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 咱們
2025-04-02 10:52:56
作者: 深海里沒有風
「實在報歉啊,剛才就是意外,意外,純屬意外!」
「意外?」
玄皓定定的盯著孟靈蘭那雙溢著喜,盈著淚的眼眸,微微的眯了眯眼,聲音又沙又啞。
孟靈蘭心痛玄皓的嗓子,起身便忙起身去桌邊倒水,提起壺方想起這壺裡的水喝不得,丟下茶壺便轉身向外走。
被孟靈蘭丟下的玄皓,從地上坐了起來,邊揉著自己發痛的腦袋,邊瞧著孟靈蘭在那裡忙活,眼見著孟靈蘭丟下手中的茶壺轉身要出屋,他連忙喊住了她。
「娘咳……娘子」
用力的咳了一聲,空氣沖算突破了嗓嚨上的粘阻,說出的話稍稍清淅了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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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靈蘭聞聲連忙回頭,就瞧著頂著一張狼頭的妖男正定定的望著自己,眼神潤潤的,看著微微有些無助的樣子。
孟靈蘭的心當時便妖男的眼神擊中了,她不覺得放輕了聲音「小七去尋些水來。夫君就在這裡等著小七,一會兒就回來了。」
像哄孩子似的說完話,孟靈蘭再次轉身推向屋門。
玄皓覺得自家娘子剛剛說話的樣子好像在哄孩子,心裡曖曖的突然起了玩興。
「不要」
像個鬧氣的孩子,他的話裡帶著一股不容他人駁斥的不講理。
孟靈蘭聽著玄皓孩子氣的話,只當是他被剛剛中毒的事情給打擊到了,性子才變得彆扭,忙轉過身,面向他,柔聲細語的解釋道「茶壺裡的水不能喝,小七去外面尋些乾淨的水來給夫君喝。」
「不……咳……不要」
撇著狼嘴,眨著狼眼,玄皓的脖子上明明是顆大的令人心驚的狼頭,卻倔強的令孟靈蘭的心軟糯的一塌糊塗。
「為什麼不要?若是沒水,夫君的嗓子會廢掉的。」
她努力的同妖男講著道理,身上莫名的散出一種名為母愛的光輝。
「為夫不要離開娘子!」
玄皓的目光凝在孟靈蘭的身上,丟出的話,像個石子猛的在孟靈蘭的心湖中砸出一片漣漪。
定定的望著妖男,孟靈蘭抿了抿唇,才終於壓下了心頭的悸動。
望著玄皓那顆實在過於醒目的狼頭,她只能如實相告,道「那個……小七覺得,夫君現在這個樣子,不太方便出現在外人的面前。」
「很難看嗎?」
口裡說著,玄皓的手便摸向了自己的狼臉。
孟靈蘭瞧著事到如今還如此在意自己面容的玄皓竟然有些無語。
對於一個正常的人而言,長在人身上的狼頭,怎麼樣都好看不起來吧?
當然,這種話只能在心裡說。孟靈蘭還沒傻到直接講出來的地步。
她小心翼翼的解釋道「小七隻是覺得,夫君這個樣子出去,有些……不太方,方便!」
對啊,就是不太方便出去,孟靈蘭為著自己的用語水平感到很是自豪,專注的望著玄皓,等著的他的反應。
「不是……咳——因為為夫難看啊!」
玄皓的手終於從兩隻狼耳朵上放了下來,一付終於鬆了口氣的樣子。
孟靈蘭心裡也鬆了口氣,『夫君稍等,小七去去就回來了!』
「不要」
「為什麼?」
孟靈蘭眼見著玄皓的嗓子都啞成破風箱了,心裡急的不成,這語氣難免有些急燥。
玄皓聞言一雙狼眼便蒙上了水意,肩膀更是一抽一抽的,看起來竟似要哭的樣子。
孟靈蘭對於一頭活八百年的大尾巴狼,穿著成年人的衣服,頂著一顆狼頭做出小孩子樣的幼稚行為,實在是……
認命的嘆了口氣,她轉身走到他的跟前,蹲下身,抬手便摸了摸他的頭頂。口裡道「小七還是更是喜歡夫君原來的聲音。」
「嗯」
玄皓口裡應著聲,腦袋用力的向上頂著孟靈蘭的手掌心,想來是喜極了被人撫摸頭頂的感覺。
孟靈蘭感受著玄皓的動作,心裡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玄皓那麼喜歡摸自己的頭了。
想來他並不是在逗弄自己,只是真心的覺得那種行為會讓自己舒服吧。
心裡想著他從不言明的體貼,孟靈蘭的唇角便不覺得彎了起來,手也揉的越發的賣力。
眼見著手下的狼頭很享受的閉起了眼,孟靈蘭的心裡突然生起了滿滿成就感。
眼見著狼頭上那兩隻尖尖的耳朵舒服的輕抖,她覺得有趣上手便摸了上去,有一下沒一下的拔著。
拔一下,狼耳朵抖一下。
狼朵朵抖一下,她拔一下。
一時間兩人配合的極為協調,孟靈蘭拔了半晌的狼耳朵,手又摸到了狼頭上,雙摸半晌眼見著手下的大狼舒服的閉上眼,她悄悄抬著自己身前的大狼頭輕輕的放到了地上。
「嗯~」
狼頭著一,妖男發出了一聲不太滿意的輕哼之聲,孟靈蘭忙將手伸過去又摸了摸他的耳根,眼見著他的呼吸變均了,再次收回了自己的手。
眼見著妖男只是頂了頂腦袋,並沒有發出聲,她才偷偷的鬆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移到了門邊,抬手,推門。
「娘子,你要去哪?」
身後猛的傳來妖男的問話聲,嚇了孟靈蘭一跳,她轉過身,望著突然站起的玄皓,有些無力的解釋道「小七要去取水!」
「為夫不渴!」
頂著一幅破嗓子,還硬說自己不渴的行為令孟靈蘭終於炸了,她有些氣呼呼的盯著玄皓那雙墨黑的眼瞳,一字一頓的說道「小七渴!」
「哦,為夫這就去取水!」
孟靈蘭還沒有反應過勁來的呢,便覺得眼前一花,妖男像風一樣從她的身邊直接竄出門,消失了!
孟靈蘭當時便傻了眼,急的直跺腳。
「你……」
屋外寂靜,只除了樹間的細葉因為妖男飄過發出的聲響。
盯著屋外靜謐的院子良久,孟靈蘭一跺腳,終是壓下了出去尋找妖男的念頭轉身回到了屋內。
為了表達自己對於妖男擅自行動的忿慨,孟靈蘭將屋門帶的死死的,才走到屋邊坐了下來。
夜色已深,屋內並沒有點燈,原本擔心的著玄皓,孟靈蘭對於屋內的明暗並沒有什麼太明顯的感覺。
如今靜了下來,才覺得屋內光線暗了。
如今沒有妖男可用,孟靈蘭突然想起了當初妖男將自己的小法術,深吸一口氣,她努力的凝神想著玄皓所傳的法訣,輕彈了一下手指。
很神奇的,一點光亮在她的指尖亮起,然後飛快的湮滅。
孟靈蘭有些不能相信,再次凝神施術。
亮光再起,而後湮滅。
自己這付身體裡竟然真的有了靈力,孟靈蘭喜的兩手相搓,起身就奔到屋邊。
她覺得妖男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會很高興。
可是當她的手碰到門把手時,她又收了回來,轉身走回到了桌邊,坐下。
她在等著妖男的歸來,可心裡想著的卻是接連出現在玉清峰上的媚姝,素馨。
她隱隱的覺出陰謀的氣息,心裡突然變得異常的不安。
自己得去通知師父!
猛的自桌邊立起,她走到門邊便拉開了門。
「呼~」
一陣風突然吹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人撲倒在地上。
「你~~」
瞪眼望著自己身上的那顆碩大的狼頭,孟靈蘭上手便去推他。
「是為夫!」
玄皓一理孟靈蘭推搡自己的動作,一手伸到她的身後,環著她的腰,手臂用力將她壓向自己,然後腿與腰同時一用力,一個鯉魚打挺便帶著孟靈蘭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
玄皓的動作一氣呵成,孟靈蘭有些反應不過來,頭暈暈的,人呆呆的,被玄皓摟在懷裡緩了緩,終於緩過神來。
外面夜色淒迷,屋內光線更是暈暗不明,玄皓的一雙狼眼在這幽暗環境裡便顯得特別的亮灼。
孟靈蘭只瞧一眼,便覺得心慌氣亂,忙低頭,用力去推搡他。
「別動!」
沙啞的聲音,在暗夜裡令人異常的心驚。
孟靈蘭很乖覺的安靜下來。
一時間屋內靜謐,孟靈蘭都能真切的聽到玄皓與自己的心跳聲。
妖男的心跳很穩健,自己的……很亂。
孟靈蘭覺得有些丟臉,開口打破了屋內的靜寂。
「為什麼?」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又哪壺不開提哪壺了,話一出口她便有些後悔。
「什麼為什麼?」
玄皓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清潤的不見沙嗓。
孟靈蘭一怔,抬頭,對上那雙明亮的眼眸,竟然從中看到了隱忍的笑意。
「夫君的嗓子好了?」孟靈蘭的語氣里是掩不住的驚喜。
玄皓笑的點了點頭,「娘子還沒有回答為夫,剛剛好句為什麼,想問的到底是什麼?」
即然妖男的聲音正常了,孟靈蘭自然也就不怕了。
「小七剛剛只是好奇,為什麼夫君沒有喝完水再回來,現在看來沒必要問了!」
『哦,這樣啊!』
玄皓應著,望向孟靈蘭的目光里,卻寫滿了不相信。
孟靈蘭只當自己沒看明白他眼神里的東西,低頭瞧著兩人相貼的胸口,同他商量道「夫君可不可以鬆開小七了?」
「為什麼?」
對於妖男的明知故問,孟靈蘭惱的直咬牙,口裡說出的話,卻是好說好商量的樣。
「若是有人進來,瞧見你我這個樣子可怎麼好?」
「這個時辰了誰還會過來,更何況你我是兩夫妻,被別人看到了又怕什麼?」
孟靈蘭對於玄皓的妖性思維實在有些無語,她只得努力的說服他道「夫君,為了媚姝的事情,咱們少得要在這裡多住上幾天。看在他們……」
孟靈蘭本想說看在他們招待咱們的份上,後一細想,那帶毒的茶水好像就是由派里的通明道長送過來,心裡有些發虛,連忙打住,改口道「若要弄清那通明道長與媚姝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說不定還得藉助掌門的力量,咱們多秒還是考慮一下他們的感受吧!」
孟靈蘭知道玄皓在妖中是說一不二的地位,故而這語氣說的極其的委婉。
玄皓喜歡孟靈蘭一口一個咱們的說法,便點了點頭道「娘子說的也算是有那麼點道理。」
什麼叫有那麼一點道理!
孟靈蘭心裡不服,但
輕蠕的嘴唇終因桌邊開始額角見汗的玄皓,而吐出了另外一句話。
「我家夫君,當真不會有事嗎?」
玄皓為著孟靈蘭明顯帶著焦切的關心,眼神一亮,低聲安慰她道「為夫……沒事!」
他努力的做出一付沒有大礙的樣子。可是低沉沙啞到幾近破碎的聲音,額角繃起跳動的筋絡,鼻頭鬢角隱現的水光,出賣了他的現況。
心裡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難受。
孟靈蘭望著身陷險境還在努力安慰自己的玄皓,突然覺得鼻子酸漲,眼角發潮。
「夫君真的沒事嗎?」
昴起頭,努力忍下因為鼻酸而漫起的淚水,她有些夫助的望向通微散人。
相似的年紀,相似的神情,卻是尋不出破綻的身份。
通微散人望著孟靈蘭微微有些恍然,但只是一瞬,快到孟靈蘭都沒有發覺自家師父的目光轉變。
「玄夫人放心,玄公子歇上一陣,將身上的毒泄出來便好了。」
通微散人安慰完孟靈蘭,便要告辭。
孟靈蘭相信自家師父不會騙人,可是……
就在通微散人走到門邊拉開門的瞬間,孟靈蘭喊住了他「師——道長」
通微散人身形一頓,轉過身來,望著孟靈蘭微微含首,道「玄夫人可還有事?」
抿了抿唇,將口邊思念咽下,孟靈蘭同通微散人確認道「夫君住在這裡,當真不會出現別的意外嗎?」
通微散人理解一個十幾歲的姑娘面對夫君中毒時的無助,他目光寬和的望著她,道「玄夫人放心,貧道不會放任那些人胡來的。」
有了自家師父的保證,孟靈蘭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目送著通微散人離開,孟靈蘭才有寥落的轉回身。
桌邊的玄皓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了桌上,孟靈蘭驚忙奔了過去,蹲身一手扶著他的肩,低側著頭自下向上的望向玄皓。
天已近黃暈,屋內的光線本就不明,玄皓趴俯的姿勢令他的整張臉都藏在了暗影里。孟靈蘭只能瞧見他緊繃的唇線。
「夫君……」
因為擔心無措,孟靈蘭的聲音有些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的顫音。
「為夫沒事!」
玄皓努力的衝著孟靈蘭彎了彎唇角,嗓子卻似被火給烤乾了似的,干啞的厲害。
孟靈蘭見了玄皓的樣子,心裡更加的擔心,伸手就按上了他在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