刺樣的癢痛,她總算回過勁來。

  抬眸望了眼妖男的方向。

  入眼依然是那個巨大的,低垂的狼頭,狼頭下便是呼呼震動,像要隨時被心臟穿破的胸口。

  妖男怕是等不得了。

  孟靈蘭猛的直起了身體。因為起的過急,眼前突然一陣暈迷,差點令她的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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