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中介的話

  荀言被他抓住肩膀，當然如果他願意的話完全可以掙開秦以川的手，甚至順手還能給他個過肩摔，但是沒有必要，旁邊不到十米之外的長椅上還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秦以川習慣了不要臉，但是他可不行。

  荀言無奈地看他的眼睛，道：「秦以川，你有錢沒地方花了是不是？你家那麼多房子為什麼非要跑這來再租一個？」

  秦以川理直氣壯：「那這房子寫的也不是我的名兒啊，那都是我爹的房產，哪天惹他不高興我又得被掃地出門，但是自己租一個不一樣，房東來趕我，我還可以拿警察證嚇唬他。但是我是群居動物，所以不太習慣獨居，你那個房子反正也是租的，還那麼簡陋，不如搬過來和我合租？或者你不喜歡租的，那我買下來也行，只不過回遷房好像不給房產證還是什麼的？是不是有安全隱患？回頭我得聯繫律師問問。」

  兩個人正說著，旁邊湊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上來笑嘻嘻的打招呼，問：「兩位小哥，租房子嗎？」

  秦以川和荀言齊刷刷地愣了一下，秦以川道：「你眼神兒還挺好使，哪個公司的中介？」

  「哪個公司的等簽合同您就知道了，我向你保證，絕對正規，而且就這方圓好幾十里的小區幾乎都被我們公司包圓了，離了我，這附近可真找不到住得舒坦價格又低的房子了。」中介說著遞了一支煙來，牌子還不錯，秦以川一見這煙才想起來自己的萬寶路還在荀言兜里，得想辦法拿回來。

  他瞥了荀言一眼，荀言顯然明白他在想什麼，無聲地露出一個極細的譏誚的神色，秦以川不自在地回過頭去，對中介道：「不好意思，正戒菸呢，說房子，這有沒有那種面積大點的？四室兩廳？」

  本書首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中介搖頭：「四室兩廳的沒有，這邊都是小戶型，大多數都是九十多平的，只有一號樓有兩個三室一廳的，一百二十平，整租。回遷小區的入住率不高，那邊樓層不高，樓上樓下都沒有人住，就三層和六層住了兩個附近的上班族，生活習慣特別好，絕對安靜。」

  秦以川來了興致：「你對這裡的居民都挺熟悉啊？」

  中介挺得意：「那是，別處我不敢說，但是這個小區，所有的房子都是我一家一家跑才簽下來的，這小區一千多戶，我不說每個都認識，起碼很眼熟。」

  秦以川道：「那你有沒有見過一些……嗯，別的男人替女人租房子的？」

  中介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聲音稍微往低壓了一下：「金屋藏嬌是吧？那必須有啊，就過完年我就見了兩對，那老爺子都快六十了，摟著如花似玉的姑娘來找房子，就圖這裡人少，不容易鬧出什麼事兒來。」

  秦以川不著痕跡地問：「那年前有過嗎？比如，六個月左右？」

  「六個月？那時間就挺長的了。」中介撓撓頭，將菸蒂按在一旁的扶手上壓滅，「我每天接待的客戶太多了，也實在記不住。」

  秦以川沖荀言招招手，荀言悄然白他一眼，把自己大衣口袋裡那盒萬寶路拿出來，給了中介一根，問：「是一個挺年輕的姑娘，身高不超過一米七，比較瘦，長發，性格屬於溫柔體貼那種的。跟他來的可能是個男的，來的時候全副武裝，口罩帽子墨鏡看不清臉，整租，面積應該也在一百平左右？」

  他這麼一形容，中介立刻道：「這樣的男的我確實接待過，就租下了一號樓的二單元六層的三居室，平常就那姑娘一個人住，長得挺漂亮，我後來見過她好幾回，那男人我倒是從來沒碰上過。哥們，怎麼，你是被撬牆角了？」

  秦以川不屑一顧：「能撬我牆角的人還沒出生呢，六樓是不是還有房子空著？帶我去看看？」

  中介摸不清他是什麼路子，一時有點猶豫，秦以川將剩下的萬寶路都扔給他，道：「放心吧，那就是原來認識的一個人，他新歡，我好奇就打聽了一下，又不是違法亂紀。房子你租不租？不租我走了啊？」

  「租租租，誰跟生意過不去？反正鬧出事兒來警察也得找你，找不著我。」中介半開玩笑似的說著，將他們兩個人帶到一號樓，一號樓靠近小區的南門，樓層比較低，外表是個洋樓的樣子，看著就比其他的住宅樓貴不少。

  小區很新，衛生也打掃得很乾淨，秦以川上上下下地看，越看越滿意，荀言一時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到底誰沒見過世面。

  樓道比較短，且沒有陽光，只有一盞很亮的聲控燈，將走廊照得也亮如白晝，中介用臨時密碼打開601的門，房間裝修的走的是中介公司統一的北歐風，客廳的牆是很低調的灰藍色，上面掛了一副不知道什麼風格的油畫，像是個牛頭人，畫下是一張書桌，有一盞秦以川非常喜歡的設計師做的松果造型的燈，但是這個顯然是盜版的，燈罩不是原版的水晶，而是一種有點像亞克力的廉價的材質。

  客廳中還有一個木製的花架，擦得很乾淨，應該是前租客留下的，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冰箱空調洗衣機。臥室里的床是新的，但是也是最簡單的鐵架床，還有一個木製的推拉衣櫃。三個臥室，兩個臥室是完全一樣的家具布置，剩下的一間稍小些的則被布置成書房模樣，簡單的鐵藝書架上只有基本用來做裝飾用的假書。

  所謂的拎包入住，其實也得自備被褥，不過秦以川對客廳和主臥室的巨大的落地窗非常滿意，連價格都沒有問，就直接付了定金。

  中介喜笑顏開地聯繫同事送紙質合同過來，這個中介是個老煙槍，荀言實在受不了滿屋子繚繞不絕的煙味，推開門站在樓道中，看著對面602的門，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以川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出來，在他身邊靠牆站住，低聲問：「要不要打探一下消息？」

  荀言沒說話，秦以川突然想起來什麼，道：「小荀，你說萬一她們真的是殺人兇手，我們這房子租的是不是不吉利？」

  荀言譏笑：「你要真忌諱，現在把押金退了還來得及。」

  秦以川搖頭：「那不行，好不容易得了一個合眼緣的房子，我就喜歡那種落地窗。再說了，小爺我可是人民警察，回頭把警徽往門框上一掛，黨的光輝照耀大地，哪裡害怕魑魅魍魎？」

  荀言認真地看著他說：「秦以川，你為什麼不去說相聲呢？」

  秦以川全當荀言這就是在誇他，剛要顯擺，就見對面的門被打開，出來一個五十幾歲的女人，提著一袋垃圾丟在樓道里，抬起眼皮瞧了他們兩個人好幾眼，問：「你們倆租房子的？」

  這個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從骨子裡帶出來的尖銳，問的話雖然平平無奇，但語氣卻頗惹人不大耐煩。秦以川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耐心民警，見此也只是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