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心懷怨恨的小廝

  蔣金生一路走到衙門口，看著門前的一面大鼓，舉錘正準備擊鼓，邊上衝出來兩個人，看穿著打扮，是蔣府的家丁，蔣金生看向幾人，神色平淡道，「你們因何阻攔我？」

  富貴出來說道，「老爺說了，不可，少爺，您就跟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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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金生不理會幾人，就地坐下念經，幾個僕人拿他沒轍，只能在一旁勸說，這邊的動靜引起了不少路人圍觀，小蒲也在其中。

  饅頭說道，「他好像害死了一個姑娘，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怎麼清楚，聽他爹娘的說法，好像幾年前他就害死過人。」

  饅頭將打聽到的都說給了二人，李堯臣問道，「倘若他真犯了命案，豈不是要連累圓清師父，蒲兄我們應當幫幫他。」

  小蒲說道，「他哪用得著我們幫，你沒看見，他家的僕人不准他報案，他家有錢有勢，肯定能想法子救他，只是我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想讓官府查出真兇，這個忙我們倒是能幫。」

  饅頭接著說，「我去了蔣金生出事的地方，一起出事的那個女子她的魂魄還在原地徘徊，她說她也不知道是誰動的手，當時那人戴著面罩。先是一箭射死了蔣金生，後來那人準備直接殺了她，她求饒，那人見她長得美，強了她之後才殺了她，從頭到尾沒露過面，話都沒說過。」

  「看來這人和蔣金生有仇，你不是說他早年間害死過人，那又是怎麼回事？」小蒲問道。

  「他十六歲的時候就搶了民家少男，把人家戲班子裡長得漂亮的戲子給強了，這小子真是個混球，男人都不放過，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圓清上了他的身也算他倒霉。」饅頭說道。

  戲班子的家人都已經離開，他那倆個貪財的哥姐，可不會來給他報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饅頭，你再去找那個女鬼，把她帶到城裡來，她與那兇手近距離接觸過，說不定還記得他的身型體貌，或者味道，她既已做了鬼，不找到殺死她的人，恐怕到了陰間也不瞑目，定會配合我們查出真相。」小蒲說道。

  饅頭拿起桌上那碟點心，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原地。

  小蒲撥開人群，走到蔣金生面前，對他說道，「圓清師父，我知道你不是他，我是聊齋先生，受你大弟子所託，前來尋你，到底發生了何事，可否換個地方，與我們詳談。」

  蔣金生抬頭，看向他，又轉頭看向周圍的人，這才起身，對那小廝道，「你們且先回去，我與幾位好友出去玩耍一番。」

  打發走了僕從，他同小蒲來到了一間客棧，圓清師父朝兩人行了一禮，說道，「敢問二位是從何處得知，我現下已經不是蔣金生。」

  李堯臣也對他行了個禮，說道，「是長明小師傅與我們說您留在廟裡的身子最近發生了異狀，我和蒲兄這才找到這裡，又聽說蔣家公子這幾日不知為何，行事與以往完全不同。所以猜測，是您的魂魄進入了他的體內。現下我們願助您擺脫困境，可否將事情的經過說與我二人。」

  圓清師父便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告知了二人，幾人正商量著對策，幾個穿官服的衙役出現在了客棧門口，領頭那人問道，「誰是蔣金生，出來，你被捕了。」

  三人面面相覷，蔣金生只得站起來，聲音沉穩道，「我是，為何要抓我？」

  「五日前，你可曾與一位名喚陳嬌的女子在城北林中相會，陳家老爹狀告你殺了他女兒，這是縣令大人的逮捕令，跟我們走一趟吧。」領頭的人說完，他身後兩個衙役出來將人押走了，這下好了，不用他自己報官，直接就被帶走了。

  公堂之上，陳家老爹和陳嬌的兄長跪在那裡，身旁白布蓋著陳嬌的屍首，只聽陳老爹說道，「大人，蔣金生那小兒，仗著曾經救過小女，屢次找上門來輕薄於她，小女念及他的恩情，沒有與他撕破臉，誰知此人無恥至極，那日將小女擄到林中。然後，然後對她，行不軌之事，事後又殺人滅口，大人，這是那小兒行事時，不慎落下的荷包。足以證明小女之死與他脫不了干係。」

  「呈上來」，堂上坐著的縣令，年紀不大，長相端正，看樣子頗有幾分清正之風。

  荷包確實是蔣金年所有，其上還有血跡，縣令問道，「蔣金生，你可有話說？」

  蔣金生垂眸，說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真相如何，自會見分曉。」

  縣令著人把他關進大牢，小蒲與李堯臣兩人沒有閒著，從縣衙出來後，兩人注意到陳家父子抬著屍體走到了一處小巷，這可不是他們回家的地方，小蒲嗅到了新聞的味道，帶著李堯臣一路尾隨而去。

  就見兩人在巷子中與一人做了交易，那人臉上帶著面罩，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短打，不知陳家父子與他說了什麼，他拿出一個錢袋給了二人，兩人帶著屍體離開了小巷。

  陳家父子走後，小蒲和李堯臣連忙跟上了那戴面罩的人，為了不暴露身形，兩人遠遠的跟在後面，不敢發出聲響，但那人也不是吃素的，轉過兩道彎，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就沒了身影，小蒲以為跟丟了，懊惱不已。

  就在這時，那人出現在兩人身後，也不說話，舉起匕首就朝兩人刺了過來，小蒲一個轉身拉著李堯臣就跑。

  李堯臣早年跟著師傅學過一點強身健體的招術，眼前是條死路，跑不了了，他將小蒲護在身後說道，「我攔住他，你找機會逃走。」

  小蒲點頭，李堯臣擺了個花架子就沖了上去，別說，那氣勢，小蒲還以為是個能打的呢，誰知道兩招就被那人掀翻在地，倒地了還對小蒲喊道，「跑，快跑。」

  小蒲被他的仗義感動，想要鑽空子逃走叫人來救命，眼看著匕首就到了他眼前，那人口中噴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饅頭收回金斧頭，看向小蒲求表揚。

  小蒲驚魂未定，勉強笑道，「回去給你買零食，買兩袋。」

  饅頭身後跟著的女鬼這時出來了，她蹲下身，看向地上的人，一拳打了過去，好像還不過癮，又踢了兩腳，就這麼拳打腳踢了好一陣子，只是她已是鬼魂，這種方式根本傷不了那人分毫，那人可能只覺得身上吹過陣陣陰風罷了。

  地上的人就是殺死陳嬌的兇手，饅頭給那人施了一道咒，然後將其扔到公堂上，那人便倒豆子一樣說出了實情，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一直伺候在蔣金生身邊的小廝富貴，他長得雖然瘦弱，早年卻是習過武功的。

  富貴是那位被蔣金生害死的戲子從乞丐堆里撿回來的孩子，戲子待他如同親兄弟，知道他被蔣金生害死後，富貴便一直想為他報仇，他拜了一位師傅學藝，後來又進了蔣家當小廝，蔣金生與陳嬌私會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帶。

  他知道機會來了，所以偷了他的箭射死了他，誰知道他竟然死而復生，他買通了陳嬌的父母，讓他們報官，又偷了蔣金生的荷包，將其沾上血，作為證物，讓陳家父子指認蔣金生是兇手。

  蔣金生得了自由，與家中二老辭別，回到了長清的寺廟，長明等人知道他就是圓清師父，便如以往一樣，將他當師父對待，此後寺中便多了一位年輕的高僧。

  小蒲幾人在寺廟中做客，聽圓清師父說了不少奇聞趣事，此行也是收穫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