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車禍真相

  一看到薛艷榕是帶著秘書來的，秦以川多少放下些心來，輕咳一聲，對薛艷榕道：「昨天深夜的一個網絡直播無意中發現一樁殺人案，根據我們在現場找到的DNA比對，顯示其中一名死者是您的女兒，朴思娜。」

  薛艷榕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瞳孔在一瞬間放大，手腳僵硬地去包里拿手機，顫抖著撥出朴思娜的電話，然而朴思娜的手機始終無法接通，自始至終只有機械的女聲在提醒「您所撥打的時電話目前不在服務區」。

  薛艷榕一貫冷厲慣了的神色宛如裂開了一個巨大的縫隙，往日裡被藏起來的倉皇與恐懼都在一瞬間傾斜而出，她反覆撥打了十幾次電話，始終無法接通後終於崩潰了，一把抓住秦以川的手，面容上都有些猙獰，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你說啊！娜娜怎麼可能會死呢？啊？！」

  范局忙上前要攔著薛艷榕，被秦以川悄悄阻止，秦以川道：「薛女士，這件事情遲早會發生，你心裡應該有數，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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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艷榕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你說什麼呢？！我女兒憑什麼就一定要有這一天？她雖然愛闖禍了一點，但是從來沒有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她憑什麼就要遭此橫禍？你們當警察的都是幹什麼吃的？一定是你們找不到殺死娜娜的真兇，現在才反過來要把髒水潑到受害者身上！你們的督察呢？我要投訴！」

  秦以川冷著臉：「薛女士，您一把年紀了，我看在你初聞噩耗的份上暫時不和您計較，但是希望你懂點分寸，幾個月前的那場車禍，你真的覺得你們家朴思娜是無辜的嗎？」

  薛艷榕愣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以川把一包面巾紙遞過去，道：「薛女士，我家老爺子秦如海這麼多年在商場上很少對誰有過讚譽，您以女子身份撐起立達物流，掌控著國內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物流市場，這種成就讓我們家老爺子欣賞非常，對您的評價甚高，所以我們就不走往常對家屬那一套委婉勸誡，您平靜一下心情，我們幾分鐘之後再談。」

  薛艷榕直到見到紙巾才意識到自己早就已經淚流滿面，接過紙巾，將臉上的淚水擦掉，深深吸了幾口氣，將反覆衝撞的情緒竭力壓下去，重新坐下，隔了一會再開口，已經恢復了基本的冷靜，道：「你問吧。」

  秦以川對范局使了個眼色，范局茫然了一下，荀言嘆了口氣，指了指門外，示意他先出去。

  范局恍然，點點頭，悄無聲息地走出去，還不忘關上門，一扭頭就瞧見鄭所正咬著麵包往這邊探頭看，范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才是洛城市局的局長，怎麼就稀里糊塗聽了他秦以川的差遣了？

  不過這個時候肯定不可讓鄭陽看出來，范局咳嗽了一聲，招招手叫鄭陽過來，帶他一起進了走廊對面的監控室，監控室的屏幕上出現的正是接待室的場景，鄭陽將監控的聲音打開，聽秦以川問道：「薛女士，幾個月前的交通肇事案，朴思娜的責任到底有幾分？」

  薛艷榕皺緊眉頭，語氣不快：「秦警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個案子現在不是已經基本結了嗎？開車的不是娜娜，娜娜也勸過李敏，但是李敏不聽勸，娜娜能怎麼辦？」

  秦以川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問：「薛女士，我希望您能更坦誠一些，這個交通肇事案，非常可能和這一次的案子有重要聯繫，朴思娜到底是含冤而死，還是有其他隱情，和您現在是否和我們說實話有很大的關係。」

  薛艷榕的拍桌子而起：「我為什麼要在這種事情上再騙你？娜娜的案子是她爸爸親自過問的，她爸爸是韓國最好的律師之一，選擇的律師團也是國內最頂尖的，他早就和我說過這個案子和娜娜基本沒有關係，只要承擔一些經濟賠償就可以了。」

  秦以川：「所以您沒有親自過問這個案子，其中如果有內情，您也不知道了？」

  薛艷榕只覺得頭腦暈起來，想了好一會，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隱約升起來，聲音顫抖著說：「難不成……朴泰新在那件事上，真的騙了我？」

  秦以川問：「是什麼事情？」

  薛艷榕道：「是賠償款，朴泰新上次和我說過，那個案子娜娜雖然是車主，但是因為她已經盡了提醒義務，不會承擔主要責任，但是娜娜明知道李敏喝了酒還同意她駕駛車輛，所以存在一定的過錯，需要承擔一定的經濟賠償，賠償金額足足有五百多萬。」

  「五百多萬？」秦以川意外，「如果朴思娜不是主要責任人，賠償金額只需要幾十萬即可，五百萬的金額，實在是高得讓人出乎意料。」

  薛艷榕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唇色漸漸變得慘白，妝容都遮不住臉上的憔悴，她深呼吸著拿出手機給遠在韓國的丈夫朴泰新打電話，秦以川探尋的眼神落在荀言身上，荀言沒有搖頭，秦以川便做了個口型，道：開擴音。

  薛艷榕有點意外，倒還是照做了，朴泰新的電話隔了一小會才接起來，薛艷榕的韓語非常流利，她語氣顫抖地和朴泰新質問了幾句什麼，朴泰新起初的語氣還算鎮定，但是越到後來越有些慌亂，直到最後聽到薛艷榕的質問，沉默許久，才簡短地回應了一句，薛艷榕眼睛裡的淚水立刻崩潰一般湧出來，尖銳地罵了兩句髒話，一下子將手機摔在地上。

  通話聲戛然而止，站在門外的助理聽見動靜衝進來又被薛艷榕趕出去，薛艷榕痛哭了一會兒，咬著牙強迫自己恢復理智，道：「受害者家屬根本沒有收他的補償款！」

  秦以川驚訝：「那五百萬是誰給了？」

  薛艷榕道：「不止五百萬，從我這裡拿走的五百萬隻是給了車禍現場的目擊者，他還自己從公司帳戶上抽掉了兩千多萬，給了……李敏。」

  隔壁監控室中一直盯著動靜的范局和鄭所頓時蒙了，鄭所茫然地撓頭：「李敏？他為什麼要給李敏錢？」

  范局嘆了口氣，道：「只怕當初的車禍，和報導出來的並不相同，這兩個人玩李代桃僵，竟然幾乎都成功了！」

  果然，接待室中薛艷榕道：「那時駕車撞上寶馬車的並不是李敏，就是娜娜！只是李敏因為喝多了沒有系安全帶，所以傷勢才那麼嚴重，李敏當時傷勢過重，一直昏迷不醒，他們便將李敏移動到駕駛座上，之後朴泰新讓娜娜把所有責任推到了李敏身上，並用五百萬收買了目擊者和娜娜同行的幾個朋友。只是後來沒想到李敏醒過來了，朴泰新便用兩千萬收買了李敏的家人。娜娜的那幾個朋友我都見過，都是我們子公司負責人的子女，李敏父母經營的一個小公司瀕臨破產，朴泰新那兩千萬絕對不是小數目，也是因此李敏答應了替娜娜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