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三更)

2025-05-08 09:09:16 作者: 費清

  她路過書房的時候,瞄了一眼裡面,沈流嵐正帶著黑色細框眼鏡,用流利的美式口語開著**會議。

  

  看到這一幕,她的小心臟跳得又有些快了,臉上蒸騰起一抹紅暈。

  胡亂地洗完澡,剛想自己吹頭髮,沈流嵐就過來了,默默地抽走她手上的吹風機,仔細地幫她吹著髮絲。

  她看著鏡中這個冷峻的男子,有一剎那以為又回到了從前快樂的日子。

  吹好頭髮,沈流嵐什麼話也沒說,拿起自己的睡衣,就去了浴室洗澡。

  殷雅霓慢吞吞地爬到床/上,無聊地擺弄著手機,等待著沈流嵐洗好澡出來。

  誰知他洗完澡,竟又回到書房工作,直到殷雅霓睡著了他才進來。

  由於白天睡得多,她倒沒睡死過去,只是淺淺地睡著,所以沈流嵐進來的時候,她是知道的。

  感覺身旁的床墊重重陷了下去,他上來了,隨後,小夜燈被關上了。

  他側過身,圈著她的腰,溫熱的手掌在她平坦卻尚有不明顯疤痕的小腹上撫摸了一陣,輕輕嘆了口氣。

  那雙溫熱帶有薄繭的手,仿佛帶著某種魔力,柔柔地撫著她的身體,身體仿佛被電過一般,酥酥麻麻,隨之而來的是她的顫抖。

  沈流嵐自然是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埋在她頸間的嘴唇細細密密地啃咬著,因情緒催化而顯得有些沙啞的聲音,在安靜的黑夜中,鑽入她的耳朵里,引起了她身體的另一番顫慄。

  「寶貝,可以嗎?」他的呼吸急促。

  殷雅霓此時也有些意亂情迷,下意識地翻過自己軟軟的身子,嘴唇馬上被他覆住。

  他的舌頭仿佛是帶著魔力,一下一下地鑽著她的牙齒,頂開之後,嘴巴開始吸著她柔軟的舌頭,像是要把她生吞下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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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和諧的夫妻生活是修復關係的最佳方法,自那一夜之後,沈流嵐和殷雅霓的關係明顯緩和了許多。

  他沒有再應酬到很晚才回家,每天準時五點下班,五點半到家。倆人要麼一起去超市採購食材,然後回家做飯,要麼手牽著手出去找吃的。

  雖然殷雅霓對他之前莫名其妙冷淡自己還是有很大的疑問及怨氣,但由於在海門隻身一人,行動也不方便,便也失去了同他鬧的精力,每次都乖乖地在家裡等他下班。

  同樣的疑問也在沈流嵐心中,這段時間,殷雅霓雖然乖巧,不吵不鬧,但他最怕的就是她在乖巧的外衣下,內心裹著一顆放不下汪沅的心。

  RM集團的股權置換計劃即將完成,他打算帶著殷雅霓回美國休養一段時間,避開身邊如影隨形的危險,也結束和汪沅之間的糾纏不休。

  很快二月份就要結束了,海門的春天是四季里最迷人的時節,盛開有團蔟的三角梅、金黃的炮仗花、浪漫的藍花楹、熱情的蜀葵等。

  這一天,殷雅霓看天氣不錯,便背著單反出門采生了。

  她沒有開車,隻身一人沿著環島路一路走走逛逛,最後來到鐵路公園。

  鐵路公園早前是鷹廈鐵路的延伸線,由於鐵路線路的更新,這段老鐵路便荒廢了。

  但因其某種程度上也保留了海門交通發展的記憶,有著悠久濃厚的歷史文化背景及豐富優美的自然景觀,最後更被海門政府改造為供居民及遊客步行娛樂的鐵路文化公園。

  殷雅霓尋思著,她似乎還沒有與沈流嵐來過此地,最近天氣晴好,過兩日周末,一定要拉上那個大叔來遛一圈。

  拿起單反咔嚓咔嚓拍了些照片,她正準備回家整理後發上網,這時候電話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是汪沅。

  正猶豫著要不要接,電話卻斷了,隨後進了一條微信[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告訴你,你現在在哪裡?我們見一面!]

  殷雅霓糾結後回復[有什麼事情這裡說也可以,最近不太方便見面。]

  她沒有再回復,決定這段時間不再和汪沅見面。

  一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她回去的時候已經五點了。

  為了趕在沈流嵐下班回來之前到家,她急忙打了一輛車就走。

  下車後剛要進入公寓的中庭,便看見汪沅站在一旁等著她。

  「阿沅?」

  汪沅一直在按著手機,聽到她的叫喚才抬起頭,「我等你好一會兒了,找個地方說話?」

  「就在這邊說吧。」

  汪沅無奈,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對她說,「綁架你的人失蹤了。」

  「失蹤?我聽說她是被通緝後偷渡到國外的。」

  「查到她是在日本失蹤的。」

  「日本?」她突然想起在她出事後不久,沈流嵐就秘密去了日本,難道和林安琪的失蹤有關?

  「現在懷疑這件事情和沈流嵐有關。」汪沅繼續說道。

  「你們在懷疑什麼?」殷雅霓一聽查到沈流嵐頭上,頓時緊張不已。

  「負責這件案子的檢察官認為,被通緝的林安琪已經被日本的山口組秘密滅口了。林家亦有找人在日本秘密尋找林安琪的下落,但是一無所獲。」

  「山口組?為什麼山口組跟這件事情有關?」殷雅霓發現自己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山口組的繼承人渡邊修是沈流嵐在南加大的同學。」

  「渡邊修?渡邊先生」殷雅霓在聽到這個名字後,如遭重擊。

  汪沅看到她的表情,當即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沈流嵐果然有涉黑成分。

  「霓霓,你現在很危險,趕快離開沈流嵐。他是個涉黑分子,你和他在一起很危險,你聽我的話,趕快和他分開。」汪沅基本上是低吼出來的。

  殷雅霓淚目連連,她現在很混亂,自己當日被不法分子綁架,然後他的未婚夫用黑勢力的手段以惡制惡,所以她現在是跟一個涉黑分子在一起?

  「霓霓!你聽我的話,趕緊離開他!我現在就帶你回南城,行李也不要收拾了,趕快走」就在汪沅扯著呆掉的殷雅霓打算離開時,被遠遠走過來的沈流嵐擋住了去路。

  「你要帶她去哪裡?」沈流嵐一聲帶有怒意的質問,把思緒混亂的殷雅霓拉了回來。

  她覺得此刻的他陌生不已,她發現自己從來都不了解他。

  「我要帶霓霓離開這裡,她不能繼續跟你在一起。」汪沅將殷雅霓護在身後。

  沈流嵐見狀,比了個手勢,站在不遠處的四個保鏢立即上來,將汪沅拉離殷雅霓身邊。

  「你們別碰他!」殷雅霓哭著想上去拉開保鏢架著汪沅的手,卻被沈流嵐拉住。

  眼看著汪沅被帶走,她終於忍不住,蹲下身子大哭不止。

  沈流嵐低頭看著她,嘆了口氣,蹲下身拉起她,抱著她上樓了。

  沉著一張臉的沈流嵐關上門,將殷雅霓扔在沙發上,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煩躁地來回踱步。

  殷雅霓還嚶嚶地哭個不停,沈流嵐再也沒有了以往的耐心,冷冷地說了一句,「我在你心中,是不是一點地位都沒有?」

  「你在說什麼?」

  「不然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汪沅見面,試探我的底線?訂婚的那晚上,還有我們回南城之後你們的次次相見,今天甚至直接商量起私奔了嗎?」因為太生氣,沈流嵐開始口不擇言。

  殷雅霓看著眼前陌生的他,邊哭邊搖頭,「我沒有要和他私奔,我根本沒這種想法,你不要誤解我。」

  沈流嵐挫敗地垂下頭,他不得不承認,在這段感情里,他開始覺得心力交瘁。

  「霓霓,我承認一開始,是我用盡各種手段,一廂情願地想跟你在一起。十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你,十年後我再一次見到你,我的心裡只有你。如果我做了什麼讓你一時難以接受的事情,請你記得,我的出發點全都是因為我愛你,我想要給你更好的生活。可是這一刻我覺得好累,我發現你一點都感受不到我的心意,甚至有時候我懷疑我在你心裡根本一點位置都沒有。」

  殷雅霓吃驚地看著他,為何他會這麼認為?

  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做得太過分了嗎?她開始覺得害怕,害怕沈流嵐想跟她分手,因為他說他累了。

  恐懼感爬上心頭,不行,她不能分手,她一分手,他們的孩子就再也回不來了,不能分手,對,不能分手!

  殷雅霓掙扎著從沙發上爬起來,跑過去抱住沈流嵐,雙手捶打著他的胸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情緒,導致嘴裡說不出任何話。

  也許是因為今天的一切都來得太混亂,也許是她從未見過沈流嵐如此傷心。

  「有時間把行李收拾一下,過幾天你的簽證辦好,我們就回美國。」沈流嵐冷冷地丟下這一句話,不給她開口拒絕的機會,自己回了書房。

  當天晚上,殷雅霓輾轉反側,沈流嵐知道她睡不好,卻也沒有轉身抱住她,也許是因為太難過。

  好不容易睡著了,竟又做了她被綁架,找回時一身血的噩夢。

  這段時間他時常做這個相同的夢,不僅是在現實里,甚至在夢裡,她都一次次地離開他。

  翻身抱住那具呼吸平穩的柔軟身軀,他才得以安然入睡。

  *

  既然決定跟沈流嵐回美國,殷雅霓當下就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她的救命恩人凌楚楚,並表達出了自己的內疚。

  這對凌楚楚來說,是一個不好的消息,沈流嵐和殷雅霓一走,就什麼都沒了。

  她當下也顧不上清高冷傲的保護色了,竟撲通一聲跪在殷雅霓面前,聲淚俱下地述說自己這段時間被林家人如何騷擾與恐嚇,求殷雅霓帶她一起走。

  殷雅霓當時並不確定沈流嵐的決定,很是為難,沒有當場答應她,只是說會儘量爭取。

  當沈流嵐聽到殷雅霓要求帶凌楚楚一起前往美國的請求時,雖心生怪異,但也理解她擔心在異國他鄉孤獨,想要一個伴的心理。

  既然凌楚楚也有此意,而他們又欠著她一份情,於是沈流嵐答應了殷雅霓的請求。

  過了幾天,殷雅霓開始收拾著他們的行李,衣服看著雖然不多,倒也收拾出了滿滿三個箱子,大部分是沈流嵐的衣物,她由於出事後瘦得多,很多衣服都穿不來了,乾脆只帶上幾件家居服。

  沈流嵐下班回家換衣服時,發現衣帽間掛著的男士衣服少了許多,而她的衣服卻大部分都還在,心中不免一陣緊張。

  他將三個行李箱都打開,在確定他們的衣服都一同帶上了,才放鬆了忐忑的心。

  看著他們的貼身衣物放在一起,心裡竟是覺得十分甜蜜。

  由於臨時決定回美國,這邊股權置換的計劃又在節骨眼,所以他這段時間的工作強度很大。

  白天在RM集團上班,晚上還要利用時差處理北美公司的業務,基本上每天晚上都過了一兩點才休息。

  殷雅霓有幾次想勸他早點休息,卻開不了口,他們已經好幾天沒好好說話了。

  吃過早飯,沈流嵐將殷雅霓的護照和簽證放在桌上,「三天後出發美國,你最近要不要回南城住上兩日,順便和你爸媽說明一下情況?」

  殷雅霓默默收起自己的護照,「那我今天就回南城吧,大後天再回來。」

  「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完全沒有想到沈流嵐會和她一起回南城,他最近這麼忙,對她那麼冷淡,她覺得他已經不那麼喜歡她了。

  殷家父母的反對在沈流嵐意料之中。

  「小沈,當日你第一次到我們家,請求我們將霓霓許配給你的時候,可是跟我保證過的,霓霓在南城,你就在南城,現在怎麼要食言呢了?」葉明惠的情緒有些激動,她無法接受自己的獨生女到異國定居。

  要提回美國的理由,沈流嵐能說上好幾條,但那些理由他只能放在心裡,斷然不能讓殷雅霓和殷家父母知道。

  「爸媽,這次帶霓霓回美國,是因為在那邊替她申請了一個挺不錯的學校,她現在還年輕,多充點電是好的,這件事情耀南也是贊成的。」

  葉明惠糾結著,殷耀山若有所思,殷雅霓則有些意外。

  她原以為去美國,沈流嵐會讓她到公司上班,卻沒想到他已經替自己找好學校了。

  殷耀山畢竟是錚錚鐵骨的***,內心雖然不舍自己唯一的女兒遠渡重洋,在異國他鄉討生活,但他深知女人的容顏對男人的吸引力有限,終有一日容顏老去,剩下的便是女人的內涵。

  愛女雖然畢業於一流學府,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與沈流嵐在學識上確實相差甚遠,如若不在這個最無憂的時期,為自己增添一些本事和底氣,未來堪憂。

  一直坐在沙發上沉思的殷耀山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任由葉明惠質問著沈流嵐。

  兩個年輕人一聲都不吭,似是已下定決心。

  殷耀山深深地看著自己的愛女,「霓霓,告訴爸爸,你真的想去美國嗎?」

  「是的,爸爸,你們就別擔心了,我在美國會好好學習的。等課程結束了,就會回來的。」殷雅霓故意說得雲淡風輕,其實她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她寬慰著自己,莫問前程凶吉,但求落幕無悔。

  殷耀山嘆了口氣,將愛女擁在懷裡,雙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皮皮,如果在那邊覺得不開心了,就打電話給爸爸,知道嗎?爸爸一定會立刻趕到你身邊,將你帶回來。出門在外不容易,不要硬撐,不開心就說出來,覺得痛就哭出來,爸爸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知道了嗎?」

  他從小受的是鐵血教育,無論過去的訓練再苦再累,都從未像此刻這般,彷徨與無措。

  殷雅霓這段時間心裡本就委屈著,殷耀山這話一說出口,她就再也崩不住了,抱著他大哭起來。

  沈流嵐微微側過頭,不忍再看這幕離別的傷感。

  他其實並不希望就此離開海門,在外面漂泊久了,心自然是想家的,只可惜造化弄人,出了林安琪和汪沅這兩件事,才逼他不得不違背自己的承諾,帶殷雅霓遠走他鄉。

  在南城逗留的兩天很快就過去了,他們在前往美國的前一天晚上啟程回了海門。

  在殷家門口離別的時候,殷雅霓抱著父母放聲痛哭,她內心實在是捨不得父母,但又不得不為愛遠走。

  她的犧牲,在種種誤會之下,沈流嵐認為這是她內疚和補償,這種補償式的感情,讓他覺得很挫敗。

  回到海門的時候夜已經深了,殷雅霓最後將行李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問題,才洗了澡上。床休息。

  也許是和父母離別的時候太傷感,她到現在那股情緒還平不下來,覺得特別憂傷、特別無助、特別害怕、特別需要安慰。

  瞥見書房的微弱燈光,她想了又想,終於還是披上睡袍下了床。

  還沒走進書房,她便在門邊聽見沈流嵐用流利的美式口語與**會議中的人交談著,偶爾出現幾下爽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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