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妾」之一字1
2025-05-20 08:24:13
作者: 夕紅晚愛
煙霞說到這兒,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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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可以想得到,韓嘯的娘親,當年在老夫人手底下,應該是日子不好過。
不過,這事兒大家心知肚明就罷了,背地裡說長輩的不是,總歸是不好的。
煙霞的顧慮,雪花明白。
這個院子中,未必就是乾淨的,沒準自己主僕說的話,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能傳到老夫人的耳朵中。
「丹桂郡主是什麼時候進的門?」雪花問道。
「是在先劉氏夫人進門兩年後。」煙霞想了想又道:「本來說是要做平妻的,可是國公爺不同意,最後就以貴妾的身份抬了進來。」
「那麼雙潔和雙華……」
「都不是丹桂郡主所生。」煙霞知道雪花的意思,立刻給了否定的答案。
「這麼說她膝下無有所出了。」雪花沉吟了一下,說道:「可是為什麼我從沒有聽叮叮談起過桂姨娘?」
「奴婢聽說,當年先劉氏夫人過世後,國公爺就向先皇請表,遠赴邊關,不再回來。從那以後,桂姨娘就關了丹園的門,閉門不出,直到這次國公爺回來,桂姨娘才重新走出丹園,到老夫人身邊伺候。」
煙霞猶豫了一下,又道:「奴婢聽府里的人私下議論,老夫人有意把桂姨娘扶正。」
雪花點了點頭,聽了煙霞的這些話,這一點在她的意料之中了。
「夫人,有一點您肯定猜不到。」煙霞低聲,故作神秘的道。
雪花看向煙霞,意思是快說。
「桂姨娘和慶國公府的太夫人,是嫡親的姐妹。」
煙霞話音一落,雪花的確是吃了一驚,她還真的沒想到。
這時,門帘一挑,籠月快步走了進來。
「夫人……」籠月小聲說著,對著西間指了指。
雪花立刻站起身,向寢室走去。
掀開大紅色繡榴開百子的錦緞門帘,入眼的是四架晶瑩剔透的白玉屏風,繞過屏風,室內的一切都落入了眼中。
大紅色的床帳高高掛著,床上躺著熟睡中的男人,而在男人的身前,正有一個粉色的身影,微微俯身,伸出的手,眼看就要碰上了床上的男人。
「放肆!誰允許你進主屋的?」雪花冷冷地道。
想不到在這院子裡,竟然有如此明目張胆的想爬上主子的床的丫頭?而且,這也太心急了吧?
這個丫頭是個白痴呀,還是智障?
莫非是有強硬的後台?
雪花不得不如此認為。
因為,但凡有點心計,不是太傻的,都知道要先隱藏一下心思,怎麼著也要等待一個好的時機呀,可是這個丫頭,明顯就是一刻都等不了的樣子。
聽到雪花冰冷的話,那個丫頭立刻站直了身子,轉過身對雪花躬身道:「夫人,奴婢在外間聽到世子爺一直嚷著要喝水,奴婢就斗膽進來了。」
那丫頭說著,舉了舉手裡的粉彩小茶盞。
「這麼說,你私自進入主子的屋子,是應當應份的了?」雪花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
「回夫人,伺候好世子爺是奴婢的本分,老夫人派奴婢來之前,就吩咐奴婢一定要伺候好世子爺。」
雪花明白了,這丫頭的後台就是國公府的老夫人。
哼!真真是好笑,她這剛一過門,老夫人就提前把房裡人送來了。
看來,她和老夫人想要和平相處,有點困難了。
「煙霞,這丫頭心懷不軌,把她暫且關進柴房,明天發賣出去!」雪花冷聲吩咐道。
「是,夫人。」煙霞脆聲答應著,向那個丫頭走過去。
「啪!」地一聲,那丫頭手裡的茶盞落到了地上,「夫人,您不能這樣,奴婢是老夫人派來的……」
雪花眉頭一挑,真是個不知死活的丫頭。
雪花很是懷疑老夫人的智商,就這種丫頭,也能承擔重任?
「這是在本夫人的院子中,本夫人想處置一個丫頭,不過是動動嘴的事兒。」雪花冷嗤道。
想拿老夫人壓她,真是痴人說夢!
即便是老夫人又如何?她現在不僅是郡主,而且是有了封地的郡主,囂張的日子,她該體會一把了。
對於想染指她男人的人,她絕不會手軟的。
這個丫頭既然自己撞了上來,雪花不介意用她來殺一儆百、殺雞儆猴。
「怎麼回事兒?」
低沉嘶啞的聲音傳來,雪花這才發現,韓嘯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皺著眉頭試圖坐起來。
雪花連忙走過去,在韓嘯身後放了一個大靠枕,這才指著那個丫頭說道:「爺,這個丫頭說她是老夫人遣來專門伺候爺的,可是妾身覺得這丫頭心術不正,不配伺候爺,所以讓煙霞把人先關到柴房裡,明日一早發賣出去,爺以為如何?」
那丫頭聽了雪花的話,滿眼希冀的看著韓嘯。
韓嘯輕闔著眼,冷冷地道:「不用等到明日了,這種丫頭留在府中,沒的會壞了府里的章法,差人立刻發賣出去吧。」
那丫頭這次才真的大驚失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剛一張嘴,煙霞手指一點,直接點了她的啞穴,提著人就向外走。
雪花對於韓嘯的回答相當滿意,滿臉溫柔,用柔情似水,可以說是差不多真能滴出水來的聲音,對韓嘯說道:「爺,頭疼嗎?我給你揉揉。」
雪花說著,伸出兩隻柔嫩的小手,開始給韓嘯按揉太陽穴。
韓嘯對於雪花的伺候當然很是享受,也不說話,就那麼闔著眼,神情放鬆,一副慵懶的樣子。
一時間,屋內靜謐無聲,只有淡淡的溫馨在空氣中流淌。
「吃過晚飯了嗎?」韓嘯低聲問道。
「我吩咐丫頭做了熱湯麵,爺,一會兒你也用一些。」
「嗯。」韓嘯淡淡的應了一聲。
須臾,雪花在籠月的伺候下,換下朝服,洗漱一番,又餵韓嘯喝了醒酒湯,夫妻二人又各吃了一大碗熱湯麵,雪花這才豎起戰鬥的旗幟,等著老夫人前來興師問罪。
韓嘯看了雪花一眼,仿佛知道雪花所想,淡淡地道:「祖母不會來的。」
呃?雪花一愣。
「為什麼?」
「祖母……不會過分干涉我房內的事兒。」韓嘯沉吟了一下,說道。
不會過分干涉,那就是說仍然會幹涉。
雪花很是敏感的抓住了韓嘯話里的字眼。
不過,這已經比她預想的好很多了。
雪花渾身滿滿的戰鬥力,立刻鬆懈了下去。一鬆懈,雪花立刻感到渾身疲憊,三兩步爬上|床,躺到大紅色的鴛鴦枕上,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躺到床上的感覺,真好!
雪花舒服的喟嘆。
韓嘯眼神清亮,嘴角向上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摸了摸雪花的頭說道:「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回門呢。」
「嗯。」雪花幸福地閉上了眼。
韓嘯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放過她了。
她終於可以美美的睡一整晚了。
不過,雪花高興的太早了。
月上中天,銀輝遍地,大紅錦帳內傳來女人斷斷續續的聲音。
「爺……你說過今天晚上……不做的……」
「爺……沒說。」
男人粗重的喘息聲,伴隨著女人的抗議聲,很快就淹沒在了波濤洶湧的情潮中。
月華穿透大紅錦帳,照在拼命耕耘的男人身上,又籠上了妖嬈綻放的女人。
一朵在暗夜中綻放的花,散發出滿室的幽香。
第二天,雪花又是頂著兩個黑眼圈起的床。
雪花本以為老夫人無論如何也會就昨天那個丫頭的事兒,警示她幾句,為難她一下,畢竟她的做法,等於是打了老夫人的臉,可是,很意外,老夫人一副慈愛的模樣,仿佛不知道她送給韓嘯的丫頭,已經被雪花給發賣了。
老夫人既然如此,雪花樂得不說。
雪花這次著實的看了桂姨娘幾眼,她若只是個得老夫人心的姨娘也到罷了,可是,這個女人很可能會成為韓嘯的後娘。
對於韓嘯多個後娘,雪花並不樂見其成,誰也不想平白無故的再叫別人娘,而且,雪花覺得,桂姨娘即便扶正了,韓嘯也不會稱她母親的。
到時若是因此落了別人的話柄,還不如她先看清楚了,這個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桂姨娘一件水紅的銀絲挑線繡迎春花的對襟小襖,下面一條湖藍的繡蜂蝶戲蘭花的落地長裙,頭上戴著赤金吐翠的鳳簪,幾朵藍鑽鑲銀托的珠花斜插在鬢邊,端的是高貴靚麗之氣盡顯。
這身打扮,顯得很年輕,但也不符合桂姨娘如今的身份。
桂姨娘終歸是個妾,如此盛裝,有些過了。
而且,即便她貴為郡主,但在這國公府中,她依然是個妾。
一個妾,怎麼能戴鳳簪?
雪花冷眼旁觀,桂姨娘的目光,一直是圍著前來請安的定國公轉。
不過,定國公對於佳人的目光,仿佛無感,一副無知無覺的樣子。
無論合不合身份,桂姨娘仍是站在老夫人身後,規矩的給老夫人布飯。
「你也不用總在後面伺候了,坐下一起用膳吧。」老夫人吃了一口桂姨娘夾過來的蛋餃,威嚴的說道。
老夫人的話落,屋內的眾人俱是一愣。
一個姨娘,豈有上桌吃飯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