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姜涼的不在場證明

  姜涼道：「這可能和我的行程有關，我最近一直在國外參加一個時裝展，因為太過繁忙連手機都沒來得及看，一直到昨晚才回到洛城，秦警官，請問需要我提供機票嗎？」

  秦以川的神色中有一些別樣的意味，道：「警方的系統可以和航空公司對接，但是保險起見，您還是保留好不在場證明為好。」

  姜涼點頭：「多謝您提醒。」

  秦以川站起來：「既然如此，我們今天也沒有什麼要問的了，最近請不要離開洛城，我們隨時可能會找你了解情況。」

  姜涼輕輕點點頭，沒有拒絕。

  從姜涼家大門出來，秦以川呼了一口氣，由衷地道：「靳舫能娶這樣的妻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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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言有點沒聽懂他的意思：「姜涼有能力有智慧，無論是經濟能力還是思維方式都很優秀，是靳舫高攀。」

  秦以川道：「這就是未經世事的學霸的知識盲區，對於有的男人來說，這種女人，反而是他們需要敬而遠之的對象，畢竟很多男人理想型的女人最好是溫柔體貼，漂亮賢惠，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事業上可以獨當一面，家庭也操持有方，對父母孝順，對男人依賴，關鍵時候又能給予支持，幫他渡過難關。」

  荀言嗤笑：「我不相信這麼不切實際的人是真實存在的，你所說的這些特質中，有很多根本就是衝突的，它們不可能集中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秦以川無所謂地笑笑：「要不我們打個賭吧，靳舫的出軌對象，一定是長相甜美，收入水平一般，又十分溫順賢淑的女孩，並且年紀一定不大，和他的妻子姜涼一定有類似之處，但又截然不同。」

  荀言沒有反對，秦以川就當他答應，開著車轉出姜涼的小區，往市局相反的方向開，荀言有點疑惑，問：「你不是要去找靳舫的出軌對象？現在又是要去哪裡？」

  秦以川：「你不是聰明著呢，猜猜唄。」

  荀言：「我不想在這種唾手可得的答案上無端消耗。」

  秦以川：「那我要偏就不告訴你呢？」

  荀言的手慢吞吞地抬起來，一盒萬寶路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捏在他的手上，車窗被開了一條縫，萬寶路單薄的身軀在凜冽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秦以川立刻大驚失色：「荀警官，我錯了！」

  荀言將車窗關上，那盒還沒開封的煙卻並不打算還給他，十分自然地揣在自己的大衣兜里，慢吞吞地說：「所以你現在想告訴我你要去哪裡了嗎？」

  秦以川對這個拿捏了他全部死穴的人絲毫沒有辦法，只好道：「去查靳舫的消費記錄，我們現在還不能排除靳舫本人的作案嫌疑，所以為了儘可能不要打草驚蛇，關於第三者的問題我們不能直接問，而是得自己查。查出來他經常在哪個地方消費，大概率就能找出第三者所在的地點。」

  荀言問：「如果他足夠謹慎，我們查不到具體的門牌號呢？」

  秦以川露出一個不怎麼光明的笑容，道：「那就只能用點不太好的手段了，這世界上還有一種人比我們當警察的找人還要快，而且也耐得住性子蹲守，只要條件談好了，他們會是一個非常有用的幫手。」

  荀言瞭然：「你要從狗仔那裡查他？」

  秦以川讚許地看著他，眼神里流露出慈愛的光芒：「荀言，你長大了，也變聰明了。」

  荀言要不是看在他開車的份上，一定會給他一腳。兩個人到銀行，秦以川早就準備好了查靳舫資金流向的手續，顯然整個查案路徑早就預演好了，甚至在來的路上等紅燈的時候還打電話交代市局裡派人去航空公司查姜涼的出行記錄，畢竟機票可能是偽造的，但是航空公司的出行記錄要做手腳卻很難。秦以川辦案，已經越來越縝密了。

  有市局的手續，再查一個人的消費信息就不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了，半小時後，靳舫六個月內的消費明細已經被列印出來，放在了銀行接待室的桌子上了。

  如果僅憑警察的身份，只怕還不足以有這麼快的速度和如此優質的服務，而他們之所以能坐在尊貴的VIP貴賓室，多少還是得益於秦首富曾在在這家銀行為秦以川存入了一千萬的成長資金，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尊貴會員的身份哪怕過了十年依舊有人記得。

  秦以川對這一切習以為常，也沒有覺得這種過於周到的服務於他們有任何不妥，就著銀行提供的咖啡將帳單看了幾眼，就問負責招待他們的大堂經理：「有地圖嗎？」

  銀行肯定沒有地圖，但是大堂經理很快替他打出了一份完整的洛城地圖，而且還是彩色的。秦以川根據帳單的信息在地圖上一個接一個地勾出幾個圈，隨著圈數的增加，市區東南方向的一個小區的位置愈發變得顯眼起來。

  「對普通人來說是個中高檔小區，靳舫雖然是模特，但是畢竟挺糊的，在日常的娛樂圈中實在查無此人，因此哪怕住在這種小區，也不用擔心隨時都會被認出來而擔驚受怕。」這裡真的是一個藏匿的好地方。

  星河落月的名字聽起來浪漫，實際上只不過是回遷小區中的一個，居住的居民平均年齡已經超過了五十歲，門口有保安亭，但沒有門禁，秦以川和荀言進去的時候，連登記都不用登記。

  小區的綠化做得很不錯，移栽的樹苗還很單薄，但畢竟已經有了蔥鬱的雛形，哪怕現在是冬天，也大概能提前預見夏日林蔭遍地的鏡象。也或許是因為年輕人較少，小孩子也不多，整個小區顯出一種非常難得的幽靜來。

  秦以川的心動了一下，對荀言意有所指地說：「這小區離市局只有十一公里，還挺近的哈。」

  荀言沒明白他的意思，或者是因為和他相處時間長了，也就放下了最初那種什麼都琢磨的戒備，開始變得懶得動腦子，秦以川對此非常開心，這對他來說是一種非常難得的被信任的感覺。

  秦以川湊過來，問他：「小荀同志，你考不考慮換個住所？」

  荀言淡淡抬了一下眼皮：「所以秦老闆是想送我一套房子嗎？」

  秦以川摩挲著下巴，思考道：「這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怕你不接受。」

  荀言嗤笑著扭過頭去，懶得再搭理他。

  秦以川追過去：「別走啊，我在和你說正事呢，這環境還不錯，人口密度也不大，雖然我也的確想買個高檔點的，但是萬一高檔小區裡的人認出我來，試圖借我來和我家秦首富拉關係，總少不了各種各樣的麻煩，住著鬧心不是？但是這裡不一樣，這裡的居民大概率根本沒聽說過我爸的名字，我這個天之驕子在這裡只是普普通通的路人甲乙丙丁。唉，我從出生時我爸就已經有了一點錢了，所以我從來沒有自己住過這種普通小區，我真的還特嚮往這種人間煙火的生活的。」