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不正當的情感關係

  秦以川環視一圈，神情不由自主肅穆下來，荀言敏銳地察覺出他神情的變化，悄無聲息地拉動了自動窗簾，窗外的霓虹燈光被隔絕在外，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秦以川言簡意賅地嗯了一聲，果然又聽鄭陽道：「秦副隊，我和顧隊被伏擊了，顧隊負傷了，不過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對方現在的目標非常可能是你，或者是你身邊的人，再多的情報我不清楚，顧隊在昏迷前交代，目前你們正在查的案子必須迅速突破，這個案子本身並不複雜，但是他們背後可能還藏著人，這個人我們也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唯一的情報就是他在試圖接近你們，務必注意。」

  這沒頭沒尾的話讓秦以川的心登時提起來，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詢問更多，鄭陽的電話已經掛斷了。秦以川看著頁面已經變成屏保的手機，沒有試圖再打回去。

  殷紅羽試探著問：「秦老闆，怎麼回事？誰打的電話，你的臉色怎麼變得這麼難看？」

  秦以川道：「是我們在查毒師的時候遇到的一個派出所所長，叫鄭陽，經常出現在嘉獎通報中的那個鄭陽，他現在和顧隊一起出任務，顧隊受傷了，他們不知道躲在哪裡。」秦以川沒有把鄭陽後面說的話轉述出來，只是道：「靳舫家的這個案子不能拖了，提前和靳舫和市局打好招呼，我們不能再因為他的公眾人物身份束手束腳，這個案子三天之內必須偵破，公關稿子讓他們先準備好。同志們，今天臨時加班，回頭給你們申請漲工資。殷弘寧，你就在這裡盯著胡雪家的動靜，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立刻聯繫我，紅紅你去物業調監控，小荀和我走，去找靳舫聊一聊。」

  秦以川的腳步非常快，薄唇抿成了一條鋒利直線，夜空太過昏暗，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一直走出單元門很遠，荀言才終於皺著眉拉住秦以川的手臂，一言不發，沉默地看著他。

  秦以川直到觸及荀言的目光的時候才有一種恍然回神的感覺，他無意識地把一根煙放進嘴裡後，才想起來自己還在戒菸，用犬牙在濾嘴上狠狠咬了一下，克制著自己心裡的情緒，對荀言道：「鄭所你應該還記得吧？他在一個小村莊裡監控了珠姐多年，如今卻和顧隊一起去執行一個我們誰都不知道的任務，可見他的身份絕對不止一個派出所所長那麼簡單，剛才他告訴我，哪怕是現在這個看起來十分偶然的殺人案的背後還有人在盯著我——或者我們，這個人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目的，更不知道他最終的目標是否是要誰的命，荀言，我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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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言沉默下去。他認識秦以川的時間其實並不算太久，充其量還不到一整年，但是不到一年的時間內他對秦以川已經有了足夠的了解，這還是他第一次從秦以川的嘴裡聽到不安這麼明顯的負面詞彙。荀言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短暫的沉默後，秦以川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上了車，繫上安全帶，開著車轟鳴著徑直往醫院裡開，在極短時間內加起來的速度產生一種強烈的推背感，讓荀言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沉重了幾分。

  靳舫還沒有休息，正靠著病房看一本時下熱度很高的心理學圖書，見到秦以川和荀言有點意外又十分希冀，立刻問：「秦警官，是有線索了嗎？」

  秦以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站在病房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靳舫，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靳先生，你是否和一個名叫胡雪的女人有不正當的情感關係？」

  靳舫被秦以川如此直白的話問得一愣，下意識就要反駁：「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靳先生。」秦以川耐著性子打斷他，「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就算我們不來問你也一定能夠查得到，但是現在時間比較緊張，我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是記者，你和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受法律的保護不可能被公開，所以你沒有隱瞞的必要，你懂嗎？」

  靳舫沉默了，很久之後，他才點點頭，「是，我和胡雪是情侶關係。我們是在一次GG短片拍攝中認識的……」

  「那你的父母也知道這個人的存在嗎？」秦以川再一次打斷他，「抱歉，我們現在的時間緊迫，暫時沒有時間去聽你們的愛情故事。」

  靳舫俊俏的臉上浮現出克制的窘迫，他只能再次點點頭，道：「我的父母知道她的存在，但是他們……對胡雪非常不滿意。」

  秦以川：「胡雪的父母也住在你為她租的房子裡，你也知道這件事？」

  靳舫的神色更顯意外：「你們……」

  「我們已經和胡雪和她父母打過交道了。」秦以川道，「你的父母和胡雪的父母是否也見過面？」

  靳舫的表情中流露出非常明顯的厭惡：「還沒有。雪兒是個好女孩，但是她的父母非常糟糕，市儈，嫌貧愛富，對雪兒沒有絲毫的親情，只是將她當做從我這裡榨取利益的工具，雪兒和我在一起本是想安安穩穩過日子的，可是她的父母卻覺得她終於傍上了一棵搖錢樹，拼命獻媚討好試圖讓我給他們家更多的金錢支援，去養活她那個廢物弟弟，他們三個人就像三顆吸血蟲一樣死死貼在雪兒身上不放，甚至還試圖湊到我身上。」

  秦以川的手機亮了一下，秦以川瞥了兩眼，抬眼對靳舫說：「胡雪知道你父母來洛城的消息嗎？」

  靳舫不知所以地點點頭。秦以川把手機上剛剛收到的監控視頻點開。

  那是半個月之前的電梯監控，拍到的一對老年夫婦進入星河落月小區的景象，很清晰地拍到了他們的正臉，正是靳舫的父母，也是現在這一宗案子中被割喉殺害的兩個受害者。

  秦以川在病房外接到了殷紅羽的電話。

  殷紅羽：「秦老闆，案發當天的監控視頻已經找不到了，但是其他時候的視頻一切正常，我聯繫了網警，檢查得出的結果是被人為剪切了，要恢復回來起碼要再等三天，對方的手法非常隱秘。」

  秦以川：「不等網警，我會聯繫胖子的。我現在回局裡申請搜查令，明天一早去查胡雪的家。我剛剛找靳舫聊過，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私自去找過胡雪，而且我們還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靳舫的家裡有一個非常貴重的翡翠項鍊，按照習俗是要等女子懷孕才能佩戴，這個項鍊本來是給姜涼準備的，可是不久之前靳舫把這條項鍊送給了胡雪。如果靳舫的父母見過胡雪，就一定會把這條項鍊要回來。假設嫌疑人真的和胡雪有關，那麼案發現場被翻動的痕跡，可能並不只是在尋找金錢，而且在找這條項鍊，換句話說，這條項鍊很可能是關鍵證據。」

  殷紅羽：「我明白了，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秦以川沉吟片刻，道：「你先等一會兒，我聯繫胖子恢復錄像，你把有價值的影像拷下來，不要讓保安看到，我和荀言過幾個小時後去找你。」

  殷紅羽的電話掛斷，走廊里一時安靜下來，秦以川看了一眼醫院裡的監控，挑了一個角落坐下，從大衣的內兜里拿出一個古董似的諾基亞小手機。

  荀言的眼神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