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蛇人冷血動物也有真感情|耍蛇人訓蛇

  「圓清師父，您說去過東郡，在下曾經聽說東郡有個耍蛇人，因為養的蛇有靈氣，在當地頗有名氣，您可曾見過那個耍蛇人？」李堯臣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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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廟內院的客房內，小蒲、李堯臣和饅頭正在聽圓清師父講故事，明日他們就要啟程離開，今天小蒲便一直纏著圓清師父說話。圓清正跟眾人說到東郡的風貌，說那裡有奇山奇石，還有奇特的習俗，與長清完全不一樣。

  李堯臣也曾聽聞過這個地方，所以有此一問，圓清師父想了一會兒回答道，「你說的耍蛇人，我倒是聽聞過一二。那年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才十三四歲，還是個小娃娃，他叫王三，當地人都知道他的事。」

  小蒲知道，這是又有故事了，讓饅頭去房裡再拿一疊紙來，後者賞了他一個白眼，小蒲只得對圓清說道，「師父您慢點，先別說，等我片刻。」說完就飛奔著回去拿來了一沓紙張，擺好架勢了，圓清師父才說起那個耍蛇人。

  王三自幼與蛇為伴，年紀稍微大點便以耍蛇為生，他曾經馴養了兩條蛇，都是青色的，大的叫大青，小的叫二青。

  二青的前額上長有紅點，特別聰明好馴服，指揮它盤旋表演全都很精彩，更奇的是它還會寫字，頭沾上墨就能在地上寫字，興致來了，還能甩尾作畫，人人都說這蛇怕是成精了。

  因此，王三對它的寵愛，超過了其它的蛇。

  過了一年，大青死了，王三想再找一條來補上空缺，一直沒顧得上。一天晚上，他寄宿在山裡的一所寺院，正是在這個寺院裡圓清師父見到了耍蛇人王三。在寺院裡住了一晚後，第二天早上王三打開竹箱一看，二青也不見了。

  蛇人懊惱得要死，明處暗處搜尋呼叫，始終連個影子也沒見到。

  以前每次到草木豐盛的地方，他就會把蛇放出去，讓它們自由自在一番，不久自己就會回來。所以這次，王三也希望它自己能回來，便坐著等待。

  直到中午，二青也沒回來，王三絕望了，怏怏不樂地告辭準備離開。

  誰知，他出門剛走了幾步，忽然聽見雜亂的草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停下腳步驚愕地一看，是二青回來了。短短的時間裡，王三經歷了人生三大幸事之三分之二，虛驚一場和失而復得。

  他把擔子放在路邊，二青也停下來。再一看它的後邊，還跟著一條小蛇。

  王三撫摸著二青說道，「我還以為你跑了呢。那小傢伙是你帶回來的嗎？」

  王三說完就拿出飼料來餵它，同時也給小蛇一些。小蛇雖然不離開，但畏縮在那裡不敢來吃。

  二青用嘴含著飼料餵它，同時發出嘶嘶聲，好像主人招待客人似的。

  王三再餵它，它才吃了。吃完，小蛇跟隨二青一塊鑽進了竹箱中。

  這條小蛇除了不會作畫寫字盤旋彎曲都合要求，與二青沒有多少差別，因此給它取名叫小青。王三帶著它倆離開寺院，到四方表演獻技，賺了不少錢。

  聽完這麼一段簡短的故事，李堯臣感嘆道，「當真是有靈性的蛇，只是不知道後來那兩條蛇與王三如何了。」

  饅頭吃完最後一塊糕點，說道，「一般耍蛇人耍弄的蛇，不超過二尺，再大就太重了，就得更換一條。按這小和尚的說法，那兩條蛇怕也有不小的尺寸了。莫不是被那耍蛇人剁成幾塊，做成了蛇湯。」

  圓清師父聽饅頭一口一個小和尚，眉毛跳了跳，雖說外表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他可是個實在的老人家，「姑娘莫要妄言，王三對那兩條蛇十分愛護，應當不會做那殺生之事。」

  饅頭挑眉，看了他一眼，說道，「他若是一直順遂沒有遇到災禍，我自然是信他能好好養著那兩條吃飯的東西，若是遇上天災人禍，為了保命，殺兩條蛇算什麼。小和尚不知人間疾苦，怎知世人為了活命會做出什麼事來。」

  圓清師父不再說話，見氣氛有些尷尬，李堯臣轉移話題說道，「師父後來可曾聽說過那位耍蛇人的消息？」

  「前年有兩位施主來這裡點長明燈，言語中說到淄川去了一位耍蛇人，我問了兩句，應當就是王三，你們幾位不就來自淄川，沒有聽說過此人嗎？」圓清問道。

  「倒是在淄川見過耍蛇的藝人，不知是不是師父口中所言之人，此番回去倒是可以多方打聽一番，興許就能見到那兩條通靈性的青蛇。」李堯臣說道。

  小蒲雖然一直沒有說話，但是心裡那叫一個熱血沸騰啊，他聽到了什麼，青蛇，有靈性的青蛇，取名字還叫小青，想當初新白娘子風靡全國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學生，【有緣千里來相會BGM】那會兒每天放了學最開心的就是看兩集白娘子。

  蛇妖，尤其是青蛇白蛇，在小蒲心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妖怪能比的，所以他對這兩條幾乎成精的青蛇很感興趣。擱下筆他問饅頭，「你有沒有遇到過那人？」

  「你說那個耍蛇的王三，他的蛇又不能給我煮了吃，我就算是遇到了怕也不會在意。」饅頭說道。

  「蒲兄要是感興趣，等你說的那個報紙出了，我們在上面寫下訊息，打探線索，相信很快就能尋到王三與他那兩條蛇了。」李堯臣說道。

  小蒲暗自點頭，贊同道，「是個好法子，明日回去後抓緊時間出報紙。」

  第二天一早，小蒲睡眼朦朧的就上路了，趕車的還是李堯臣，饅頭斜躺在馬車坐榻上，小蒲占據了一個小角落，一手撐著腦袋打瞌睡。

  馬車一個顛簸，把他給晃醒了，不滿道，「你又不睡覺，占那麼大地方幹嘛，你挪點地方，讓我睡會兒。」

  饅頭不理他，突然坐起來，掀開車帘子往外看去，小蒲還要說話，饅頭豎起中指，說道，「噓！別說話，外面有動靜。」

  小蒲往外看去，只見草叢中窸窸窣窣的動靜，半人高的草木往兩邊倒去，不過很快就沒了動靜，小蒲小聲道，「那是不是蛇，看樣子還是條大蛇。」

  饅頭點頭，「確實是條大蛇，而且還是條青蛇，小子，你運氣不錯，想找它，它就來了。」

  小蒲興奮道，「你是說，我想找的青蛇就在這林子裡？」

  「不錯，待我前去查看，看那樣子，怕還真是個妖怪。」饅頭說完，從窗口飄了出去。

  饅頭追尋著蛇留下的痕跡一路往林子深處追去，沒一會兒就看見不遠處一條大碗粗的青蛇正仰著腦袋追趕一個打柴人，那人手上拿著砍柴刀，四處亂竄。

  眼見那蛇追上去，砍柴人揮刀想要把它嚇跑，蛇頭輕輕往後一仰，砍柴人揮了個空，大蛇被激怒，露出獠牙就要往那人脖子上咬去，饅頭一個飛身，將砍柴人掠到一邊。

  大蛇與饅頭對峙，擺動蛇尾揚起蛇頭朝她襲來，饅頭手中憑空出現一把金斧頭，用斧背給了大蛇一下，大蛇一下子就老實了，趴在地上不動彈。

  饅頭轉身對砍柴人說道，「你快走吧。」

  砍柴人道了聲謝，很快就跑得沒影了。

  饅頭蹲下身子，伸出食指戳了戳蛇腦袋，「笨蛇，別裝死，起來，我問你，為何在此作惡。」

  蛇腦袋偏向一邊，不理會她，饅頭又說，「你要是再裝死，我就把你剁吧剁吧燉一鍋新鮮的蛇肉湯，看你這體格，夠姑奶奶好好吃一頓了。」

  大蛇似是僵住了，一動不敢動，饅頭最後威脅道，「你要是還不說話，我就動手了。」

  蛇腦袋垂下來，在饅頭手上蹭了蹭，跟那討主人歡心的小貓咪一樣，片刻後才委屈道，「鬼姐姐，你，你別殺我，我就是逗他玩而已，沒想真害人，真的就是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