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憤怒的王
2025-04-01 12:56:18
作者: 墨舞碧歌
風戰柏看她突然滿頭大汗,臉色潮紅,神色間似乎忍受了極大痛苦,心中一驚又一疼,點頭道:「好!大哥現在就帶你走!」
「對不住,讓你開罪溫如凱了。」璇璣苦笑道。
風戰柏輕斥道:「你既喚得我一聲大哥,便不可說這些。」
這時,已有十數人身穿兵士之服把兩人團圍住。
納明天朗和雲楊相互交換了個眼色,納明天朗正要出聲,風戰柏微微瞥了五七一眼,五七會意,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寒光簇閃,白影飄動,到意識過來時,樓中哪兒還有風戰柏和璇璣的身影?
眾人大吃一驚,竟是這樣厲害霸道的輕功。那驟然而綻的寒芒,卻是五七手上一柄青鋒劍,刃口如水如光淬,必是寶劍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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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凱冷笑,「來人,把他拿下,那兩個人——給本將軍追!」
「哦,不知道舅舅要追什麼人呢?」
輕淡的聲音從樓閣處傳來,一行人走了下來,說話的正是為首的一名紫袍男子。
溫如凱心中蘊怒,正要發作,揚眸一看,心裡一驚,心道此人怎會在這裡,同時,卻是雙膝緊屈。
「臣溫如凱叩見皇上!」
他話聲未畢,滿室懼驚,霎時跪了一地的人,除去尚自怔愣的五七,納明天朗和雲楊。
「納明見過西涼皇帝陛下。」納明右手往前胸一放,微微彎腰道。
龍非離笑道:「二王子不必多禮。」
看到皇帝,雲楊心裡微震,臉上也只不動聲色,一笑道:「微臣見過皇上。」
他剛要下跪,龍非離已伸手扶起他,緩斥道:「七哥,都是自家兄弟還要和朕客氣嗎?」
五七大吃一驚,方才知道這納明天朗竟是月落國的二王子,而這自稱來自樂陽郡家中薄有田產的雲楊竟是當今皇上的七哥被賜封地忘憂郡的七王爺龍修文。
說起這龍修文,他還在少時便被先皇遣去封地,多年未回帝都,和玉致幼時一面,今日相見,兄妹兩人竟都認不得。
龍非離環了全場一眼,淡聲道:「好啊,這朝中來的並不少呀。真是好氣魄好熱鬧。」
他的語氣甚是平和,但卻莫名的教人心悸,立刻便有十數個官員戰戰兢兢跪到龍非離面前,不知這位年輕的皇帝為何會在此間出現,又摸不准他到底心意如何。
這時,溫三哼哼哧哧的爬到龍非離面前,道:「皇上為微臣作主,剛有歹人把臣重傷」
溫如凱心裡暗罵此子正蠢貨,斥道:「皇上面前,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他還沒說完,卻已被龍非離一腳踹翻在地。那力道竟似甚大,他嘴一歪,一口鮮血溢了出來。眾人見狀,都嚇得發顫,若論輩數,那溫三是皇帝的表哥啊。皇帝卻——
別的人不知底蘊,龍梓錦等人卻深知,剛才面紗一揭,甫看到璇璣時,龍非離已震怒到極點,後又看到溫三調戲璇璣,那白衣男子和璇璣的之間的親密,這皇帝心裡的怒氣,誰都不敢揣測了
溫如凱又怒又驚,卻不敢表現出來,只壓低聲音道:「不知道臣犬什麼地方做錯了,請皇上訓示,臣回去必定嚴加管教。」
龍非離冷笑道:「這煙雨樓涉嫌窩藏當日在年府謀刺的賊人,舅舅還有朕的一眾好臣子,便坐在這裡賞那鶯歌笙舞?你兒甚至還在為這風月之事糾~纏不休!」
當日皇帝陪年妃歸寧省親,年府卻出了刺客,這事誰不知道沒,這刺客竟藏匿在此間?眾人大吃一驚,媽媽幻娘早已嚇得癱倒在地,溫如凱咬牙,道:「皇上,請讓臣等戴罪立功,領人捉拿這叛逆。」
龍非離冷冷道:「待得將軍調親兵過來,這賊人焉還在此間?」
他鳳眸一瞥,卻是段玉桓從門口走進,稟道:「皇上,禁軍已把這煙雨樓盡數封圍,刺客插翅也難逃。」
這時,一個綠衫青年從二樓飛身而下,他臉色陰沉,走到龍非離身邊,附嘴到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來人正是清風,風戰柏甫帶了璇璣離開,龍非離便讓清風立即追上摸出行蹤,自己則下來穩住情勢。
「十弟,這裡交與你,納明王子,七哥,稍後見。」
眾人還沒意識到皇帝話里用意,只見眼前紫影翻飛,不過是轉瞬之間,皇帝已消失了蹤影。沒看到過皇帝武功的人都震驚之極,誰曾想到這少年天子竟還身負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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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風戰柏和璇璣其實並沒有離開,最危險的地方有時最安全。
劉詩敏的房間。
風戰柏把璇璣抱到床~上,璇璣的神識已徹底迷亂。卻是先前那幻娘看劉詩敏神色,便知她必定不從,借丫鬟送茶之機,下了極厲害的yao,無可解法,必須男女**方可緩舒。
璇璣緊蹙著眉,杏眸半闔,只一味拉扯著身上的衣服,啞聲道:「好熱」
她臉色緋紅,燦若朝霞,額上薄汗輕沁,身子在床~上扭動,苦苦呻~吟著,風戰柏怎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突然一聲微響,卻是璇璣把外袍拉下,露出了胸~肩前一片肌膚。
突然一聲微響,卻是璇璣把外袍拉下,露出了胸~肩前一片肌膚。
風戰柏越發擰緊了眉心。剛一上了來,碰到了個小廝,他捉了人來問,說到這yao,那小廝惶恐說除在個把時辰內合歡外別無他法,若拖延了,必損中yao者身體,重則性命之虞。
膚如凝脂,膚光勝雪,她的身子急劇起伏著,月白抹~胸下,曲線淺露,誘人之極。
風戰柏本已對她動情,這時更是心跳狂亂,手不由自主輕輕向她臉上撫去。一觸之下滿手滑膩,他一凜,才意識到自己冒犯了她,急忙撤手。
卻遲了。
他的大掌教她握住。
「旋弟,你醒醒!」他咬牙欲~抽出手來,她卻更用力的握緊了,往自己的臉上摩挲去。
他向來自製,明明她的手柔若無骨,他竟無法再掙開,唇邊綻出抹苦笑,不是無法,是自己不想!
他一生清淡,卻在一天裡愛上了一個人——
璇璣身子燥~熱不休,臉龐上男人的掌卻為她帶來甘涼。她早已亂了神智,那還管什麼,只握了男子的手往自己身上拖去。
那高聳彈性的柔軟,風戰柏省誤到自己的做了什麼的時候,已輕輕吻上了女子的額。
深深凝了女子片刻。
他微嘆一聲,把痛苦扭動著的人兒摟抱進懷裡,在她耳邊輕聲道:「旋弟,若大哥要了你,你會恨我一生嗎?」
「大哥尚未娶親,除了你,這二十三年來,也不曾對哪個女子動過心。今晚過後,大哥便上門向你父母提親,娶你為妻,一生不二志,只待你一個好,如此可好?」
璇璣只覺身體快被火燒開,難受得要死,本能便往男子的懷抱里偎去,螓首隻在他懷裡亂蹭。風戰柏僅存的自控霎時悉數崩塌,低頭吻上她的唇。
兩人唇舌一交纏,她口中的清香柔膩,風戰柏只覺得胸~腔那股情緒像石子擲進湖心,驟然泛騰起的水波便一圈一圈擴大開來,心間那隱隱的激越竟似要把他全然吞盡湮沒一般。
懷中的女人,他與她相識不過一天,他只知道她叫年旋,甚至這未必就是她的閨名,他卻似等了她千年似的,全身每寸都叫囂著他想待她好,他想要她!
她的喘息急促無依,他才不舍地放開她的唇瓣,手指愛憐地摩挲著她被他吮吻得紅腫的櫻唇。
耳畔突然輾轉過她縹緲悲傷的歌聲。
如果轉換了時空身份和姓名/但願認得你眼睛/千年之後的你會在哪裡/身邊有怎樣風景/我們的故事並不算美麗/卻如此難以忘記
如果當初勇敢的在一起/會不會不同結局
他從不信前世今生宿命輪迴之說,但當那紫衣女子手挽著宮燈緩步而出那一瞬,他的心口仿佛被什麼鈍器狠砸了一下。
竟然是這樣道不清弄不明的濃烈感覺。
若不是前生便見過,怎麼去解釋這樣濃重的熟捻和心疼?
在帝都集市里,依照他的性子,他只會暗中囑咐五七去對賣身的孤女施贈,卻在第一眼看到她因錢財被竊嗔怒的神色走了出來,是為了什麼;她要脫衣給翠丫遮掩的時候,他止住了她,又是為了什麼。
手指緩緩而下,終於輕輕挑開她的抹~胸上的帶子,虔誠卻又激烈的吻上她的鎖骨。
轟隆的一聲遽響,風戰柏一驚,卻也出手敏捷,已迅速幫璇璣拉上衣衫,把她擁進懷裡,冷靜地審視著門口的不速之客。
他的動作雖極快,但前一瞬的動作早已落進來者的眼裡。
門是被遽然踹開的,那幾乎塌倒的門板,巨大的聲音,無不彰示著來人似乎已焦躁暴戾到了極點。
門口處,一名紫袍男子形相秀致絕美,竟隱隱是傾城之色,那一雙狹長的眸子裡卻全然裹上了一片血紅。
眼角眉梢,無一處不是陰沉和殺戮。
「誰准你碰她?」
這個男人絕不好對付!風戰柏心神一凜,卻見男子喉結微微動過,袖子輕抬,五指攏起已疾出,凌空向他抓來。
風戰柏眉頓擰,隔空探物,竟是這樣霸道的武功!他自小便聰敏過人,一身家傳武功早已到達爐火純青之境,卻也不敢輕視,只怕誤傷了懷中女子,立刻把璇璣放回被衾,一手挽了被子攏上她的身子,一手出掌接下這凌厲一擊。
「閣下是什麼人?」風戰柏凝眉而問。
來人正是龍非離。風戰柏化解了他的殺招,他微微一凜,卻更不打話,抽出腰間軟劍,直指對手。
破門而入看到那男人對璇璣做著什麼的一瞬,滿腔除去狂亂的嫉恨與厲怒,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他要殺了這個男人。
年璇璣他也必不放過!
剛才,片片雪花在她手裡飛綻,一身紫裳,眩惑了他的眉眼,她在台上輕輕唱歌那一刻,他便像個傻子一樣凝視著她,那時,尚不知道「她」就是她。滿心滿腦竟是年璇璣嗔怒微笑哭泣的每種模樣。
當日,她仗著他對她的愛寵在大殿上折了他的顏面,他當時確實動了殺意,但看到她衣襟上的血跡,那劍尖竟然便無法再遞前半寸。
他捨不得!
竟然捨不得
他什麼時候竟然也有了這樣的心情?他怒極,卻終沒有把她放逐到冷宮。把鳳鷲宮禁為冷宮,見鬼!騙誰呢?不過是形式。吃穿用度,鳳鷲宮裡哪一樣薄過?
把紫衛從她身邊撤走,不想再聽到有關她的任何事。夜裡宿在其他妃子的寢宮裡,卻會想起她。年瑤光鬼扯什麼想要她來觀禮,他准了,不過是想見她一面。
她卻大膽放si到這地步,私逃出宮,進了花樓成了待選hua魁,在這麼多男人面前表演
她腦里似乎儘是古怪的東西。只是他占有了她的身子,卻從不知道,她還會唱古怪卻清婉動聽的歌,會變出天地間一片雪白。樓里燈火昏暗,她走到這白衣男子前面的時候,他卻清楚看到她在笑,笑著把花遞給他。現在——她緊緊依偎在這男子的懷裡,任他si意愛撫親吻。
若他不來,她還要成為別的男子的女人嗎?她說喜歡他,在年府里所作的都算什麼!
她背叛了他!
那熊熊的怒氣在胸臆升騰如火,龍非離只覺今生從無如此怒過。
劍花一挽,已刺向風戰柏胸前要害。
霜寒的劍氣,風戰柏一驚,知道兩人的武功只怕便在伯仲之間,若自己不用兵刃,那是無論如何也勝不了他。
高手過招,一個閃失,便是性命之虞。
只是聽剛才他甫一進門說的話,似和年旋認識,萬一是她的親朋——他抽出腰間佩劍擋過,沉聲道:「請問閣下與年旋是什麼關係?若閣下不說只下狠手,莫怪風某得罪了!」
龍非離挑眉冷笑,風戰柏身上衣裳已被劃破數道口子,他眸色一冷,也隱隱動了怒意,何況年旋的情況也已不能再拖,長劍舒展,立刻挑向龍非離身上數處大穴。
身影飛躍環旋,兩人的劍氣均是凌厲之極,打鬥狠辣,卻似乎又相互都存了某種默契,房中物什都毫無損壞,更無一絲一毫飛濺到床~里璇璣身上。
璇璣yao物澆身,此刻已近暈厥,對眼前打鬥竟是半點不知。
兩人武功都極高,交手數十招竟未見勝負,雙方劍招都愈發凶戾起來。
「天,都是自己人,別打了——」清脆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玉致,你不要命了!」門外,夏桑狠聲斥道,長臂一探,把冒失著要走進房裡的玉致抱進懷中。他怒極,玉致這笨蛋——若教裡面任何一人的劍氣傷著,她都必死無疑!
玉致會在此出現,卻是表演完畢,她立刻便遁回房間,後來覺得餓了,又跑到三樓的廚房找吃的,剛下得來,便在樓道,碰到上來查看的夏桑。外面天翻地覆,她卻是絲毫不知。
玉致大急,眯眸看到璇璣似躺在裡面床~上,一動不動,正不知道怎麼了,兩個男人卻在這裡狠命過招,遂大聲道:「九哥,別打了!快看看年嫂嫂去!她好像都不會動了。」
這一句,讓溺斗中的兩個男子都重重一震,風戰柏執意的前半句,而龍非離卻剛好相反——她好像都不會動了
風戰柏反手一劍格開劈面而來的一劍,往後一躍,死死盯著玉致,「年玉你說什麼?年旋並非你姐姐?」
龍非離緊鎖眉心,身形閃動,卻已到了床~榻前。
玉致怔怔道:「風大哥,她是玉致的嫂嫂,不是姐姐,這位是我九哥。嫂嫂就是九哥的妻子啊。」
仿佛被人狠剜了一刀,風戰柏慘慘一笑,劍尖在地上一划,方穩住顫抖的身子。
原來羅敷早有夫。
眼角餘光,是龍非離把昏迷的璇璣摟進懷中,返身冷冷盯著他,眸色陰鷙。
風戰柏緊扣著手中劍,苦笑道:「風某不知年旋已有夫婿,無意冒犯,只是她中了此間情yao,惟**無法可解,重則有損性命。她神識不清,是風戰柏失德在先,莫要怪她——」
他說著突然起了劍身,玉致駭得大叫一聲,卻見風戰柏狠狠一劍,竟刺進自己的胸肩間,白衫如雪,已瞬間鮮紅。
「旋弟,失德之罪,這一劍大哥還你。」
待得玉致恢復過來,風戰柏已消失不見,那低啞蒼涼的聲音卻似猶在耳間。
她只覺身子一輕,卻是夏桑把她抱出了房間,又迅速合上門。
門縫閉合一瞬,陰沉的聲音從房間傳來。
「夏桑,傳令下去,朕要那個男人的首級。」
夏桑一凜,低聲道:「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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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反手軟劍一擲,那劍身柔軟,卻直刺進地上青磚,閃撲出數星火花。
緊緊捏環著懷中女子的身子,玉般的手暴起了青筋。
她的唇紅腫瀲灩,那只有他才能碰的地方卻教人採擷了去。一劍就能解他的恨怒?盯著眼前女子顰蹙的眉額,龍非離心裡狂亂怒恨之極,恨不得把她掐死,手卻無法聽隨意志去動一下。
她眼皮一跳,似醒轉過來,眼睛半闔著,咽喉中不知道嗚咽著什麼,往他懷裡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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