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會死人的

  早來找過？

  誰早來找過？

  蘇葉按住猜測，先亮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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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每周日報》記者，得知您在瑪麗醫院門口鬧事。我們對您鬧事的理由非常感興趣，您能仔細說說嗎？」

  為了防止女人不信，她還補充道：

  「請您放心，我們報紙秉持公平公正的態度，絕不會包容任何道德敗壞的現象。您大可以將事情從實道來。」

  婦女忽然吃吃地笑了，眸底露出譏諷：

  「上個來採訪我的也是這麼說的。然後，報紙上就公然寫明，我是去碰瓷的，是個騙子！」

  「騙子？！」她捂著臉，整個身體抖動著，「我丟了三個孩子，他們說我是騙子？！」

  「哈哈哈哈……」

  瘋癲的笑聲響徹在屋內，配合著晦暗的室內，顯得鬼氣森森。

  浮雲忍不住擼了擼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蘇葉不慌不忙：「你叫什麼名字？」

  婦女恍惚一瞬，然後才僵硬地說：

  「劉芳。我叫劉芳。」

  蘇葉說：「劉芳，你知道傅氏嗎？」

  劉芳下意識點頭。

  當然知道，傅氏名聲很大，哪怕她這種社會底層人士也曾聽說過。

  蘇葉繼續說：

  「《每周日報》是傅氏旗下的產品。不管威脅你的人勢力有多大，都不會大得過傅氏。」

  「有傅氏做靠山，我們又怎麼會騙你呢？」

  劉芳露出深思。

  半晌，她點了點頭，忽然提出一個風馬牛不相干的問題：

  「你們喝水嗎？我去給你們倒水。」

  被留在臥室中的兩人對視一眼。

  浮雲悄聲說：

  「她的情緒轉變不正常，是在裝瘋嗎？」

  蘇葉搖頭否認。

  正因為這情緒轉化過於突兀，她才敢肯定劉芳是徹底瘋了，甚至她的理智所剩無幾。

  劉芳端著兩杯水回來，放在兩人面前。

  兩人誰也沒動，劉芳也不在意，自顧自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我的第一個孩子是五年前懷上的，當時瑪麗醫院剛開業，做特價活動。於是，我拿全部積蓄去那裡坐胎。在生產前一切都好，我的孩子特別健康。」

  「可當我從產房推出來後，醫生告訴我，我生下一個死嬰，老周嫌晦氣，只讓我看了一眼，就拿出去丟掉了。」

  「三年前我又懷孕了。我沒去瑪麗醫院。他們家太貴了，我去不起。我就在家裡養胎，生產時，我難產了。老周送我去瑪麗醫院。又是死嬰」

  「最後一次懷孕是一年前。這次我特別注意，偷偷去其他醫院做檢查。醫生和我說，放心，孩子絕對沒問題。可就在生產前夕，我丈夫說什麼也要把我送進瑪麗醫院待產。我拒絕過，逃跑過，可……」

  她抽泣一聲，眼底露出驚人的恨意，「我還是在瑪麗醫院生子。結果……還是死嬰。」

  「這怎麼可能？！每次都是死嬰？！分明是醫院故意偷走我的孩子！他們該死！他們該死！」

  她瘋癲地大吼，拼命捶打著枕頭，整座房間裡充滿了她憤怒的吼聲。

  浮雲趕緊過去阻攔。

  蘇葉若有所思。

  瑪麗醫院果然有問題。

  可為什麼是她？

  她將目光瞄準劉芳，忽然提議：

  「既然這麼恨，要不要問問另外一個當事人？」

  「誰？」

  「你丈夫。」

  當夜，老周喝得醉醺醺。

  剛推開家門，他就大喊：

  「臭娘們，你滾哪去了？快過來伺候你男人！」

  屋內燈光一亮，白熾燈散發著冰冷的光芒。

  劉芳如鬼魂般出現。老周嚇了一跳，酒當時醒了一半。

  「臭娘們，你找死啊？！」他掄起胳膊，就要打。

  只聽劉芳幽幽地問：

  「你跟我說實話，孩子們都去哪兒了？」

  胳膊微不可查的一頓，他惱羞成怒：

  「臭娘們，你跟我說什麼啊？！分明是你留不住孩子，還他媽的在這問我？！」

  「娶了你這麼個下不了蛋的母雞，我他娘的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夫妻半輩子，劉芳怎會看不出老周的心虛。

  「原來真是你啊。」她幽幽地說。

  老周來不及疑惑，就被人敲暈了。

  當他再次醒來，已經被綁在西屋的地上，眼前站著一位絕世美女。

  他當即露出下流的神情。

  下一秒，一把小刀嗖地插在老周褲襠下三寸。

  「再看一眼，我就廢了你。」

  看著近在咫尺的小刀，老周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好漢，有話好好說，不必動刀。」

  蘇葉笑了：

  「我問你答。說一句謊話，我叫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老周忙不迭地點頭，絲毫不敢反抗。

  「劉芳的孩子去哪兒了？」蘇葉直入主題。

  老周整個人一僵，沒有回答。

  蘇葉又拿出一把小刀，在指間轉了起來，像是紛飛的蝴蝶翅膀。

  可老周感受不到美麗，只覺得分外危險，生怕下一秒那把小刀直接廢了他。

  他趕緊回答：「他們被我賣了！」

  此話一出，氣氛徒然緊張。

  隔壁，浮雲死死拽住劉芳。

  「別過去，你要過去，他永遠不會說實話。」

  劉芳漸漸失去力氣，滑落在地上。

  「賣給了誰？」蘇葉繼續逼問。

  「……瑪麗醫院。」老周說。

  果然。蘇葉挑眉，環臂抱胸：「具體講講。」

  老周有心隱瞞，可看眼插在褲襠下的小刀，只能如實道來。

  「我家那口子懷第一胎時，醫院找到我，說願意出10萬元，買我的孩子。我答應了。」

  「沒問原因？」

  「……沒問。不過就是富貴人家缺孩子，不想去領養，直接在醫院找。我想著，反正孩子跟著我也是受罪，去了別人家更好。」

  蘇葉冷笑。

  怕是不光如此。

  「你還想著，等孩子長大了，你拿出親生父親的派頭，過去蹭蹭富貴吧？」

  老周梗著脖子，嘴犟：

  「我給他一條命，我要怎麼處置我說了算。」

  蘇葉冷哼：「你也就給了一個精|子。懷孕是劉芳，生孩子是劉芳。你算個屁！」

  她忍下惱火，繼續問：「之後兩個孩子，你也是這麼賣的？」

  「是。」老周滿不在乎地說。

  「一共得了多少錢？」

  「16萬，第一個10萬，第二個5萬，最後一個才他娘的1萬。」

  16萬，三個孩子。

  聽到此處，劉芳再也忍不住了。

  她推開浮雲，衝到隔壁，揪住老周的腦袋，一下下往地上撞。

  哐——

  哐——

  哐——

  「別打了。」蘇葉厲喝，「這麼打是不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