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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的境界

2025-04-01 15:02:21 作者: 一溪明月

  南宮宸臉上的笑容一絲不減,半點沒有被人打翻在地踩在腳下的狼狽,反而有種躺在舒適的美人榻上頤指氣使的優雅和高貴,語氣十分篤定:「阿蘅,早晚回到本王身邊。」

  她只是在跟他嘔氣,可依她的性子,又能氣多久呢?

  聽著他用幾乎是喚著情人的語調喚出這個名字,蕭絕只覺血往上涌,腳下的力道不覺又重了幾分:「找死呢?」

  誰也沒注意到他用的是「回」而不是「來」,看似區別不大,實則謬之千里。

  所有人都呆住了,面上表情幾乎稱得上是驚悚!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擦!這是什麼情況?

  杜家二小姐繼甩了平昌侯夏風之後,又踹掉了世子爺,勾/搭上王爺啦?

  王爺,甚至都不加掩飾,公然承認了?

  這時再去看蕭絕,就覺得他也不那麼無恥了,也不覺得他可惡啦,每個人眼裡都隱隱流露出幾分同情。

  難怪世子爺氣勢洶洶,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專程跑來打架的!

  這也不能怪他,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啊!

  南宮宸一動不動,沒什麼表情,好象那隻手不是他的,根本感覺不到疼痛,聲音陰柔得不象話:「現在抽身還不遲,省得到時更傷心。」

  一副我搶了你未婚妻,其實是為你好的樣子。

  眾人都是一抖,難道無恥也會傳染?

  怎麼跟蕭絕打了一架,王爺也變得沒有節操了呢?

  蕭絕笑了,是一慣的吊兒郎當的痞子樣:「王爺好象忘了,你的命還捏在小爺的手裡?」

  南宮宸也笑,笑得雲淡風輕,目下無塵:「就憑你手裡這把桃木劍?你以為在唱戲呢!」

  什麼?

  這小子手裡拿的居然是桃木劍!

  眾人的下巴再次落地。

  這種情況下,就很考驗一個人的麵皮功夫了。

  藍飛塵幾個武將,想著自己成天耍刀弄槍,是一輩子在刀口上討生活的人,竟然被一把桃木劍嚇得止了步,這張臉真是沒地方擱了!

  各人都是由面無人色,瞬間變得血涌腦門,艷如朝霞,紅若關公。

  如果不要臉也有等級的話,蕭絕絕對稱得上登峰造級,被拆穿把戲,臉都不紅一下:「飛葉摘花皆可傷人,小爺要你的命又何需動用兵刃?這是逗那幫傻小子玩的,給他們一個貪生怕死的理由。」

  嘖嘖,一句話由跳樑小丑迅速上升到絕世高手,將一眾對手打落塵埃!

  形勢瞬間逆轉啊,有沒有?

  眾人的臉集體綠了!

  蕭絕抬頭,掃一眼呆若木雞的眾人,笑眯眯地把手裡的劍往前遞了一分,壓上了南宮宸優美如天鵝的頸子:「不信啊?小爺試給你們看?」

  「信,我信!」藍飛塵一急,脫口嚷道:「世子爺千萬要冷靜,有什麼誤會,坐下來好好談。」

  「誤會?」蕭絕冷笑一聲:「你問問他,這是不是誤會!」

  「當然不是誤會~」南宮宸慢條斯理地道。

  「爺!」魅影突然走了進來,在蕭絕耳邊低語了一句。

  蕭絕眼神一變,手裡桃木劍一扔:「南宮宸,別以為世上就你聰明!那些伎倆是爺玩剩下的!來而不往非禮也,給小爺穿小鞋,就別怪小爺不客氣!今天這只是利息,等著收大禮吧!」

  說罷,一腳將南宮宸踹飛,怦地一聲撞破了雅間的牆,飛了出去。

  「王爺!」眾人涌了出去,等煙塵散去,早已不見了蕭絕的蹤影。

  南宮宸一頭一臉的灰,跌坐在大廳中。

  「王爺,你沒事吧?」藍飛塵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問。

  隨著這聲巨響,陳泰陳然雙雙從敞開的窗戶里跳了進來:「王爺!」

  兩人的衣服都有血跡,袍子上還印著不同的腳印,顯然剛剛也經歷了一場惡戰。

  南宮宸臉頰青了,眼睛腫了,嘴巴裂了,優雅地站起來,拍拍衣上的灰塵,冷笑著迸出兩字:「廢物!」

  也不知是罵陳泰陳然,還是這幾個京衛營的武將?

  五對一,竟然被蕭絕打個措手不及,把南宮宸踩在了腳下。

  說出去,也的確是沒臉見人。

  幾個人都是面如菜色。

  南宮宸卻領著陳泰陳然揚長而去。

  方才魅影進來,聲音雖然低,但架不住他躺在地上,視角獨特,看到他的嘴唇翕動,提到了「二小姐」三字,想必不是東窗事發了,就是有緊急狀況出現,蕭絕這才匆匆離場。

  「盯緊點,別又辦砸了。」進馬車的一瞬間,他冷著臉吩咐。

  「是。」陳然面有愧色。

  夥計們上來,對滿地狼籍視而不見,恭敬地道:「七爺有交待,各位受驚了,已在芙蓉閣另備酒菜,給各位大人壓驚。」

  眾人這才醒過神來:飄香樓是什麼地方?那是二小姐名下的產業啊,挑在這裡宴客,不是送上/門來給人扁嗎?

  幾個不覺都把埋怨的目光朝陳平看去:「都怪你,沒事選什麼飄香樓啊?」

  陳平大感冤枉:「我哪知道王爺瞧上了世子爺未過門的妻子?再說了,飄香樓的菜好吃,這也是你們說的啊!這會子出了事,怎麼倒成我的責任了?」

  出了這樣的事,誰還有心思坐下來繼續喝酒?

  可考慮到南宮宸的聲譽,關於杜蘅和南宮宸以及蕭絕之間混亂的關係,還不能對外聲張,這要是不痛快地議論幾句,回去肯定睡不著覺。

  面面相覷之後,還是半推半就地進了芙蓉閣。

  「藍大人,你瞧著王爺是真上了心,還是故意打世子爺的臉?」尹瀾最年輕,心裡存不住話。

  「嗯,不好說啊,不好說……」藍飛塵老奸巨滑,怎麼肯落下話柄。

  「這位杜二小姐,到底有什麼能耐?」林熠則對杜蘅表現出了興趣:「怎麼這些勛貴子弟,一個二個都圍著她轉?連王爺這等清心寡欲之人,都弄得七情上了面……」

  「嘿嘿~」陳平咧著缺了牙的嘴,笑得十分不屑,因為漏風話說得荒腔走板,卻也勉強讓人可以聽懂:「女人不外乎那三種,要麼臉蛋漂亮可迷人;要麼嘴上抹蜜會哄人;要麼床/上功夫厲害能勾人。」

  「杜家二小姐我見過,」林熠立刻撇了撇嘴:「長得倒是不難看,離絕色卻還有點距離。」

  「聽說她每次參加宮宴都是獨來獨往,不象是嘴會抹蜜之人啊。」藍飛塵道。

  「那不就是說,二小姐的……」尹瀾擠了擠眼睛,笑得十分猥瑣。

  「噓!」另外幾個立刻噓他:「噤聲,謹防隔牆有耳。」

  藍飛塵更是板起臉來訓:「你不要命了?想讓世子爺大卸八塊,也別連累咱們!」

  南宮宸若不是仗著皇子身份,只怕已經身首異處。

  可是他們幾個,可沒有那麼好命生在皇家有老子罩著,蕭絕要滅掉一個,都不必動用老蕭家的丹書鐵劵!

  蕭絕出了酒樓,卻是面有喜色:「阿蘅真的派人來找我了?」

  他因要做這不速之客,提前走了,偏偏他又沒留下口信,兩下里錯開,竟沒碰上。

  他不禁有些扼腕:這還是阿蘅第一次主動找他呢,居然就錯過了!

  魅影可不敢樂觀,杜蘅居然找到金吾衛來,這件事肯定瞞不過,猶豫一下,還是決定先給主子提個醒:「聽說,付小姐下午去找了二小姐。」

  「什麼?」蕭絕腳下一頓,立刻怒了:「她好大的膽子!竟敢無視小爺的警告!」

  魅影面無表情:「付小姐初來乍到,哪能這麼快就知道二小姐的住址?」

  「你的意思,」蕭絕看他一眼,臉色微沉:「是老頭子或者我娘的主意?」

  「這我可沒說。」魅影滑得象泥鰍,怎麼會擔上挑撥父子母子關係的責任,立刻撇清。撇清完之後,還要給他提示:「但是,肯定有人在背後攛掇。」

  「哼!」蕭絕冷笑一聲,翻身上馬:「不管是誰在裝神弄鬼,小爺都不會放過!」

  也不管會不會驚世駭俗,一路狂飈到柳樹胡同,連馬都不下,直接飛身上牆。

  林小志只來得及瞧見一條黑影,喝了一聲:「誰?」便失了他的蹤影。

  正要拔腿去追,肩上多了一隻手,轉過身,聶宇平沖他笑:「你傻啊?這個時間敢直闖內宅的,除了七爺還有誰?等著,一會魅影准要找你來喝酒。」

  「你怎知是七爺?」龔寧不信。

  聶宇平彎唇:「要不要打賭?不多,就兩壇玉冰燒。」

  「別跟他賭!」楊坤忙撞他一下:「你傻呀?沒聽到牆外邊那動靜鬧的!」

  果然,幾乎是立刻,魅影就站在了牆上:「喂,來一壇竹葉青?」

  「呸!」林小志啐他:「當老子這裡是酒樓啊?次次來都吃白食,也不嫌臊得慌!」

  「見外了不是?」魅影笑眯眯地跳下去:「兄弟之間,提什麼錢啊?對了,我把馬拴在棗樹下了,哪位幫我給七爺的馬餵捆草?」

  「嗬!」林小聲一拳打過去:「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不止騙吃騙喝,還想支使咱們幫你做事?」

  「嘿嘿~」魅影早有準備,側身閃過,笑道:「這不是到了杜家麼?要是進了穆王府,哪敢勞動你們啊?」

  這下,連素來老成持重的黃健都看不下去了:「娘的,說他胖還喘上了!居然跟咱們顯擺。弟兄們,還等什麼,揍他丫的!」

  這還是在二小姐的地盤上呢,他就敢這麼囂張,等以後進了穆王府,豈不是只有受欺侮的份?

  幾個人便一涌而上,魅影大笑著四處亂躥:「誰揍誰還不一定呢!」

  「嗬,這時候了還敢嘴硬!就該往死里揍!」

  群房裡一陣大亂。

  相比群房這邊的喧鬧,正屋那塊就顯得安靜得多了。不,簡直是太安靜了一些。

  蕭絕一進門,就看到院子裡一字排開,跪了五六個人。

  仔細一看,都是杜蘅貼身伺候的。

  心中不禁咯噔一響:壞了!阿蘅這回氣得不輕!連最不屑的罰跪都拿出來用了!

  他,要不要暫時避一避風頭?

  來不及了,初七耳朵好,老遠就聽到風聲,回過頭看到他立刻興奮地揚起了手:「師兄!」

  「初七?」蕭絕驚訝之極。

  不等他問,初七已經興高采烈地給出答案兼發出邀請:「師兄,我們在比賽看誰跪得久!你要不要也來比一個?」

  眾人狂汗。

  要七爺跪?這種畫面她們連想都不敢想!除了初七,還真沒有第二個人敢說!

  蕭絕蹙眉:「都跪在這裡,阿蘅跟前誰伺候?」

  幾個丫對他頗有怨言,都閉緊了嘴巴不吭聲。

  嘴裡說喜歡小姐,還沒成親呢,就蹦出個未婚妻來,嚷著要正妻之位,逼小姐屈居妾位!這要是嫁過去,還有什麼活路?

  蕭絕也不需要她們回答,徑直抬腿進了屋。

  撩開帘子,杜蘅正端坐在炕上,安靜地繡著花。

  蕭絕嘻皮笑臉地湊過去,伸手拿她的繡繃:「大晚上的繡什麼花啊,仔細熬壞了眼睛。」

  「別鬧!」杜蘅頭也不抬,淡淡道:「就剩最後幾針了,繡完了再跟你說話。」

  蕭絕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地盯著她飛針走線,甜言蜜語地哄:「媳婦,你繡花的樣子真好看。」

  杜蘅撇了撇嘴,懶得搭理。

  蕭絕再仔細一看,笑得更開心了:「哎喲,是給我繡的呀?辛苦媳婦了!」

  杜蘅繡完最後一針,低頭把線咬斷,再把繃子拆了,一方深綠上繡墨竹,勾著金邊的男子手帕就完成了。

  「嘿嘿,」蕭絕立刻去搶:「你瞧咱倆是不是心有靈犀?今兒正好穿了一身的青,配這條帕子剛剛好。」

  杜蘅把手往後一縮:「美的你,這是給仲哥的!他已通過了縣試,馬上要參加府試了。」

  蕭絕臉立刻拉得老長:「府試之後還有院試,過了院試也不過是秀才,哪裡值得你親自動手給他繡東西?再說了,他不是有親娘親妹妹麼?輪得到你操心!」

  杜蘅把頭一抬,正要刺他幾句,忽地見他一臉烏青,驚嚷道:「哎呀!你跟人打架了?」伸手去摸他的臉。

  蕭絕立刻將她的手按在臉上,委屈地道:「哪裡是打架,小爺光挨打了!」

  杜蘅只道他是為了付珈佇的事跟蕭乾起了衝突,被打了。

  很是心疼,嗔道:「王爺也不看看你都多大了,怎麼還動起手來!」

  打也不會挑著點地方,頂著一張這樣的臉,要他怎麼見人?

  蕭絕立刻順著竿子往上爬:「小爺心裡只有你一個,老頭子非要往我懷裡塞女人,我還能不跟他急眼?」

  「你就不能好好說嗎?」杜蘅有點恨鐵不成鋼:「以柔克剛你不懂啊,非得急赤白臉地擰著來,結果還不是自個吃虧?」

  蕭絕聽她這口氣,似乎並沒把付珈佇放在心上,很是疑惑,抬了眸仔細看她:「媳婦,你不生氣啊?」

  「別動!」杜蘅橫他一眼,起身去拿了盒薄盒膏來,揭開蓋,挑一點藥末勻在他臉上:「幸得我這裡還有薄荷膏,二個時辰抹一次,過兩天消了腫就好了。」

  「嘿嘿~」蕭絕有點小得意:「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傷不算什麼。」

  再說了,南宮宸的傷可比他的重好幾倍,估計起碼十天半個月見不得人了!

  「生氣,」杜蘅看著他,嘆了口氣:「出了這樣的事,哪個女人能不生氣?可生氣有用嗎,能解決問題嗎?」

  「媳婦!」蕭絕急了:「這回真不關我的事……」

  「明白~」杜蘅點頭,笑容里有幾分苦澀:「你們是指腹為婚,算起來,我才是第三者。」

  真是諷刺!

  前世一直是她被別人搶,重生一回,反變成她搶別人的男人了!

  PS:今天一萬五,等偶慢慢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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