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儲秀(1)
2025-04-01 12:56:19
作者: 墨舞碧歌
她眼皮一跳,似醒轉過來,眼睛半闔著,咽喉中不知道嗚咽著什麼,往他懷裡蹭去。
他的喉嚨一緊,毫無防備的,為她的馥香柔軟。
她像小貓一樣胡亂叫著,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明知道她的動作只是本能,他剛熄了點的怒氣又漫了上來,不管是哪個男人,此刻她都會這樣投懷送抱吧。
他用力一扯,把她整個扔回被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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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著眼,嗚咽著:「熱,難受」
扯不到他的衣服,她開始胡亂解著自己的衣服,外袍剛才與風戰柏廝磨的時候便鬆開了,衣物哪裡經得起她折騰,她一碰一扯,袍子便松挎在兩臂間。
龍非離伸手拈起她的衣服,那股想把她掐死的衝動又強烈了些許,抬眸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卻無法再收回視線。
她的上身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偏生她還在不安份地扭動著身子,半闔的杏眸媚眼如絲。
宮中妃子,不泛對他大膽挑撥的,在他面前寬衣解帶的把戲並不少見,他每每冷眼旁觀,此刻,好像有一根羽毛輕輕的撩撥著他心底的弦。他的身體竟在不知不覺中繃緊了。
忍不住便要伸手把她擁進懷裡。
然而,看到她鎖骨下方的痕跡,他的眸倏然暗了。那手僵在半空中,恨不得把她捏碎,即使此刻狀況非她所願所控,但在全場的目光灼灼中含笑著給那個男子送花卻是不爭的事實!那個武功與他戰個平手來頭絕不小的男子!
滿腔的嫉恨頓時強烈起來,伸手緊捏實她的下頜。
疼痛讓她使勁掙扎,看得她滿臉漲紅,神色痛苦,他心裡微擰,才甩開了手。
他放了她。她卻不知死活地爬到他膝上來,嚶嚀一聲蹭向他結實的肌理,她身上的那股火愈燒愈烈她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只知道依偎著他,那股火才稍稍消滯下來忍不住往他懷裡更深的地方蹭去。
怒氣,還有那從來沒有嘗試過的嫉妒讓他把僅存的一分理智也撕毀,他把她身軀緊緊壓向自己,凌厲地吻上她的唇,要把那男人的痕跡一一抹掉。
璇璣只覺得那感覺把她浸沒,她哼唧著摟上他的頸脖,任他把頭顱埋進自己,那瘋狂的噬咬讓她呻~吟出聲。
她的聲音讓他情動,把她稍稍抱起,分開她的雙腿,盤旋在他的腰間
她緊蹙著眉。
他低咒著,的呼吸頓時急促,把她壓向錦被深處
璇璣的身~體只經過一次人事。
她不斷扭動著,逢迎間又推拒,龍非離確實快被她逼瘋了。
從來沒有哪一個女人的身體讓他這樣眩惑狂亂過。他咬牙,任汗水滴落進她項上,流過她鎖骨下的赤砂一般的痣,只定在那處不入。
她急了,委屈地用臉去蹭他的臉,又微微向他拱起身子。
喉嚨中逸出絲輕喘,他忍不住想狠狠做點什麼終究,用手再次捏住她的下頜,沉聲問:「年璇璣,朕是誰?」
璇璣眯著眼,視線如煙攏在半閉的眼睫上,她頭腦昏沉疼痛,目光迷濛,根本辨不得人,只胡亂嚷道:「笨啊,朕自然是龍非離那混蛋!」
龍非離手握了又握,忍著掐上她脖子的衝動,狠狠吻上她的唇瓣,聲音吞吐在她紅腫得不像話的唇上,「說,我是誰,你想我是誰?」
璇璣越發委屈,嗚咽著道:「龍非離,混蛋,龍非離」
龍非離卻才滿意了,不再壓抑宣告著他的所有。
滿室,只聽得女子低低的呻~吟啜泣和男子低沉的喘息窗外,暈淡的月華投了進來,疑似鋪了一地的銀霜。那低緩的聲音中,還有一聲聲低到沉到無法聽清的咬字。
似乎只有兩個字。
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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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是在渾身酸痛散架中醒轉的,然後很杯具地發現,自己置身的地方,有絲陌生。她來到西涼以後,似乎總遇到兩件好氣好笑的事兒:一是夜裡被人摸進房;二是翌日醒來不知道去了何處。
只是她很快把對這事的注意力放到最低,因為那光溜溜的身子,還有身上慘不忍睹大大小小遍布全身的青紫,下~身疼痛得像被撕裂了似的。
她想起昨晚的事,嚇得煞白了臉,只記得讓風戰柏把她帶走,其它的再無印象。
那她跟誰做了?風戰柏?她越想越驚,倒忘了去仔細察看周圍的環境,看到外面似是廳子,茫然的套了件掛搭在床~榻前架子上的衣袍走了出去。
「風大哥」她喃喃道,心裡像被掏空了似的。
「你再說一遍。」廳中男子本來靜坐看書,這時突然擲開了書冊站起身來,微微沉了聲音。
璇璣閉了閉眼睛又打開,眼前男子一身金線銀白龍袍,不是龍非離是誰?
這裡是璇璣怔仲,又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是儲秀殿裡他的書房?那剛才裡面是他的臥室?平日裡隨侍在他身旁的徐熹和夏桑都不在,只有他——
身上好像被涼水澆過,雞凍了,璇璣倒一時忘記兩人的嫌隙,跑到男人身邊,扯著他的袖子,連聲道:「龍非離,昨晚是你,是不是?」
龍非離怔了怔,記不清昨晚要了她幾次,到她的yao力盡數退去她像初ye那天一樣,嘴裡咿胡不清哭著求他,他才放了她。他沒有睡,差不多四更天披衣而起,下令拔隊回宮。
煙雨樓內,段玉桓與夏侯初早已打點妥當,撤走了所有客人,包括溫如凱和今夜所有過來的官員,又遣人把納明天朗送回行館,把七王爺龍修先送回宮內住處。而五七被風戰柏帶走了。
風戰柏突然出現,他似乎負了甚重的傷,一身白衣染紅,但他的動作卻很快,眾人沒有想到一個受了傷的人還能施展出這樣的速度和武功,並沒有群圍。
當時,清風出的手,身手狠厲的清風也沒能攔下他。
一招之間,他把人帶走了。
天還黑寢寢的,帝都的燈火都已經熄滅。
煙雨樓後門,一輛安靜的馬車,數個更安靜的人。
紫袍男子用錦被裹了女子輕步而出,進了車內,與前方的皇城禁軍匯合,在蒼莽夜色中,五百騎靜走帝都。
煙雨樓從此被封,帝都再不復有這一繁華的煙花去處。
在與去皇城截然相反的方向上,一個少年滿臉淚水拉著一匹馬獨行。
馬上,橫臥了一個白衣男子。
少年問:公子,咱們去陳世伯家嗎?
白衣男子只說了一句「回煙霞郡」便昏迷過去。
他胸~襟上的金創yao消融在鮮血里,風家上好的傷yao竟不能止血,血沿著馬腹跌墜落地,也消融在這深沉的夜色里。
少年不明白,自十二歲起便再無人傷得了的公子,竟然會受了傷。更不會明白怎會有一個人在一天一夜裡便奠下一生。
白衣男子手心裡還緊攥著一枚紫色的花,不知名姓。
緣起緣滅,有時以為是結束,不過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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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玉致和璇璣帶回來以後,說不上為什麼,龍非離並沒有把璇璣扔回鳳鷲宮,卻把昏睡的女人帶回自己的儲秀殿。
第一次把一個女人帶了過來。
儲秀殿四周巡有禁軍,他又下令紫衛在屋外暗中守著,又吩咐徐熹和夏桑不必過來,便去上了早朝。
下朝回來還早,便進去看了看她,她還擁著被裘熟睡。他便到廳子裡批閱奏摺。
到得午膳的時間,他進去喚她用膳。拍了拍她的臉頰,她起~床氣卻甚大,咕噥一聲摟著被子便翻了個身。
他皺眉宮廷不比尋常百姓,即便是大戶人家的妻妾,也是坐站有姿,這宮裡的妃嬪更是在睡夢新醒時分也是禮儀行規,模樣端莊。
伸手再拍了拍她,她大刺刺的一腳踹過來。
抓著她的小天足,他的眉宇皺得更深,心裡卻是微微一動,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竟已把她抱進懷裡,在她有絲涼意的唇上輕輕輾轉著。
自己到廳子用了午膳,便看起書來。
聽著房間裡細細的呼息,這幾天煩躁的心情似乎也突然安靜了下來。
到她出得來,卻聽得她輕聲在喚「風大哥」。
那微霽的心情頓時沉了下來,忍不住冷笑道「你再說一遍。」
她卻似乎才發現了他,滿臉歡喜地跑到他面前。一下,他的心緒也微微紊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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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好在是你。」璇璣依偎進男人的懷裡,又笑又叫,心有餘悸。
龍非離身子一僵,好一會,慢慢伸手摟住了她。
那大掌的溫度仿佛灼到了璇璣,她突然反應過來,狠狠推開了他,退到幾步之處,瞪視著他。出宮前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便又歷歷在目。
兩人目光相糾,倒一時都無話可說。
璇璣一咬唇瓣,返身奔回裡間。
水晶簾外,龍非離盯著裡面的身影,目光越發暗沉。
未幾,璇璣出了來,已是一身穿戴整齊。
她沒有看他,只淡淡道:「臣妾私自出宮的事,皇上愛怎麼罰便怎麼罰。若無其它吩咐,臣妾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