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住在嫌疑人對門

  中年女人往房間裡探探頭，又問：「幾個人住啊？」

  秦以川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克制這語氣道：「我們兩個。」

  女人聞言不屑的冷哼一聲，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嘀咕道：「兩個大男人租一個房子，窮光蛋一個。」

  秦以川控制不住地磨了磨牙，中年女人已經失去了對他們的興趣，轉身進屋，哐當一聲關上門，只剩下一袋垃圾在樓道里，隱約散發出並不美好的味道。有幾秒鐘的沉默。

  秦以川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荀言，道：「我好像有點後悔了。」

  但這個後悔也只維持了一小會兒。中介聽見動靜，出來小聲對他們道：「你問的那個女孩就住這，這大姐是她媽，小姑娘溫溫柔柔的，可是他爸媽，我說的難聽點，那就不是個好東西。這都什麼年頭了，可是這老兩口那叫一個重男輕女，小姑娘上有一個哥哥，下有一個弟弟，整個家除了大哥，其他人都得她一個人養著。這個姑娘原來是個記者，在一個小電視台做採編，後來認識了現在的金主，日子好不容易好過了一點，結果她爸媽不知道從哪裡聽到風聲，竟然直接搬過來了。你說這要是換了你，本來想金屋藏嬌，結果人家拖家帶口的都來了，你心塞不？反正啊我聽說那男人已經挺長時間都沒有來過了，這姑娘懷孕了，男方好像都不知道。」

  秦以川問：「你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

  中介拿出手機來，打開手機的相冊翻了翻，道：「就這個，合同簽的是那女孩的名字，叫胡雪。我習慣在手機里留合同的備份。」

  秦以川把合同上的幾處基本信息默默記住，這時候門口有人敲門，中介一聽就知道一定是他同事來送紙質合同了，秦以川便暫時將這件事放下，三言兩語把合同簽了，拿到房間的門鎖密碼修改權限後，租房子的事情便算是定了，荀言見白紙黑字的簽了名字，也只能默默搖頭，心道算了，隨他去吧。

  中介走了後，秦以川宛如將辦案的事情完全拋在了腦後，拉著荀言興沖沖地直奔附近的萬達商城，從床單被褥鍋碗瓢盆，到睡衣拖鞋牙刷洗護，都一式兩份買了個齊全，連標價都不看，也不管質量好壞，但凡是自己看得上眼的都一個勁兒往購物車裡裝，自己的車裝不下，就委託商城送貨上門。自從秦首富把他銀行卡的凍結解除之後，秦以川就和幼稚的小屁孩似的，不買最好的只買最貴的，生怕自己的錢花不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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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大包各式各樣的生活用品將客廳堆得滿滿當當，秦以川當然不會自己動手收拾，和荀言大眼瞪小眼一陣子之後，只能打電話叫了個家政阿姨來幫忙布置，自己則推著荀言一起進廚房，提前給殷紅羽和殷弘寧打了電話，非常突兀地通知他們才參加他這個倉促到不能再簡陋的喬遷宴。

  秦以川買了一大包各式各樣的食材，在開車的時候還興沖沖地讓荀言找幾個菜譜出來，盤算著要在自己家開火做飯。

  荀言對開火做飯這四個字表示了一百二十分的懷疑，可是正在興頭上的秦以川拒不採納別人的意見和建議，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無論如何都不肯出來。

  直到現在進了廚房，他拿著削皮刀削土豆皮，在短短的五分鐘內，在自己的手指頭上留下了兩道紅彤彤的血印，荀言實在見不得他好像半身不遂一樣的削皮手法，將土豆搶過來，手起刀落，利落得像殺人碎屍，幾分鐘後，五個原本拳頭大小的土豆被削成了迷你番茄躺在碗裡，寫滿了弱小可憐又無助。

  秦以川和荀言對著番茄土豆沉默了一會，終於決定打電話直接叫一個廚師。

  殷紅羽和殷弘寧直到兩個多小時之後才終於有氣無力地按響門鈴。秦以川和荀言買的東西雖然多，但是僱傭來的家政阿姨很對得起他出的價錢，一個小時不到就將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三室一廳的房間優先收拾了朝南的兩間緊鄰的臥室，臥室僅隔著一堵牆，客廳和臥室的陽台是通的，有一個很大的露台空間，陽台上擺著一套藤桌藤椅，是個喝茶看星星的絕妙去處。

  餐廳的餐桌上擺滿了樣式精緻的餐點，殷紅羽病懨懨地一進門，立刻翕動了一下鼻子，餓虎撲食似的衝進餐桌前捏了一片香菜拌牛肉塞進嘴裡，淚眼汪汪地看著秦以川，千言萬語凝噎，最終化成了一句：「太好吃了，我一整天就吃了一包泡麵，秦老闆，您這片牛肉不是牛肉，它救了我的命啊！」

  秦以川後退了半步，道：「你這樣我會很愧疚，畢竟我們倆中午抽空吃了烤肉。」

  殷紅羽尚未表達完的感激之情頓時凝固在臉上，並且飛快地變成幽怨和嫌棄。

  菜做的不多，因為時間原因，廚師只熬了一個牛油鍋底，剩下的大多數食材都清洗乾淨後直接涮火鍋。四個人熱火朝天地吃到一半，眼見殷紅羽這餓死鬼終於回陽，秦以川才問：「紅紅，人抓到了嗎？」

  殷紅羽正全神貫注地啃紅燒雞翅，敷衍著唔了一聲，殷弘寧道：「據說陳炳錫藏在一個已經廢棄的小漁村，邊境警方出動了一百多人，都交上火了，禁毒總隊有一個小隊長受了傷，陳炳錫被當場擊斃。」

  秦以川點點頭，陳炳錫死了多少有點可惜，不然想進一步挖出他的勢力可能會更容易一點，不過好在現在這個特大型的販毒集團終於團滅了，他們也能稍微鬆一口氣。

  殷紅羽好不容易把一個雞翅啃得乾乾淨淨，擦擦手喝了一大口可樂，問：「秦老闆，我路上聽說你住到一嫌疑人家對門了？」

  秦以川道：「現在還不能說是嫌疑人，只能說可能而已，反正小荀也需要一個新房子，那原來那房子也太小了，根本不夠住。」

  荀言：「靳舫母親的那個案子，現在可用的線索不多，我們不能被動地等，胡雪那邊需要人試探一下，秦以川，你去看一下監控，看看案發當天，胡雪的父母是否有出過小區。」

  秦以川用眼神指了指冰箱，對殷紅羽道：「冰箱裡凍著兩大盒阿根廷紅蝦，都是廚師上門自帶的，回頭給對門送去，記住，一定要表現出自己特別有錢，順便和他們嘮嘮家常，最好能套出線索來，明白嗎？」

  殷紅羽比了個OK的手勢，拍著胸脯說：「狐假虎威的事情我最喜歡了，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秦以川慈愛地又給她夾了一個雞翅。

  殷紅羽果然也沒有讓人失望。

  一個多小時後，對門的門開了，三個男人不約而同側著耳朵聽，對門的大媽與剛剛在樓道口對秦以川的刻薄判若兩人，熱情和藹地和殷紅羽告別，還特地叮囑讓她常帶僱主來玩。聽到僱主兩個字的時候，秦以川的神色不由一變，他想像不出來這妮子又編出來什麼稀奇古怪的故事，最重要的竟然是她還能自圓其說，成功地忽悠了對門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