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2025-04-01 15:02:52
作者: 一溪明月
一室靜謐,兩人靜靜地依偎在一起,彼此的心跳清晰可聞。
杜蘅不習慣如此親昵的相處方式,僵著身子坐了一會,實在是渾身不自在得很,遂輕輕推了推他:「好,好了吧?」
蕭絕見她小臉皺成一團,只當她還難受著,想著因自己一時放縱,令她受苦,心裡愧意更深。
滿眼溫柔地道:「睡吧。」
杜蘅猶豫一下,輕應:「嗯。」
滿心以為,這樣就可以避開兩人獨處的尷尬。
孰料,蕭絕竟沒有如她所料地退出去,反而抱著她一起躺下,很自然地拉來薄被蓋上。
杜蘅大驚失色,顧不得羞赦,一骨嚕爬起來:「你,你不走?」
蕭絕心沉了沉:「我為什麼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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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蕭絕似笑非笑地睨著她:「我若是此刻離開,你不覺得太矯情了嗎?」
杜蘅臉紅得要滴出血來。
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再來避嫌,的確矯情。
可他能夠欣然接受兩人之間這種飛速遞進的親密關係,她卻沒辦法象他一樣坦然自若地與他相擁而眠。
「還是說,」蕭絕的笑容里已夾了幾分冷厲,慢條斯理地道:「你打算忍一時之辱,得一世安寧?」
杜蘅愣了愣,臉色唰地一下由血紅變為慘白。
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詞以對。
誰要,他該死的全都猜對了呢?
她原本的確打算以身相許,待他意亂情迷,心軟之時再提退婚。
即便,那些想法在見到他的一瞬間,便已自動湮滅,消逝得無影無蹤。
且,絕不是如他所說的「忍一時之辱,得一世安寧」。相反,是「偷一時之歡,成一生之念。」然而,不管理由是什麼,於他的結果都是一樣吧?
蕭絕目光利若鷹隼,緊緊盯著她。看著她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卻始終不做一字之辯,心一點點變涼。
他慢慢地坐直了身體,眼中又是痛又是怒,輕點了一下頭:「原來,如此。」他低笑兩聲,笑容里滿滿的全是苦澀:「果然,如此。」
這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飛揚跋扈的蕭絕,杜蘅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有心想要辯解幾句,又不知從何說起。
蕭絕的眼中已是熊熊怒火:「我倒不知,在你心裡如此不堪,竟只能用糟踐自己的方式,來擺脫我。」
杜蘅身子一僵。
蕭絕忽地握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將她的指骨捏碎,聲音從齒縫裡迸出來:「南宮宸就這麼好,值得你這麼委曲求全?」
杜蘅的手抖得厲害,連身子都抖了起來:「你,你說什麼?」
「說什麼你心裡清楚。」她反應如此激烈,蕭絕反而平靜下來,冷冷一笑:「可惜,你打錯了算盤。小爺從來就不是一個逆來順受,任人擺布的主。從來只有小爺……」
「蕭絕!」
蕭絕被她喝得一愣。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杜蘅漲紅了臉,低聲嚷。
蕭絕眉一揚:「小爺想錯了嗎?你沒有打算把小爺當抹布用過就丟?」
杜蘅忍不住橫了他一眼:「你若是抹布,別人還要不要活了?」
蕭絕心中一盪,強行別開視線:「你敢說跟南宮宸沒有半點關係?」
杜蘅嘆了口氣,低聲道:「南宮宸跟我能有什麼關係?我是擔心你。」
蕭絕彎唇,勾出一抹諷笑:「真當小爺是傻子呢!」
擔心他,卻要跟他劃清界線,這理由還真新鮮!
「他是王爺,又是皇子。」杜蘅猶豫了一下,慢慢道:「以後說不定還會是皇儲,是大齊未來的皇上。你就算再有本事,穆王府再權勢滔天,也只是臣子。跟他硬碰硬,能討得什麼好處?」
蕭絕並不是個蠢蛋,之所以生了誤會,不過是心裡堵著一股酸氣,這時她只稍稍透了點話音,立刻便醒悟過來,眸光一冷:「他威脅你?」
杜蘅斜睨著他,表情很是苦惱:「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哪件不是授人以柄,還用得著別人威脅?你能活到現在,全賴祖上有德,皇上胸懷寬闊。否則,十顆頭也不夠砍!」
蕭絕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見她眼裡滿滿的全是擔心,沒有半點做偽。
不禁又高興起來,卻仍小心求證:「這麼說,是我誤會了你?你並沒有離開我,投到那傢伙的懷抱的想法?」
杜蘅氣苦,禁不住紅了眼圈:「你,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蕭絕一個勁地作揖:「好媳婦,是我一時鬼迷了心竅,誤會了你,說了這許多混帳話,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我,我給你賠不是!」
杜蘅撇了撇嘴:「世子爺的禮,我可當不起~」
蕭絕笑嘻嘻地道:「你是我媳婦,你若當不起,還有誰當得起?」
頓了頓,又道:「你放心,我有分寸。別人都只當我是仗著穆王府的勢子才橫行霸道,飛揚跋扈……」
杜蘅忍不住笑:「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蕭絕正色道:「我蕭家已是權勢滔天。倘若我再循規蹈矩,朝野軍中卓有聲望,皇上會如何想,又怎敢放心用我?」
杜蘅怔怔地看著他,慢慢地收起了笑容。
重生一回,對於朝堂之間波詭雲譎的變化,也不再如前世般懵然不知。
蕭絕這番話,看似荒誕不經,細思之下卻極有道理。
蕭家早已位極人臣,皇上並不需要蕭家再出一個精明睿智的青年才俊,同時又需要一柄鋒芒畢露可以替他掃清一切障礙的匕首。
倘若蕭絕外強中乾,皇上固然不喜,然則太過精明強幹,皇上也會引為大忌。
只有如蕭絕現在這樣,才華能力皆具,卻又因出身市井,故爾張揚跋扈,行事處處給人垢病的紈絝子弟,才是太康帝心目中最有利用價值的那把尖刀!
他行事的張揚,他的德行虧失,註定了他做得再多永遠只能功過相抵,甚至功不抵過。
皇上不必擔心賞無可賞,更不必擔心穆王府聲望日隆,最終功高蓋主,影響皇權穩固。
所以,他才會有意無意地縱容蕭絕的放肆,甚至樂此不疲地替他收拾爛攤子。
她這裡心思百轉,為他的深謀遠慮而嘆服。
蕭絕的心思和視線早已溜到了別處。
兩人這一番爭執推拒,讓原本就寬鬆的中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遍布著淺紫深紅的肌膚,在燈光的輝映下,越發引得他血脈卉張。
蕭絕看直了眼:「只要皇上一日還戀著那把龍椅,就一日離不開我,小爺便可囂張一日。你根本不必擔心相公我的安危……」
一路說話,一路不顧她的掙扎,雨點似的吻不管不顧地落下來。
杜蘅推拒了幾下,到底抵不過他的力氣,很快就變得乖柔順服,眼中一片波光瀲灩。
蕭絕自然察覺到了她的變化,一發不可收拾。
杜蘅又羞又急,推他不動,掙他不得,惶急之下只得抬了手遮著他的眼睛,顫了聲音嚷:「燈,熄燈……」話畢,已是紅得象尾煮熟的蝦子。
蕭絕發出愉悅地輕笑,
心中雖是遺憾,卻也怕逼急了她,只得抬手揮滅了燭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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