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羽千瓊篇：尊嚴

  徐家是個「死要面子」的人家！

  午餐貌似豐盛，盤子碟子擺了不少，裡面的餐食卻少得可憐，還都以素食為主。

  

  燉白菜、醋熘白菜、白菜豆腐光是白菜系列就占了好幾盤。

  母夜叉老太見我過來，臉蛋子恨不得耷拉到地上，眼珠子一翻一翻地「剜」我。

  「還有臉上桌子吃飯！哼！」

  因為徐長卿在我身邊，徐老太只是氣呼呼地哼唧幾下，到底沒有像剛才那樣對我連打帶罵。

  徐老太左邊坐著胖墩兒小姑子，右邊分別坐著大伯子和大嫂，他們的碗裡都盛好了米飯，沒動筷子，等我和徐長卿過來，人齊一起吃。

  大伯子的眼瞼本是垂著，看見我們，眼中閃爍了些許光澤。

  「長卿，啥時候回來的？」他問。

  徐長卿禮貌答：「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去哥的屋子坐坐，小葵喊吃飯，就先過來了」

  「不妨不妨，來，坐下吃飯吧，三喜兒你們倆」

  圓桌上還有兩碗富餘的碗筷，喊我們吃飯的小丫頭叫小葵，待我們坐下後，立刻給我們盛飯。

  轉眼不見了雙喜，扭頭看見他躲在門框外。

  「雙喜！」

  我喊了他一聲，他探出個頭兒，卻不敢進來。

  「你這傻子怎麼也來了？」

  徐老太的筷子「啪」地拍在桌子上，「誰讓他來的！馬上把他趕回柴房去！」

  徐老太一臉厭惡，看見雙喜就像看見牛糞那麼噁心。

  可其實我的雙喜哥長相不賴，挺有男人味兒的，還有，他畢竟和這個家庭沾親帶故的，吃個「白菜宴」而已，又不是豪華午餐，有必要不讓他上桌子嘛！

  可想歸想，我也不能當著一家人的面兒逆杵了婆婆。

  我只好將希冀的眼睛看向徐長卿。果然，徐長卿沒有讓我失望，「我讓他來的，吃個飯而已，人多更熱鬧」

  雙喜看起來挺怕徐老太，即使進屋，也躲在我身後，一個大男人，侷促得像個孩子。

  「不行！對這個傻子怎麼吃！一個吃閒飯的還不夠，還要帶上一個，我們徐家是欠你們的嗎！王福——王福——」

  經母夜叉這麼一喊，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兒。

  「老夫人，您喊我！」

  「把這個白痴給我拖走！」

  「是！」

  王福上來便拽雙喜，雙喜拉著我的胳膊，跟孩子似的抽泣。

  「三喜兒我餓了，我吃飯，三喜兒，我要跟你在一起」

  雙喜看起來挺可憐，剛才他給我的點心還在，那塊點心應該是他存了很長時間都沒捨得吃的。

  有徐長卿給我撐腰，我便自作主張，一定要讓雙喜坐下吃飯。

  「雙喜能不能保證好好吃飯不惹事？」

  「能！」

  「坐下來一起吃吧！」

  徐長卿遣王福多搬來一個凳子過來。

  徐老太見我們「夫唱婦和」，氣得恨不得翻白眼。

  她站起來，掐著腰，非常有底氣地叫喊道：

  「長卿，你是嫌你老娘我活得時間長了吧？自從娶了這個狐媚子，你眼裡還有沒有娘？」

  隨後，她又指著雙喜的鼻子——

  「這傻子，平時顛憨顛憨的，你竟讓他也上桌子吃飯！他要是在這兒，我就不吃了！你們這些孝順的兒子兒媳，就等著看老娘餓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