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她明明看到的就是一條蛇!1
2025-05-20 08:24:15
作者: 夕紅晚愛
趙子沐仿佛沒聽出雪花話中有深意,聞言立刻高興的站了起來。
「雪雪、二姐、表哥、蘇翰林。」趙子沐一連串的打了招呼。
「哥哥這是在做什麼?」雪花走過去,瞅著地上的木板,似笑非笑地問道。
很明顯,趙子沐是在準備做鞦韆,雪花決定,只要趙子沐說他是給旁邊的少女做鞦韆,她以後立刻把荷花和趙子沐隔離開來。
「娘答應了,過幾天就派人去接荷花進京,我先給她在此做個鞦韆,免得她來了煩悶。」趙子沐興致勃勃地道,絲毫沒察覺,他差點被未來的姨姐直接振出局外。
雪花看著趙子沐一副神采奕奕、器宇軒昂的樣子,有些無語。
你一個堂堂的王府世子,每天就知道弄這些?
不過,雪花聽了趙子沐的話,神色還是緩和了許多,畢竟趙子沐想的是荷花,至於其他的……
雪花瞅著旁邊的少女,問道:「哥哥,這位是……」
「哦,這是爹和娘前些日子出去遊玩,在路上救的一個姑娘,叫古雅。」趙子沐很隨意的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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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雅姑娘家住何方?來京城是……」雪花看著古雅,問道。
「我不知道自己家在哪裡,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古雅有些怯怯的道。
雪花一愣,失憶了?
雪花仔細觀察古雅。
古雅大眼圓臉,皮膚略黑,眼神清澈透明,黑白分明的瞳仁中,看不出精明世故的鋒芒。
雪花暗暗點了點頭,有著這樣一雙眼睛的人,不象是心思詭譎之人。
不過,雪花還是覺得,失憶是個狗血的橋段。
話說,一個來歷不明,失憶的女子,自己義父和義母會把她放心的帶進王府?
雪花從來到這個時代,懂得了大戶人家的規矩禮法,才發覺那些戲文里救了落難孤女,收為義女,然後給予無上榮寵,或是孤女以身相許的片段都是騙人的,根本不可能發生的。大戶人家最重規矩血脈,丫頭僕人都是從十來歲就買來開始調教的,你一個落難之人,即便想在恩人面前為奴為俾的伺候,你都不夠資格,更逞論以身相許之事兒了?
可是,現在這位古雅姑娘,很明顯交了****運,不但被帶回了靖王府,地位好像還不一般,最起碼不是下人身份。
雪花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憑靖王爺的精明,應該不會輕易讓來歷不明之人進靖王府的。
「古雅姑娘手裡拿的是什麼?」雪花問道。
剛才這個姑娘向趙子沐顯擺的應該就是這個東西。
古雅聽了雪花的話,舉起手裡的一個蛇形的東西道:「這個是我自己胡亂弄的。」
雪花看了看,象是蛇形的布玩具,不過做的也算是惟妙惟肖,特別是那條蛇的眼睛,好像是用了兩顆紅鑽,在陽光下一閃,仿佛會發紅光。
一個落難孤女,竟然有紅鑽,無論是靖王妃給的,還是她自己本來就有,都說明,此女在靖王府是不同的。
不過,你一個姑娘家,幹嘛玩蛇呀?
雪花看著那條布蛇,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直往外冒。
趕忙把眼睛移開,雪花看向古雅——
「啊!」
雪花嚇得驀然驚叫一聲,向後跳了一大步。
韓嘯旋身向前,一把把雪花摟進了懷裡,隨即抬手一揚。
「叮!」地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
——地上赫然多了一支紅色的髮簪。
「雪花,怎麼了?」銀花急忙問道。
「你幹嘛打碎了我的簪子?」古雅委屈兼憤怒的聲音,和銀花的聲音同時響起。
雪花驚魂未定的大喘了幾口氣。
韓嘯摸了摸雪花的頭,低聲道:「莫怕,我在!」
雪花的心裡平穩了些,從韓嘯的懷中揚起頭,看向古雅。
古雅一臉委屈,眼中含淚,彎腰拾起了地上的簪子。
「這是怎麼了?雪雪……表哥……」趙子沐一臉不明所以,不知道怎麼回事。
雪花和韓嘯誰都沒回答他,雪花仔細看向古雅手裡的簪子,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她莫非看花眼了?可是,她明明看到的就是一條蛇,一條向她吐出了長長的蛇信兒的蛇!
原來雪花從古雅的手上移開,看向古雅的時候,驀然發現古雅頭上插著的蛇形髮簪,蛇眼發出邪惡的光,蛇頭對著她吐出了長長的蛇信兒。
雪花對蛇可是相當懼怕的,當時嚇得大叫一聲,聲音都變了調。
「那個、不是蛇?」雪花雖然這樣問,但也知道,古雅手裡的當然不是蛇。
「這不過是一支蛇形的髮簪罷了。」古雅滿臉心疼的說道:「這隻髮簪是我一直戴在頭上的,我只隱隱覺得很重要,可是如今竟然被你給毀了,你……」
古雅看向韓嘯,滿目怒火。
韓嘯目光冷冽的射向古雅,隨即在她的頭髮上一掠而過。
古雅身形一僵,被韓嘯身上散發出的寒氣逼得硬生生住了口。
「早就聽下人稟報說你們來了,怎麼不進去,都湊到這兒來了?」
靖王妃的聲音,如和煦的春風般傳了過來。
雪花等人循聲望去,靖王爺和靖王妃正慢步向著眾人走過來。
雪花等人連忙大禮參拜。
「都是一家人,哪就有那麼多禮數要講?」靖王妃笑眯眯的拉起了雪花和銀花。
靖王爺則對著韓嘯冷哼一聲,對蘇明軒倒是很和藹的樣子。
「在說什麼?」靖王妃見幾人神色有異,不禁問道。
「義母,剛才夫君不小心把古雅姑娘的髮簪打碎了,女兒正想著賠一支給古雅姑娘呢。」
靖王妃聽了雪花的話,明顯一愣,就連靖王爺都神情一變。
「嗯,也好,義母正好有一支花形的血玉髮簪,一會兒就賞給古雅吧。」
「不必了,王妃娘娘,不過是一支髮簪罷了,碎了也就碎了。」古雅連忙躬身說道。
「那可不成,嘯兒是本妃的親外甥,他打壞了你的東西,本妃替他賠給你是應該的。」靖王妃堅持道。
「女兒沒有血玉的飾物,就給義母繡一副雙面屏風,髮簪就當是女兒賠給古雅姑娘的。」雪花看著靖王妃,淺笑著說道。
不過,雪花的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感到有些隱隱的不安。
「也好,髮簪就當是你這個做妻子的賠給古雅的。」靖王妃聽了雪花的話,贊同的點了點頭。
雪花聽了靖王妃的話,心裡的不安反而更加的大了。
古雅沒再說拒絕的話,清澈的大眼睛,看著手裡斷裂的髮簪,變成了迷濛一片。
回到主屋正堂後,雪花和韓嘯又按著回門女兒、女婿的禮,重新給靖王夫妻跪拜一番,聽靖王夫妻叮囑了一些做爹娘的應該說的那些,已經成了套路的話,比如要「夫唱婦隨」「夫妻和睦」,早日「開枝散葉」等等。
靖王夫妻自己沒有女兒,借著雪花,也算是過了一次有女兒回門的癮。
古雅在眾人回主屋的時候,就一臉難過的回她自己的屋子傷心去了,雪花聽靖王夫妻囉囉嗦嗦的過了半天的癮,這才得以問道:「義母,古雅是您和義父從什麼地方救的?」
靖王妃看了靖王爺一眼,想了想說道:「幾個月前,你和嘯兒定親,我和你義父向皇上請了旨出京,在青河停了一天,然後就一路南下,想著看看大燕各處的風光,不成想就在南方的雲江里救了落水的古雅,當時古雅已經氣息奄奄,好在最終活了過來。」
「她一醒過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嗎?」雪花繼續問道。
靖王妃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說道:「古雅當時是被裝在竹籠中的。」
啊?雪花吃了一驚。
被浸竹籠的女子?
不得不說,靖王妃的這句話有些勁爆。
「好了,古雅不過是一個落難的女子,不談她了,雪雪呀,你義父早就想吃你親手做的八寶香酥鴨、紅燒鮭魚頭、清炒小鮮菜……」靖王妃說著自己笑了。
雪花一聽也笑了,「好,女兒這就去廚房。」
靖王爺哈哈一笑,臉不紅氣不喘,大手一揮,「快去,快去,義父今天可要一飽口福。」
「我也去幫忙。」銀花說著也站了起來。
於是,靖王妃帶著雪花和銀花轉戰廚房,廳中留下了靖王爺和韓嘯、蘇明軒、趙子沐。
「沐兒,你陪著明軒坐坐,嘯兒,你跟我來。」靖王爺在靖王妃等人走後,立刻沉著臉站了起來,掃了韓嘯一眼就往外走。
未幾,王府的書房內傳出了靖王爺的咆哮聲,「開戰!拿什麼開?你知不知道,今年北方大旱,皇上還是用你家的糧食賑的災?大燕三、五年內,決不能再動干戈……」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
韓嘯和靖王爺走出書房的時候,靖王爺黑著一張臉,韓嘯神情不變,仍是那副冰冷的樣子,渾身散發著冷硬的特質。
不過,一看到一桌子豐盛的飯菜,靖王爺立刻喜笑顏開。
因為沒有外人,靖王夫妻又不在乎禮法,所以就只開了一席,席間靖王爺只和蘇明軒喝酒,對韓嘯一理也不理。
靖王妃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家王爺和自家外甥好像天生不對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