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又想知道什麼?
2024-05-11 00:04:02
作者: 狸狸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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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
蘇葉調轉腳步,跟上婦女的步伐。
背後,浮雲露出一個狡詐的笑容。
走過繁華的商業區,走過普通的住宅區,當路過一家麻將館時,禿頭男離開。
婦女繼續前進,走進老城區的一棟老破小中。
附近的大爺大媽搖著蒲扇在大樹下乘涼,背著書包的學生回家,空氣中傳來米飯的香味。
這副人間煙火,凡塵搖曳讓蘇葉心神一晃。
如果母親沒死,她也能過上這樣的生活。
這種猜測時常出現在她心中,像是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姑娘,你哪位……?」
臂帶紅袖章的大媽忽然湊過來,用審視的目光瞪著面前兩人。
蘇葉一愣,還沒等她回答,就見浮雲充滿熱情地說:
「大姐,我問您個事。」
大媽一聽這稱呼,臉上差點沒笑出花來。
但下一秒,她又立刻警醒:
「別給我搞這些甜言蜜語,老實交代,你們什麼身份,來著幹嘛?」
一貫所向無敵的策略失敗,浮雲有些尷尬。
下一秒,他改變計劃,說:「我們來調查事情。希望您配合。」
這話一出,蘇葉捂住額頭,長嘆口氣。
要倒霉了。
果然,大媽神情更加嚴肅,沖浮雲伸出手掌:
「調查可以,有證件嗎?」
證件?浮雲一僵,那是什麼東西。
見他僵住了,大媽立刻用狐疑的目光審視他:
「你們不會是外國間諜吧?最近社區發通知,說是有來路不明的外國人出沒,讓大家小心些。」
「拿出你們的證件,不然就跟我去警察局一趟。」
浮雲手足無措。
他要是有證件,還用在這裡跟她胡扯嗎?
正當大媽要報警時,蘇葉忽然拿出記者證,放在大媽眼前。
「我們是《每日周報》的記者。這是報社電話,你可以打電話確認。」
大媽審視地三秒,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趁空隙,浮雲湊到蘇葉耳邊,壓低聲音,悄聲說說:
「你哪來的記者證?她去核實,咱們死定了。」
蘇葉微微勾起唇角:
「放心,不會有事的。」
怎麼可能沒事?!
可結果出乎浮雲意料。
當大媽回來時,臉上一片和氣:
「記者同志,你早亮出證件啊,瞧這事鬧得,多尷尬啊。」
浮雲懵了。
蘇葉淡定地說:
「我們只想暗訪,沒想打擾,既然被您發現了,還請您說說剛才那位婦女的情況。」
她大致描述下婦女的外貌。
大媽恍然大悟:「你問的是老周家那位。」
「她沒有名字嗎?」蘇葉追問。
大媽一怔,然後搖搖頭:「這片都叫她老周家的,沒人知道她叫什麼名字。那也是個苦命人。」
大媽將兩人帶到樹蔭下,仔細解釋:
「她好像是外地人,嫁給老周那麼個不著調的東西,懷了三四次孕,但每次孩子都沒生下來。丈夫對她非打即罵,婆家對她也不好。」
「可能是日子太苦了,她就被逼瘋了。第三個孩子沒了後,她每天都去找醫院的麻煩,搞得老周每次都要過去收拾爛攤子。哎呀,可憐啊。」
聽完大媽的敘述,蘇葉注意到兩點不正常:
一,這位老周家的,沒有娘家嗎?
二,住在老破小必定家境一般,而她又怎麼有錢去瑪麗醫院坐胎?
她沖大媽提出這兩個問題,大媽對此也一無所知。
告別大媽,蘇葉和浮雲走進樓梯間。
樓梯間晦暗無比,灰暗的牆壁上貼著無數牛皮癬般的小GG。防盜門的隔音性並不好,每家燒菜做飯的聲音隱約能聽見。
頭頂的感應燈忽明忽暗,像是幽幽鬼火。
上樓的途中,浮雲按捺不住好奇,追問:
「那記者證怎麼來了?你怎麼做到去查證都沒問題的?」
要說假借記者證,他也玩過這套。
但隨著防詐意識的興起,已經做不到拿著記者證,別人就會信。他們會去求證的,一旦發現是假的。
恭喜你,警局在召喚。
蘇葉勾起眼角,似笑非笑:
「《每周日報》是傅氏名下的企業。」
這樣一說,浮雲全明白了。
他促狹地笑了,用肩膀懟懟蘇葉,「你夠可以的,把人拿捏得死死的。」
「什麼時候結婚,我給你當伴郎。」
聞言,蘇葉腳步微頓,臉上的笑意減淡:
「別瞎說,還沒到那地步。」
「沒到那地步?」浮雲可不信,「他旗下的企業都配合你胡鬧。你傅氏女主人的名頭,連我聽說過。你跟我說還沒那地步?這有點……」
話沒說完,死在了蘇葉冰冷的視線下。
他趕忙舉起手,做出投降的模樣。
「好好好,我不說。你心裡有數就行。」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達了七樓。
「篤篤篤。」
蘇葉敲響了老周家的大門。
大門應聲而開,那位目光呆滯的婦女打開大門,看到門口的陌生人,她也沒露出半點異常神色。
她說:「家裡只有我,老周出去的,你們找他回頭再來。」
「我們找你。」
「……我沒有好說的。」
「是關於你孩子的事。」
聽到孩子,婦人立刻精神。
她第一次從厚重的頭髮中抬臉。
此刻,蘇葉才發現。
這位婦女其實是個美人,哪怕如今瘦骨嶙峋,仍舊看得出昔日的風彩。
她裂開大嘴,露出粉紅的牙膛:
「呵呵,孩子啊~孩子啊~」
她退開空間,露出進門的通道:「請進,快請進。」
蘇葉和浮雲對視一眼,走入其中。
房子不大,正對門是一面發藍的大鏡子,一左一右是兩間臥室。沒有客廳,僅是把入門處的玄關當作吃飯的地方。
整座房子陰森詭異,明明是下午時分,餘暉還在揮灑熱度,但這間房子內已經毫無溫度,冰冷冷地像是冰窖一般。
她領著兩人,去了左邊的小臥室。
臥室非常小,僅僅在床的對面放著一台笨重的電視機,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家具。
好在,屋裡打理得非常乾淨。
在床邊坐下,婦女捋了捋鬢角蓬鬆的亂發,問:
「你們來找我,又想知道什麼事?我不是早把一切都告訴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